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什麼問了那麼一句話,惱怒地抬頭看蔣思承,卻見他眼裡竟有絲狡猾的笑意。
蔣思承鬆開手,繃著臉說了一句,"說話要算數!"不等蕭蕭回答,轉身就往樓下走。直到出了大樓,他的腳步才穩下來,伸手摸了摸滾燙的唇,這才感到竟然也有些疼。
張靜之到約會地點的時候,一看手錶足足早了一個鐘頭。心裡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真沒出息,怎麼就沉不住氣呢!又有些埋怨蕭蕭,要不是她急著趕她出門,也不至於早到這麼多。
如果讓汪裕涵知道,不知道又要取笑她多久。他說過,從男女約會到場的時間就能看出這對男女主動與被動的關係。誰早到了,誰就已經被動了。
雖然汪裕涵這個人不怎麼樣,他說的話倒是有些道理,張靜之是承認這點的!
蕭蕭給她配的那身衣服很惹眼,自從下了車,回頭率空前的高。張靜之有些心虛,不知道回頭率是因為好看還是因為怪異。本想在周圍逛逛,打發這一個小時,可穿這身衣服實在彆扭,張靜之只好在街對面的咖啡屋裡坐下來。位置挺好,抬頭正好能看到對面那家餐廳,楊雷來的時候她一眼就能看到。
等楊雷到了再過去,張靜之想,這樣既能表現出她的矜持,又能顯示出她是個守時的女孩子。汪裕涵那傢伙也說過,大部分男人還是比較欣賞守時的女孩子的。
喝了杯咖啡,張靜之有些困了,昨夜光顧著擔心楚楊了,幾乎沒怎麼睡覺,這會子困勁兒上來了,再加上舒緩的音樂,她有些控制不住地眯縫眼。突然覺得對面坐了個人,心裡有些奇怪,強撐開眼皮去看,嚇一大跳,楊雷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正看著自己。
張靜之無比尷尬,騰地一下坐直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麼來了?"
楊雷也是一愣,隨即就笑了,"我不來不就失約了嗎?你早到了?"
"沒,"張靜之急忙溫柔地笑笑,"我也剛到。"說了又後悔,剛到就要睡著了?這不明擺著撒謊嘛!
幸好楊雷沒有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張靜之提了提精神,略帶羞澀地看著面前的咖啡杯,暗自納悶楊雷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兒呢?
楊雷看張靜之這個樣子,低聲笑了笑,"張靜之,看你平時的樣子,實在想不到也有這麼糊塗的時候。"
"嗯?"這回她才是真糊塗了。
楊雷指了指街對面,"糊塗丫頭,進錯門了。幸好我在外面看到你,也不想想這裡能吃什麼東西!"
她不是進錯了門,她可是故意來這家咖啡屋的啊!張靜之發現這個問題很難解釋,要麼承認自己糊塗,要麼就得向楊雷坦白自己是因為不願早到而躲到這兒的。
"走吧。"楊雷站起來,替張靜之買單。張靜之連忙穿上大衣跟了上去。楊雷轉身看到張靜之的打扮,眼前一亮,由衷地讚道,"很漂亮!"
張靜之覺得臉上有些發熱,衝他羞澀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按照西方人的習慣應該說聲謝謝,可中國人得說哪裡哪裡。正矛盾著,卻發現楊雷很自然地牽起自己的手,拉著她往外走去。
完了,完了。張靜之只覺得快要暈了,難不成蕭蕭這身衣服有如此大的魔力?和楊雷也不是第一次出來吃飯了,卻是第一次拉手啊!
張靜之迅速地做了決定:這身衣服,說什麼也不還給蕭蕭了!
蕭蕭哪裡知道楊雷的一句"很漂亮",自己的衣服就這麼沒了。這會子她還在家裡啃橙子,酸甜的橙汁沾到唇上的傷口,疼得她忍不住捂著嘴"哎喲"了兩聲,恨恨地罵了一句蔣思承。
張靜之和楊雷吃完飯出來,又去看了場電影。等楊雷說要送她回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累不累?"楊雷問,"不累的話咱們走一走吧。"
張靜之倒不累,不過蕭蕭的靴子跟有些高,散步還真不合適。但這個時候就算踩高蹺也不能說累啊!咬著牙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不累。"
楊雷笑了笑,兩人就往張靜之家的方向走。張靜之暗自盤算了一下距離,幸虧離得倒不遠,走個把鐘頭也到家了,就是這大衣有點中看不中用,又肥又短,小風呼呼地往裡面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