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從飯店裡出來,張靜之對今天晚上徹底失去了希望。算了,還是以後再找機會吧。
蕭蕭和汪裕涵開了車來,怎麼分配坐車又成了問題。
不能讓楊雷上蕭蕭的車,張靜之想。事到如今只能讓楊雷坐汪裕涵的車,蕭蕭送自己回去了。可沒想到連這點兒心願老天都不成全。不知道汪裕涵在楊雷耳邊嘀咕了幾句什麼,楊雷就上了蕭蕭的車,她卻被汪裕涵拉到了他的車上。
張靜之恨汪裕涵破壞他人姻緣,恨蕭蕭不夠朋友,就算幫不了自己,也要反對一下嘛!
蕭蕭衝汪裕涵的車摁了幾下喇叭,就開了出去。楊雷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裕涵對你的朋友感興趣,還非要欺負她,跟小孩子似的。"
蕭蕭一愣,楊雷整個晚上比較沉默,沒想到他卻早已看出來了,心裡對他的印象好了幾分,於是笑道:"你呢,沒感覺?"
楊雷輕輕地搖了搖頭,"她不是我的那棵樹。"
蕭蕭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暗自嘆息,可憐的張靜之,好不容易主動出擊一回啊!不過想想那個汪裕涵,又覺得心情不錯,也許那樣的男人才是張靜之的剋星。
兩人一路上沒再說話。送了楊雷回家,蕭蕭又開著車往家裡趕,眼看就要到小區門口了,卻見到前面不少汽車被交警攔了下來。
蕭蕭暗道一聲壞了!剛才喝的酒雖然不多,可要測試絕對是不合格。
一個交警走過來,敲了敲蕭蕭的車窗,示意她把玻璃放下來。
"小姐,麻煩您配合一下。"交警說道,伸出手中的酒精探測器。
蕭蕭乾笑一聲,正想和他胡扯幾句,目光一掃,眼尖地看到一身警服的蔣思承竟在不遠處,他與幾個交警正和一個司機在交涉什麼。
天不亡我啊!蕭蕭樂了,不顧身邊的交警,開啟車門走下來,衝蔣思承喊道:"3528--"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記得他胸前的警號。
蔣思承一怔,回頭看見蕭蕭衝他招手。身邊幾個同事看見那麼漂亮的時髦女郎喊蔣思承,都有些愣。一位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示意他過去看看。
蔣思承皺了皺眉頭,臉又紅了,卻朝蕭蕭走過去。
由於喝了點兒酒,蕭蕭的臉頰染上了一抹酡紅,漆黑的眸子在路燈下泛出水樣的光芒。蔣思承匆匆看了一眼,只覺得面上更熱,不敢直視蕭蕭,有些彆扭地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我不叫3528,我叫蔣思承。"
蕭蕭一愣,隨即笑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她指著那個攔下自己的交警笑嘻嘻地說,"我們可是好朋友。咱們可不能大水衝了龍王廟,這氣兒還是別讓我吹吧!"
那交警有些為難地看著蔣思承,等著他的反應。
蔣思承看了看同事,又看看蕭蕭紅得誘人的臉蛋,知道她一定喝了酒,倒是有心給她放水,可週圍那麼多同事瞅著,他又是上崗沒多久的新人,面子上怎麼也拉不下來,只得繃著張紅紅的臉說道:"不能違反規定。"
同事笑了,故意把測試器遞給蔣思承,示意他來個大義滅親。蔣思承的表情更加彆扭,本來不想接,可實在拗不過同事,只得接過測試器伸到蕭蕭面前。遠處的幾個同事雖然沒有走過來,眼神卻不時地瞟向這邊,臉上還掛了曖昧的笑意。
蕭蕭看著耳根子都紅了的蔣思承,餘光又掃到那幾個笑得不懷好意的交警,知道今天這事兒好像不容易混過去了。其實罰錢她倒不怕,可想到很可能會被弄去參加什麼學習班,她就覺得很鬱悶。
眼珠一轉,蕭蕭已有了主意,故意往前走了一步,離蔣思承已不足半米。
蔣思承一怔,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蕭蕭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看見蕭蕭的一雙杏眼已眯成彎月模樣,笑嘻嘻地湊近自己,"我沒喝酒,真的,別測了,不信你聞聞。"
說著還真張開嘴作勢往他臉前湊。
蕭蕭個子高挑,又穿了高跟鞋,只需抬起下巴就能碰到蔣思承的唇。
看著那張紅潤的唇瓣離自己越來越近,蔣思承大驚,想往後退,可胳膊被蕭蕭抓著,只得向後仰,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詞竟是"借酒撒瘋"。突然又猛地躥起一股怒氣,這女人怎麼能如此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