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管事看著面生,夏竹悄悄告訴她說,這管事婆子正是老太妃身邊的人。
花輕言見此乾脆也不裝扮了,迎接就迎接,她還怕那什麼老太妃不成。
花輕言叫上夏竹和小梅就往門口去了。
剛到門口,已經擠了一大堆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賜給君墨寒的鶯鶯燕燕,各個都精心打扮過,奼紫嫣紅的都能迷花了旁人的眼。
而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坐在輪椅上的君墨寒,雖然他腿腳不便,可耐不住人家氣場很足,看著那群鶯鶯燕燕們眼眸含波,纏綿悱惻的看著君墨寒又不敢靠近的可憐模樣,就連花輕言都想感嘆一句君墨寒的流水無情。
「過來。」
花輕言剛走出去,正想站在角落,誰知君墨寒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都不回,低沉的聲音就開口說了兩個字。
花輕言起先還左右看了看,卻發現那群姬妾的視線都帶著嫉妒之意看向花輕言,尤其是一身白色紗裙的柳美人最甚,她正站在門口停著的豪華奢侈的馬車旁。
不用想都知道,那馬車裡的應該就是祈福歸來的老太妃了。
花輕言偷偷翻了個白眼,走到君墨寒身邊,剛走進去,就聽君墨寒牽起了花輕言的手,聲音帶著尊敬道:
「母親,您舟車勞頓,孩兒攜王妃親自來門口迎接您來了。」
花輕言原本想要掙脫君墨寒的手,可聽到君墨寒這話,異常詫異的看著他,難不成君墨寒還是一個大孝子?
花輕言沒甩開君墨寒的手,還帶著驚喜看著他,眾人看到這一幕,臉色的嫉妒之意更甚了,柳美人甚至用力的磨了磨牙。
然後,就聽到馬車終於有動靜了,馬車門被緩緩開啟,然後是保養得當的手伸了出來。
柳美人趕緊伸手接住,花輕言就看到一個穿著縷金百福洋緞錦服,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的看起來四十歲不到的老太妃帶著威儀慢慢被柳美人牽著下了馬車。
她面容端莊卻含著風韻,一雙鳳眸隨意的掃了一圈門口站著的那些人,目光只在君墨寒和花輕言兩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這才步態沉靜的走上來,到了君墨寒身邊時,才微微開口道:「寒兒,身子不便不需要特地出來接老身,不過,你這執意要娶進門的王妃好似還沒有好好學規矩,明日開始,記得讓王妃來請安,規矩不能廢了。」
「謝母親體諒,一切都隨母親的意思。」
君墨寒依舊帶著尊敬的語氣回答,而老太妃則目不斜視的進了府。
梅姬等人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瞥了一眼花輕言。
花輕言這下有罪受了,本來老太妃就不準七王爺娶花輕言,七王爺執意要娶,老太妃氣得都離府了,想要讓七王爺妥協,誰知七王爺根本沒有妥協,依舊把花輕言娶回來,老太妃見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只好回來。
可想而知,這樣的情況下,花輕言和老太妃自然不可能和平相處,以後有的是熱鬧看了。
花輕言也目光帶著不悅的看著君墨寒,她什麼時候答應過要每日去請安了,蘇氏明明說過,作為正妃,只需要進門第二日去請安,後面只需要其它小妾來給她請安,老王妃這是一回來就給她一個下馬威,君墨寒竟然還不問她的意願就直接答應,她自然會不高興。
花輕言狠狠的想要甩開君墨寒,可君墨寒卻用僅兩人可聽到的聲音道:
「先回院子。」聽到這話,花輕言就推著君墨寒迅速回到院子,一進房就坐在凳子上到了杯靈茶喝著,目光瞥向君墨寒,意思非常明顯:解釋吧。
君墨寒不知為何,原本因為老太妃的回來而陰沉的心情,卻在此時,突然好轉,還覺得花輕言這副表情有些可愛。
他五官不由柔和了下來道:
「我是從小放在她身邊養大的,她雖是太妃,但手裡卻握著眾多最好的靈脈,靈脈都有陣法把持,沒有老太妃的准許,誰也進不去,就連當今皇上都要讓她三分,你不可得罪與她,否則她只需動動嘴,就多的是人替她賣命,知否?」
花輕言卻不以為意:「就應為幾條靈脈,所以要看她眼色活著,還得對她卑躬屈膝?君墨寒,你不會也一直討好她吧?」
自然不是,若是君墨寒真的在討好老太妃,就不會在老太妃堅決反對的情況下還娶花輕言了:
「是你不能得罪她,否則我怕無法及時護住你。」
明明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可就這話卻讓花輕言的心狠狠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