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之點頭，"你不是也說我是悶騷型嗎？憋了二十多年，一下子決堤了。我也沒轍，大不了最後讓我成長唄！"
蕭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思量了好半天才說："別把自己擺到救贖女神的位置上。你這根本不是愛情，是在較勁兒！"
張靜之沉默。
蕭蕭突然覺得心煩意亂，又拿了支菸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你這不是有病嗎？自己找塊磚頭往腦袋上拍？"
張靜之也笑了，衝蕭蕭挑挑眉，"我就犯病了，你怎麼著吧？"
"想不想聽我給你講個故事？"蕭蕭突然問。
張靜之愣了，隨後笑出聲來，像笑自己，又像在笑蕭蕭，"講個真實的故事？是不是你的故事？蕭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現在不想聽。要不你先等等，等我的故事發展得差不多了再講？看看我能不能替你接下面半段。"半晌，又轉頭看著蕭蕭，"我前幾天在一本書上看見這樣一段話，覺得挺有意思。"
蕭蕭挑眉看著張靜之，等著她的下句話。
"上面說，人這一輩子，總是要遇到一個傷害自己的人、一個被自己傷害的人，最後才會遇到一個互不相欠的人，然後兩人才能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太愛一個人，或者被太被一個人寵愛的婚姻總是不會長久的。我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所以想試試，看看遇到的這個人到底是來傷害我的，還是被我傷害的。"
蕭蕭無語，只靜靜地吸菸。張靜之開啟車門下去，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回去。可她有些愣神，一直在琢磨所謂的"三人論"。
傷害自己的人已經出現過了，被自己傷害的那個人呢？是沒有出現過，還是已經被自己遺忘了？那麼最後一個互不相欠的人呢，真的會有嗎？
張靜之上樓，回家，睡覺。後腦勺捱到枕頭的時候，瞟了一眼手腕上清晰的"鐲子"，愣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想撥號碼。拇指觸到撥出鍵時又後悔了，把號碼刪掉，輸入楚楊的號碼，撥出。
"要不要告訴你媽？"她問。
楚楊在電話那頭想了片刻，然後說："不用！"
張靜之說："好！"
掛了電話，閉眼，睡覺。明天還得上班，要是能有人養，那該多好！
第二天上午，蕭蕭打來電話，"你妹妹是不是瘋了？"
張靜之一怔，和同事打了個招呼，拿著手機到外面接電話。
原來昨天晚上蕭蕭回去後，發現楚楊還真跟張靜之說的一樣，包袱都打好了，就等著走了。蕭蕭就說都這麼晚了，要走等明天吧。楚楊好像在思量什麼，把門哐噹一聲關上，回頭對蕭蕭說："不走了！"
蕭蕭也沒多想，第二天照常上班。老闆和楚楊的糾葛是他們之間的事，和她又沒什麼關係。快到中午的時候，楚楊突然來了她們公司，不是找她，而是找方毅。
等蕭蕭看到楚楊從方毅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驚得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她不是個好事的人，可這回實在忍不住了，拉了楚楊問怎麼回事。結果楚楊一臉淡然地告訴她：她要和方毅好好談戀愛！不過研究生考試馬上就要到了，她怕影響考試，所以要求方毅在考試之前不能打擾她。還說以後在一起的話，方毅必須對她專一，起碼在和她還沒有分手的時候。
張靜之聽了也差點兒暈過去，這才發現自己和楚楊還真有代溝。
蕭蕭又說，這還不是最震驚的，最震驚的是：方毅竟然答應了這些條件！
張靜之覺得真的坐不住了，她必須見見楚楊，再怎麼說那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表妹，要是真出了事，尤其在她的眼皮底下出了事，彪悍的舅媽沒準兒還真能拿刀剁了她！
張靜之趕緊向主任請了兩個小時的假，顧不上脫下制服，套了件大衣，打車直奔蕭蕭的小公寓。
楚楊開門看是張靜之，倒也沒怎麼驚訝，知道蕭蕭得把這事兒告訴她。楚楊沒說話，回到書桌旁坐下，不時地在筆記本上翻看著什麼，然後又噼裡啪啦地敲鍵盤。張靜之爬樓梯太急，有些喘不過氣來，也顧不上說話，站在門口先順順氣兒，同時在心裡暗暗佩服表妹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