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傳蘇安燁帶著虛弱的呼喊聲,蘇清風趕緊收斂了表情,跑進去問道:
「父親,你是渴了要喝水嗎?孩兒現在就給你倒。」
蘇安燁躺在床上,裸露在外的腿上已經化膿,泛著惡臭,他的臉色也發紅,似乎是發燒了,嘴唇乾裂的離開,他擺擺手道:
「雲兒是不是不聽我的話,聽你孃的話去找輕言要錢了?!」
「這……」蘇清風臉上閃過尷尬,這事他知道,他實在沒臉見花輕言,可為了父親的傷,他選擇了沉默,果然如他所想,花輕言幫一次已經是十分估計親戚情分了,怎麼可能還會當冤大頭一直給錢。
蘇安燁見此,哪能猜不到事實,他氣得直接重重捶床道:
「風兒,你去把你弟弟叫進來,我說的話他都當成耳邊風了,若是再不好好教,以後他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你記得,是我們當初不義在先,沒有臉再去找安荷一家,輕言能幫我治腿,那是因為她心軟,以後不準再去為難輕言一家,知道嗎?!」
蘇清風自然曉得這個道理,他點點頭道:「父親,孩兒知道了,但是您現在身子不好,二弟那裡我會去說,你好好休息,有事叫孩兒或者二弟一聲就好。」
蘇清風出去後,看到蘇清雲和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走向了雜物間。
那裡放著父親狩獵用的工具,父親的傷不能再拖了,他修為雖然不高,卻也比許多人高上不少,他要出去狩獵妖獸賺錢!
蘇清風帶著弓弩,然後敲了敲蘇清雲的房門。
「幹什麼!」裡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蘇清風皺了皺眉,面有不虞的叮囑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照顧父親。」
裡面傳來敷衍的應答聲,蘇清風重重的嘆了口氣出去了。
……
七王府。
夜漸漸深了,花輕言正想入睡,卻看到君墨寒竟然十分高調的出現在她的房間。
「你來做什麼?!」花輕言挑眉不解的問道。
君墨寒看著她大咧咧的只穿著裡衣、在他面前毫不設防的模樣,心情莫名變好,摘下面具,十分自然的開口道:
「就寢。」
「哦,就寢啊……什麼!!就寢!!你要在這睡?!!」
花輕言好一會兒才明白君墨寒的意思,嚇得差點跳起來,以前君墨寒都是第二日早早來她房中的,可今日……
似乎看出花輕言的疑惑,他依舊語氣自然的開口道:
「母親神識過人,能知道整個王府發生的事,除了房間裡發生的事,這裡布了神識隔絕陣。」
花輕言雖然只見過老太妃一面,但是對她的印象越來越不好了,恨不得趕緊把她給滅了,神識這種東西如同眼睛,那不是房間以外做點什麼事,老太妃都能知道,想想都令人不爽。
「既然這樣,衣櫥裡有多餘的被褥,你就睡榻上吧,床是我的。」
花輕言可沒打算和君墨寒一起睡,可她話音才落,就感覺一道身影從眼前一閃,再去看時,輪椅上的君墨寒已經不見蹤影,而她的床上,多了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君墨寒。
最重要的是君墨寒竟然已經迅速解衣寬頻,動作優雅而熟稔的睡在外側了。
花輕言:「……」
看著君墨寒轉頭看自己,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副「夜已經深了,還傻站在那做什麼,快點吹滅蠟燭就寢」的疑惑目光,花輕言差點被氣得突出一口老血。
她早就發現君墨寒臉皮厚,可沒想到竟然厚成這樣。
她正要不情不願的去衣櫥拿被褥,卻看到君墨寒臉上一閃而逝的戲謔笑容。
當下就氣得直接爬上/床裡側躺下,她才不要因為君墨寒委屈自己。
花輕言躺下後帶著挑釁的眼神轉頭去看君墨寒。
卻被君墨寒那稜角分明俊美側臉給驚豔住了。
從這個角度看,能看到君墨寒挺直勾人的鼻子,濃密而彎長的睫毛,她這才知道,原來君墨寒不但有一雙如同浩瀚星辰般的深眸,連睫毛都那麼好看,更別說那雙涼薄卻透著性感的嘴唇。
「睡吧夫人,白天你想看多久為夫的臉都可以,現在夜深了……」君墨寒帶著蠱惑的低沉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