喬顏落不相信凌司夜說的是真事,她親生爸爸不是喬大強?而是替爺爺頂罪判了死刑,和她陰陽相隔的那個人?
她雙手捂住臉,聲音沙沙的開口,「你騙我的對不對?」爺爺不會那麼壞……
凌司夜面色淡淡的彎了下唇,「你不信可以去問喬大強!」
喬顏落想到在書房裡看到的毒品交易賬目,她傷心的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這麼多年,心中最信任、最尊敬的人,一下子成了害死她父親的大毒梟,這讓她如何接受?
凌司夜將她的手拉開,薄唇吻上了她不停顫抖的長睫。
慢慢往下,含住了她掉下來顆顆淚珠。
喬顏落淚眼婆娑的看著凌司夜,她突然伸手,用力去捶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目的是什麼?」
她對他,已經沒多少信任了。
凌司夜微蹙了下眉,他握住她胡亂砸在他胸口的拳頭,有些慍怒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他的吻,來勢洶洶,霸道而兇猛的鑽進了她的唇腔,糾纏住了她的小舌。
喬顏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她瞪住他,心裡好不容易築起的備壘,似乎在他的親吻中,又一點點在瓦解。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明知他很多事都沒有向她坦白,她還要沉淪於他的親吻中。
喬顏落不斷提起自己,她不能再和他這樣下去了,絕對不可以了。
她推不開他,情急之下,朝他的舌頭咬去。
唇腔裡立即蔓延出血腥味道,凌司夜微皺了下眉,他不得不鬆開她。
喬顏落強行掰開他環在她腰間的雙手,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你走吧,不要再來了……你說的那些,我不會信,不會信!」
「喬顏落,你不要自欺欺人!蕭振山販毒的賬目,你在我電腦裡看到了吧?只要我將那些證據交給警方,蕭振山還有活路嗎?」凌司夜寒著臉,語氣如冰稜。
喬顏落臉色瞬間白了了下來。
心中,騰起一股惶恐感。
她搖頭,「不要,你不要將證據交給警方!」
凌司夜的狹眸微微眯了起來,看著喬顏落的眸光,充滿了失望與冰冷,「你對蕭振山感情深厚,不想他出事,可你想過沒,他做的那些交易,害死過多少人?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喬顏落捂住耳朵,她不停地擺頭,難受的淚水,滑了下來,「你走,我再也不會信你說的任何話了!」
凌司夜走到情緒激動的喬顏落跟前,他拿下她捂在耳朵上的雙手,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個現實,如果你不想蕭振山被判死刑,我希望你想清楚後,再來找我談。」
喬顏落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敲門聲響了起來。
「落落,我跟你送宵夜過來,開下門。」外面傳來蕭逸辰的聲音。
喬顏落心裡一緊,她看著還在房裡的凌司夜,她往四處看了看,拉著他想要往衣櫃裡塞。
凌司夜卻站著不動。
敲門聲還在持續響起,喬顏落看著凌司夜,她雙手合十,對他做了個拜託的動作。
這是蕭宅,要是讓爺爺知道凌司夜膽大的偷溜過來,他不是要活生生氣死啊?
