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血過多,慕九歌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才醒來。
回想起那天的慘烈,慕九歌只覺得似是有一盆涼水從她頭上澆下,全身徹骨的冷,相比心痛,身上的傷口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連少驀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會寵著她的少年了,她如果還不想辦法逃走,這一生只會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中度過。
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乖乖的任他擺佈,他心裡的恨就會一點一點的消失,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開啟病房的門,徑直朝慕九歌走來。說話間,他摘掉了臉上的口罩,一張溫潤如玉的臉映入慕九歌的臉龐。
五年不見,他還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帥氣。
慕九歌定定的看著他,原本寒冷如冰窖的心竟在一點一點的回蘇。
此人是秦舒沛,是五年前除了連少驀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舒沛,你怎麼會在這裡?」慕九歌有些驚訝,秦舒沛比她小,五年前還在學校學美術,現在搖身一變成為了醫生。原本清秀的臉加了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也成熟了不少。
「我姐姐在這家醫院住院,我不放心,就報考了醫學專業,今年剛好來醫院實習。」秦舒沛說著走向前,仔細檢視了一下慕九歌身上的傷口,確定沒有發炎加重之類的跡象,這才放心下來。
自從得知慕九歌受重傷住進了這家醫院,他每天都要過來看好幾次。他喜歡慕九歌,早在五年前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她了,後來慕九歌消失匿跡,他還動用秦家的關係四處尋找她,可一直都沒有結果。
沒想到慕九歌現在竟然會以一種這樣的狀態重新進入他的生活,秦舒沛欣喜之際,心底也隱藏著濃濃的擔憂。慕家跟連家的事,他是最清楚的旁觀者,現在九歌被連少驀囚禁在身邊,還傷成了這個樣子,他很想為她做點什麼。
「小九,你……還好嗎?」秦舒沛細細打量著慕九歌蒼白空洞的臉頰,只覺得有些心痛。當年的事,並不是她的錯,她只是按照規矩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連少驀不應該把仇恨的帽子都扣在她身上,那樣太不公平了。
「很不好!」慕九歌搖了搖頭,在秦舒沛面前,她沒有必要隱藏自己的情緒,「心痛得快要死了,如果那天沐冬回能一槍把我了結了,那該有多好!」
「小九,你怎麼能這麼喪氣呢?你死了,你媽媽該怎麼辦?」秦舒沛知道慕九歌現在很絕望,如果不提一點能讓她在乎的人和事,她很有可能就這樣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對對對,我媽,我媽還在等著我。」聽到秦舒沛提起自己的媽媽,慕九歌眼底湮滅的光又重新亮了起來。「可是她被連少驀藏起來了,我找不到她……」慕九歌說著又垂下了眼眸,以她現在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跟連少驀抗衡。
「我幫你好不好,小九,我幫你找到你媽媽,我們帶著她一起離開!」秦舒沛說著走向前,一把握住了慕九歌的手,他的語氣裡滿是堅定,可看著這樣的他,慕九歌卻覺得自己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