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現在有個姓何的男人在方毅的辦公室裡。"蕭蕭又說,"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是誰。"
"是的,我知道。"楚楊用平淡無驚的聲音回答,"這件事請不要告訴我姐。"
蕭蕭考慮了一下,遲疑地問道:"你能自己解決嗎?"
如果不能,她就不能瞞著張靜之,不然這事兒早晚會讓大家知道。如果楚楊真的出了事,不管是否有她的責任,張靜之難免會遷怒到她,即便張靜之本身也不想那樣。
友情雖然厚重,但也不要去和親情碰撞,兩者能平行相伴最好,蕭蕭很明白。
楚楊想了想,低聲說道:"能!"聲音雖低,卻異常堅定。
"那好吧,我就當作不知道你的事情。"
楚楊又沉默了片刻,"謝謝你,蕭蕭姐。"
扔了電話,楚楊有些虛脫地躺在床上,全身的力氣已經被剛才的電話抽走。
為什麼過去了這麼久,大家都不肯放過她?他已經在外面遊蕩了六年,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回來後還不肯放過她?
為什麼他又要去調查六年前的事情?是啊,精明如方毅,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和何意謙之間的異樣。可他又想要什麼樣的結果呢?她已經如此聽話了,為什麼他還不滿足?
為什麼她連選擇遺忘的權力都沒有,他們到底想她怎樣?
好半晌,雙手才有了力氣,漸漸握成拳頭,越來越緊,似能把骨節捏碎。
楚楊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家裡的電話響起,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奶奶在廚房裡喊她接電話。接起來聽,老媽那永遠底氣充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死丫頭,這麼久才接電話,你爸晚上有應酬,幾個阿姨拉著我打牌,晚上不回去了,和你奶奶說我加班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搓麻將的聲音,還有催促聲,"老陳,你玩不玩?"
"玩,掛了啊!丫頭聽話,媽贏了錢給你買嫁妝!"老媽急急地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