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來!"
"不放!"
蕭蕭聽了不再掙扎,手撫上蔣思承的臉頰,露出毫無暖意的笑容,"蔣警官,對演習結果還滿意不?"
蔣思承不說話。
蕭蕭嗤笑,"是不是覺得特得意?覺得試出我的真情來了?看到我這麼瘋狂地跑過來,你既感動又興奮吧?"
蔣思承鐵青著臉,咬牙說道:"我沒有!是阿song讓人打的電話,我不知道。"
看這傻孩子,連謊話都不會說。"你沒有?"蕭蕭輕笑,用手輕拍蔣思承的臉頰,啪啪作響,"不過我倒是挺滿意呢,不試我還不知道真是在乎你呢。剛才接到電話,我滿腦子都是你要死了,你要被我害死了。我立刻後悔不該對你說分手,後悔自己懦弱,不敢再去愛一次,結果你被我害死了。我想我怎麼如此愚蠢呢?為什麼等失去以後才知道要珍惜。如果你死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呢?我都不敢往下想了,於是只求老天爺保住你的命就好。只要你活著,不管是少了胳膊還是少了腿,我都要。我不信神,可我還是把知道的所有大仙都求了個遍,不管天上的還是地下的,我都求到了,我說……"
蔣思承把蕭蕭抱得更緊,低吼道:"別說了!"
蕭蕭卻不肯罷休,冷冷地笑,"別急啊,我的太子爺,我還沒告白完呢,你著什麼急!我說到哪兒了?哦,對了,我說只要你活著,我就嫁給你,不管你是誰的兒子。我甚至還想,就算你老子牛氣點兒,我家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啊!我老爸雖說沒什麼權勢,可好歹也有點兒名氣啊!雖說我們算不上門當戶對,好歹也不至於讓你們家太丟臉。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殘疾了嗎,我配你也差不到哪兒去。"
蔣思承痛苦地說:"饒了我,好不好?"
蕭蕭抬頭看著他,見他有些蒼白的臉,濃烈的眉,慌亂的眼睛,微微顫抖的嘴唇,她的眼神終於軟下來,手沿著他的輪廓緩緩撫摸。
說到底,她還是愛他了。如果不愛,又怎會如此在意。累了,真的累了。自己這樣辛苦,到底在堅持什麼?
最後,她終於將唇印上了他冰冷的唇。
"我愛你,我現在真的愛你了。"蕭蕭低語。
蔣思承的手臂更緊了,抑制不住聲音裡的興奮,"我知道,你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也愛你,很早很早就開始愛你了,愛得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
這個傻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女人天生就是記仇的動物。蕭蕭用手捂住蔣思承的嘴,靜靜地看向他,目光裡滿是悽苦。
他的眼神有些慌亂,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可是我們卻不能在一起,不能。"蕭蕭痛苦地搖頭,"是的,我是在找藉口分手。自從我發現自己愛上了你,就在找這個藉口了。不是因為你的家世,不是因為你的死板和無趣,這一切都只是藉口。"
蔣思承有些著急,搖了搖蕭蕭的肩膀問:"為什麼,你在怕什麼?你到底在怕什麼?"
蕭蕭慘淡地笑,"好,我告訴你為什麼要分手。因為我……得了血癌,無法活過三百六十五天。我拿什麼愛你呢?嗯,他們沒有給我時間……"
蔣思承一下子僵住,怔怔地看著蕭蕭。
足足一分鐘,蔣思承才有了反應,抓住蕭蕭肩膀的手隱隱發抖,還有越來越明顯的趨勢,"你騙我,對不對?"他顫抖著問。
蕭蕭不說話,平靜地看他,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蔣思承死死地盯住蕭蕭,突然間明白了一切,只覺得胸口空得厲害,像是沒有了心臟。他咬緊牙,拼命控制自己顫抖的手。他是男人,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要給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