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坐在輪椅上,語氣平淡道。
「你、你怎麼在這?」花輕言顯然有些驚詫,她方才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到房中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你說呢?你想讓下人知道我們昨晚分房睡的?「七王爺語氣依舊平淡,見花輕言沒有動靜,便說道:「還不起床洗漱?等會兒下人要來了。」
花輕言這才起身,對著七王爺說道:「今日進宮,按習俗明日是不是要回我家?」
「不是你家。」七王爺回道。
「嗯?」花輕言疑惑。
「是孃家。」七王爺說道。
「……」花輕言有些無語,倒也沒去爭辯這種小事。
花輕言起身後,丫鬟便進來伺候,一番梳妝打扮後,花輕言看到鏡子的自己,雖說比之前好看很多,但想到昨晚看到七王爺的容貌,便覺自慚形穢,竟被男子給比下去了,話說一個男子怎能長的如此好看,幸好七王爺戴了面具,否則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蠱惑呢。
……
皇宮。
乾清殿中,只見一位容貌不凡的男子,與七王爺有幾分相似,但此人臉上一直掛著笑,讓人想到……虛假二字。
此人便是龍戾國皇帝君墨賢。
「皇上萬安,今日七弟特攜內人定國公府二小姐花輕言前來請安。」七王爺說道。
「皇上萬安。」花輕言忙跟著開口,斜眼見七王爺坐在輪椅上,並未行禮,雖嘴上說著恭敬,但那神色卻分明看不出一絲敬畏。
君墨賢倒也不介意,依舊笑著:
「昨日七弟與弟妹喜結連理,按理說當哥哥的應當出席,只是朕身纏要事。今日七弟與弟妹前來,朕甚感欣慰。」
但心中卻想著,果然如同傳聞的一般,自己這個七弟對花輕言一點都不滿意,昨日連拜堂都免了,今日看他們貌合神離的模樣,更加肯定了花輕言在七王爺心中完全沒有分量。
看來,他也沒必要專門讓人盯著花輕言了。
皇上心中如是想著,而七王爺就像沒看到皇上臉上一閃而逝的算計一般,笑著回說:「無妨。」
他心裡明知君墨賢昨日做了什麼,卻也不點破,隨即回了幾句閒事便退下了。
倒是出宮的路上,四皇子見到七王爺坐在輪椅上,隔著十幾米外急忙喊著:「七王叔!七王叔!」
眾人停了腳步。
四皇子急忙上前:「七王叔,今日是否帶七皇嬸進宮……」話未說完,便看到花輕言站在七王爺一側,正疑惑:「咦,花輕言小姐也在這啊……不過你為何會與七王叔……」
四皇子這才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指著眼前的兩人:「你們……你們……不是吧?!昨日七王叔迎娶的竟是花輕言小姐!我追問七王叔他還不說!」四皇子搖了搖頭:「不對,該叫皇嬸才對。「
花輕言無奈的笑了笑,四皇子與自己年紀相仿,卻要叫自己皇嬸,感覺自己都被叫老了,於是非常直接道:「昨日成親之時,我未出面,你不知情也屬正常,只是……四皇子還是稱我名諱吧,叫皇嬸都把我叫老了。」
七王爺不作聲,但深眸卻深深的看了一眼花輕言。
倒是四皇子十分有眼色,連連擺手道:「那怎麼行呢,皇嬸,我真是開心,覺得我們真有緣份,數月前救了自己,現如今………」
四皇子開心的和花輕言說著話,並未注意七王爺的臉色變的陰沉。
真有緣份???
七王爺打斷了四皇子喋喋不休的話,雲淡風輕的開口道:「回王府吧。」
四皇子見此,只好有些意猶未盡的便止了話,與七王爺以及花輕言道別。
結果馬車走在繁華的大街上,花輕言就聽到外面百姓們議論紛紛的聲音。
「唉,你們怎麼才知道啊,我早聽說花輕言昨日成親,就像個小妾一樣被抬進去的,沒有拜堂,就連迎親,七王爺都是隨便差了個侍衛來的,別提多寒磣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啊,皇上這些年送了那麼多美人到七王爺府中,花輕言沒有一點修為,還是個廢物,能得七王爺的重視才奇怪吧。」
「不過,七王爺為什麼會突然娶花輕言啊,不會真的是想負責吧?這倒是像七王爺的作風,畢竟七王爺當年……」
聽到這些話,花輕言臉徹底黑了,她怒瞪了一眼坐在馬車裡目不斜視帶著銀色面具的君墨寒,她都可以想象明日回門,蘇氏和花皓月該有多擔憂了。
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花輕言理都不想理。
直到回到府中,她看都沒再看君墨寒一眼,就回自己院子裡了。
七王爺深邃的眼眸一直看著花輕言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不見,這才讓羽蝶將自己推入書房。
想著昨日君墨賢所做之事,前幾日自己不過召見了朝中兩位官員,君墨賢便風聲鶴唳,將兩位官員以欺君之罪滿門抄斬。
這算是在我成親之時給的警告?就因為我拒絕了你安排我要娶的七王妃而娶了花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