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再說我就得返廠了!"張靜之喊,斜眼瞪著蕭蕭,心道我有那麼差勁嗎?我好歹也算名牌大學畢業,身材高挑,相貌清秀,性格溫柔,嫻雅大方,家世清白,怎麼到了她嘴裡,我就一無是處了呢?
蕭蕭見張靜之瞅著自己,挑釁地與她對視,然後低頭看自己的胸部,再看向張靜之,嘴角挑起一抹壞笑。
張靜之頹敗地趴倒在桌子上。是比不過她啊,不論身材、相貌、性格,還是家世,都不是這丫頭的對手啊!好不容易上了同一所學校,可那丫頭是優異生,而自己不提也罷。張靜之一直懷疑,自己在大學四年能不掛科,很可能是沾了名字的光--老師一看就知道是個女生,好歹也留點兒面子,每次都多給幾分。
唉,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張靜之沉默片刻,悶聲說:"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兩人趴在床上睡不著,張靜之突然問:"蕭蕭,什麼是愛?"
蕭蕭沉默片刻,像在思考,然後蹙眉看張靜之,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覺得你還是問我關於男人的問題比較好。"
張靜之把枕頭往蕭蕭身上一扔,笑罵道:"妖孽!"
蕭蕭大笑,臉上卻露出一絲疲憊,習慣性地想摸煙,卻發現出門的時候太匆忙,忘了帶。推了推張靜之,"你老爸的煙放哪兒了?給我找點兒來。"
張靜之沒什麼好氣,"怎麼又抽?好幾個月沒見你抽菸了,能戒還是戒了吧!"
已經好幾個月沒抽菸了嗎?蕭蕭怔了怔,沒答理她,自己光著腳去書房裡翻煙。過了一會兒又摸黑回來,嘴上叼著煙。黑暗中菸頭一閃一閃的,味道嗆人,連蕭蕭自己都忍不住咳嗽。她抱著菸灰缸爬回床上,裹著被子坐好。
張靜之問:"想什麼呢?"
蕭蕭深深地吸了口煙,"想今天聽到的一句話。"
"什麼話?"
"人生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堅持了不該堅持的,而放棄了不該放棄的。"
張靜之也思量很久,輕輕開口,"的確很恐怖,不論是犯了哪一條。你呢,犯了哪一條?"
蕭蕭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並不快樂,自從打算和蔣思承分手的那天起,我就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