凌司夜指了指自己的臉,他示意她親他一下,就聽她的話。
喬顏落臉色漲得通紅,她咬了咬牙,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
凌司夜開啟窗戶,動作俐落的跳了下去。
喬顏落怔怔的眨了下眼,她摸了下嘴角,自嘲……原來,他都不需要躲在衣櫃。
深吸了口氣後,她將門開啟。
「容媽做了銀耳紅棗湯,我給你端來一碗。」
喬顏落點了下頭,接過碗,「謝謝。」說著,她發現蕭逸辰一直盯著她的唇瓣,她心裡頓時一緊,連忙低頭吃了口紅棗。
蕭逸辰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劍眉皺了皺,是他看錯了嗎?總覺得她好像被誰吻過一樣。
他朝房間裡看去,並沒有其他人……他自嘲一笑,暗歎自己想太多了。
「明天下午你請半天假,我們去試禮服吧?」蕭逸辰說。
「嗯。」爺爺七十大壽那天,的確不能穿得太寒酸。
蕭逸辰看著喬顏落清秀雅緻的臉蛋,他將她滑落到頰邊的一縷髮絲拂到了耳後,「落落,我真後悔現在才發覺你的美。」她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種人工香水,聞著特別清新。
喬顏落朝後大退一步,她看著眼裡閃爍著情意的蕭逸辰,皺眉道,「謝謝你替我端來宵夜,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了。」
看著她有些冷淡的眼神,蕭逸辰心裡沉沉的,他扣住喬顏落的肩膀,認真的說,「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喬顏落,等我處理好和以薇的事,一定會好好追求你。」
等了這麼多年,她一直想聽到他說句喜歡她,以前做夢都會夢到他深情的對她說喜歡。
可現在,她聽到這幾個字,心情真的無法再起波瀾了。
「蕭逸辰,人的感情有時很奇怪,喜歡時非常喜歡,一旦淡了下來,也就沒多大感覺了,我對你,從喜歡到絕望,再到現如今的無所謂,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我想,就算你再追求,我也不會再愛上你了。」
聽到她的話,蕭逸辰渾身一震。
「女人狠起心來,比男人更絕。喬顏落,就算你不愛我了,也不能愛上凌司夜,別忘了你對爺爺的誓言!」
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我知道,不需要你來提醒,沒事的話,我關門了。」
說完,她砰的一聲,將門甩關上了。
蕭逸辰站在門口,英俊的臉上,帶著陰戾。
他雙手緊握成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喬顏落的心,再次奪回來。
……
喬顏落躺到床上,她思緒極端度混亂——
凌司夜那句不想爺爺判死刑,想清楚後找他談的話,一直在腦海盤旋。
她可以理解成,凌司夜在間接威脅她嗎?
如果談條件時,她不答應,他會將證據交給警方?
從道義上來說,爺爺犯了罪,是應該要受到法律懲罰的,可從親情方面講,她捨不得讓爺爺出事。
咚咚咚——
窗戶上又有小石子砸落的聲音。
喬顏落開啟窗戶,外面楓枝搖曳,並沒有凌司夜的身影,她正準備關窗時,突然發現,窗臺上,放著一個白色塑膠袋。
她開啟一看,裡面有支藥膏,還有張字紙:喬顏落,我對你,是認真的!
是凌司夜的字跡!
喬顏落眼眶一熱,水霧漫了出來。
凌司夜,凌司夜,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即使知道你心思深沉,處心積慮了,我還是無法讓自己對你心如死水——
……
第二天,喬顏落請了一天假,她上午去了趟醫院。
喬然正在跟喬大強削蘋果,看到喬顏落過來,她笑著起身,「姐,你這個大忙人終於來看爸爸了啊?」
喬顏落看著腿上還打著石膏的喬大強,她坐到他身邊,「爸,最近我挺忙的,爺爺又快大壽了,我沒常來看你,你不會生氣的哦!」
「無所謂,對了,你手裡還有錢沒?我最近學會手機買彩票了,想一次性多買點,說不定能中個幾千萬,到時我們家也發財了不是?」喬大強目光熠熠的看著喬顏落,全當沒看到喬顏落當即大變的臉色。
喬顏落聽到喬大強還想要賭,她想到當日他欠下賭債,她和喬然被虎爺抓走後的心驚膽顫,她胸口就騰起了一股怒火。
「爸,我以為你經歷一次車禍,會幡然醒悟,沒想到你還是……」她咬了下牙,「你要是再賭,我和喬然不會再管你。」
「我是買彩票,又不是去賭博,你吼什麼?」喬大強被女兒訓了,臉色當即就青綠了。
「彩票你買大了,也是一種賭。天上不會掉餡餅,爸,你別再執迷不悟了。」
喬大強見喬顏落真發火了,他將臉埋進被子裡,懶得再理她。
喬然將喬顏落拉到病房外,她不解的問,「你今天火氣很大耶,以前你都不會這樣對爸說話。」
「是嗎?」喬顏落垂了垂眼眸,她說,「我只是想到我們被虎爺抓的那幾天所受的罪,不想讓那種事再發生一次了。你以前說的對,我不能再縱容爸爸了。」
喬然對她豎起大拇指,「姐,你早該這樣了!我先去上個洗手間,你進去再陪陪爸,其實他最近常唸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