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收拾完桌子的花輕言同樣聽到一陣喧鬧,還沒轉頭看去,丹藥行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
「林掌櫃,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啊,她十天後就要出嫁了,可是卻被那天殺的賤/人給劃花了臉,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的臉啊,不管出多少錢我都願意。」
花輕言看向丹藥行裡,就見一個穿著錦衣華服打扮一絲不苟的四十來歲婦人此時失態的拽著林掌櫃的袖子,而婦人身邊則是一臉難看刀傷的綠衣少女,臉上的血應該是吃了止血丹止住,但是傷口卻還沒有癒合。
綠衣少女紅腫著雙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咦,這不是常家的常芷柔小姐嗎?聽說不日就要和五皇子成親,她的臉怎麼成這樣了?」
「誰那麼狠啊,常芷柔小姐可是龍戾國四大美人之一,可是現在……嘖嘖。」
聽著眾人的議論,綠衣少女那毫無焦距的雙眼溢位了一滴淚,但木然的臉依舊沒什麼其他表情。
「林掌櫃,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若是我女兒的臉好不了,還怎麼成親啊,這是要了我女兒的命啊。」常夫人依舊哀嚎著求林掌櫃。
林掌櫃一臉難色,他萬分為難道:
「常夫人,不是林某不願救,只是要治常二小姐臉上的傷,必須要用到七品的煥顏丹,但整個京城,現在都找不出第三顆換顏丹。」
常夫人自然也是知道這點的,所以她才更絕望,若是連京城最大的天青丹藥行都沒有七品換顏丹,那她還能去哪裡找啊:
「林掌櫃,你們天青丹藥行遍佈整個龍炎大陸,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可是林掌櫃還真沒辦法,整個龍炎大陸,七階以上的煉藥師也是屈指可數,就算從離龍戾國最近的龍玲國的天青丹藥行調取,沒有半個月也不可能,而常家小姐和五皇子的婚事十天後就舉行,根本來不及。
林掌櫃只能遺憾的搖搖頭,表示無奈。
林掌櫃的表情讓常夫人徹底失去理智,她大聲嚷嚷道:
「你們天青丹藥行算什麼第一丹藥行,根本就是浪得虛名,連七品換顏丹都拿不出來!林掌櫃,今日你若是不想辦法治好我女兒,我就不走了!!」
常夫人已經絕望到無理取鬧了,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年紀輕輕已經是煉元七階修為,又和五皇子有婚約,可以說是她最大的倚仗,就是因為女兒爭氣,那些個生了好幾個庶子庶女的小妾們才被她壓制的死死的。
可是蘇小小那個賤人竟然唆使下人將她女兒的臉給劃成這樣,即使弄傷她女兒臉的下人已經杖斃,但是她的女兒若是治不好臉上的傷,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林掌櫃,我不管你怎麼做,今日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兒!不然我就撞死在你這裡。」
常夫人繼續叫嚷道,絲毫沒有身為大家族夫人的莊重儀態。
林掌櫃被嚷嚷的頭疼的厲害,無奈的掃了一圈越圍越多的人群,餘光不知怎麼就看到了花輕言,臉上猛的一亮道:
「常夫人,林某對常小姐臉上的傷一時間實在束手無策,不若你找花小姐看看?她或許有辦法也說不定。」
林掌櫃說著就指向了看熱鬧的花輕言,眼裡還帶著一絲愧疚之意。
他有種自己很卑/鄙的感覺,明知道這種傷只有七品煥顏丹能治,花輕言不可能治好,可是為了丹藥行的未來,他還是將禍水引到了花輕言身上。
花輕言注意到林掌櫃眼裡的愧疚之意,不過她不但不生氣,反而要謝謝林掌櫃給她介紹生意。
常家小姐被毀容,連天青丹藥行都束手無策,她若是治好了,這個名氣就徹底打出去了。
於是花輕言臉上露出淡笑看著林管事帶著常夫人和常小姐走到她的攤子上。
常夫人臉上表情稍斂,但是看到花輕言以及她旁邊還沒來得及收的招牌後,臉上怒意更重,直接罵道:
「林管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這麼好忽悠嗎!就她一個黃毛丫頭,你說她能治好我女兒臉上的傷,你竟這樣開唰我,當真太過分了!!」
花輕言清脆動聽的聲音卻在這時緩緩響起:
「常夫人,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治不好常小姐臉上的傷呢。」
明明是不大的聲音,卻一字一句清晰的讓人過耳不忘,帶著一種令人下意識想要信服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