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當不成花魁就當一把花痴(15)

有些話還是說開了好!張靜之壓住心頭的怒火四處看了看,終於找到了汪裕涵的車,伸手拉了他的袖子就往車那邊走。

汪裕涵也不說話,任張靜之拉著他。

"上車!"張靜之壓低聲音怒道。

車子悄悄地開出大院,在街角的僻靜處停下。

汪裕涵突然間沉默起來,不言不語,沒有諷刺也沒有嘲弄,只靜靜地坐著,像在思考些什麼。張靜之覺得自己有些賤骨頭,可能平時被他欺負慣了,突然間這樣的態度,還真有些不適應。想起蕭蕭曾說過的那句"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的話,心就軟了下來,口氣也跟著軟了,"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看你平時工作也挺忙的,不應該有這麼多閒工夫吧!你逗我玩很有意思嗎?"

汪裕涵還是不說話,挑著眉頭看她。

張靜之不理會汪裕涵的反應,低頭自顧自地說:"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這樣有意思。我真挺累的,就跟一隻被貓惦記著的老鼠似的,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我……"說到這裡,張靜之頓了頓,考慮下面的話該怎麼說下去,"現在和楊雷處得很好,你剛才也看到了。我不希望你來打擾我的生活。也許你會說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如果你不是開玩笑的話。我招你惹你了?沒錯,我是虛偽,我是表裡不一,可我礙著你了嗎?憑什麼自以為了解我似的揭穿我所謂的面具?你是不是認為能看透我,很得意嗎?你厲害,我服了,還不行嗎?"

汪裕涵靜了一會兒,突然輕笑出聲,"好長一段表白,這麼說我還真是十惡不赦了。我很內疚,很抱歉!"

張靜之盯著他的眼睛,希望能在裡面找到一絲真誠。可惜,她看不出來。也許和這種人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嘆氣,"好了,我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抱歉我沒法陪你做遊戲,我辭職好了,這樣總行了吧?"不知怎麼的,她腦子裡就冒出那句話來:總不能耗子給貓做三陪,要錢不要命啊!

手摸到車門把手,胳膊卻被汪裕涵拽住,他冷笑,"用不著這樣吧!我做什麼了,至於讓你厭惡成這個樣子?"

張靜之回頭看著他,面色冷淡地等著他下面的話。

"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才跳槽的吧?"他的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

張靜之淡淡地說:"不是最好。"

車裡一陣難耐的寂靜。

汪裕涵把手搭在方向盤上,低著頭,良久才輕輕地吐出一句話:"今天還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張靜之不解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話裡的含義。

他抬頭衝她笑笑,卻顯得有些疲倦,像征戰多年的鬥士,身心疲憊,卻依舊看不到勝利的光芒。他自嘲地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呢,你還真是讓我過了個難忘的生日。"

張靜之心中一驚,猛地明白他今天為什麼千方百計地要把自己留下,原來如此!心裡躥起內疚的小火苗。

"你怎麼不早說?"她輕聲問。

"說什麼?說我今天過生日,只想讓你陪我吃頓飯?"他彎彎嘴角,"說了你就會陪我嗎?"

她無語。她不知道如果今天他向她明說了的話,自己會怎麼做。也許她不會相信,也許她照樣推脫。

汪裕涵卻笑了,"行了,別內疚了,就算成不了情人,也不至於成仇人。不用想著辭職了,就你這水平,要想再騙個這樣的工作還真不容易。我以後不逗你就是了,過了今晚,咱們私底下再無糾葛,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張靜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裡有些亂。

汪裕涵笑道:"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送個生日禮物吧!就當作留念怎麼樣?看看你,別用這副防賊的眼神看我,好歹你也得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啊!一個吻,來,就一個吻。"

"呃?!"張靜之好像沒聽懂他說什麼,有些傻乎乎地看著他。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專注得讓她心悸。

張靜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心臟也不爭氣地跳得更快。看著汪裕涵湊過來的臉,下意識地往後躲,可身子已經緊貼著車門,無路可退。

張靜之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慌過,想伸手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拉著她倒向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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