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歌胸口湧過一抹窒息的痛楚。
她低下頭,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型手工刀,重重的割向了自己的手腕,鮮血立即順著白皙的皮膚流了出來。
慕九歌抿了抿唇,忍著痛楚繼續朝前面走去。
這裡的擺設跟五年前一模一樣,每看一樣都能想起許多故事,但今天,慕九歌不是來敘舊的,以前是她走向他,現在是她求他遠離她。
連少驀一襲黑色的緊身風衣,滿臉戲謔的坐在吧檯的位置,燈光將他的五官襯得輪廓分明,那充滿戾氣的目光,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使者,讓人不寒而慄。
「你終於還是主動找我了。」連少驀勾起性感菲薄的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以前的她是那麼強勢,那麼意氣風發,現在的她是如此的不堪一擊,這一切全拜他所賜。連少驀幽深的眸子閃過一抹陰戾。
「對不起,」慕九歌垂下眼眸,她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將她當初對他做的如數償還。
連少驀愣了愣,他沒料到,這個女人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道歉。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嗎?」下一秒,連少驀的眸子瞬間恢復了冰冷,這一切,還遠遠不夠,她所損失的,根本不能填滿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慕九歌垂下眼眸,纖細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都是於事無補。」慕九歌頓了頓,緩緩的抬起頭,直視連少驀那清冷戾人的眸子。
話音剛落,連少驀猛然起身,快步朝慕九歌走去,長而有力的雙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他用的力道非常大,慕九歌的臉因為缺氧而變得通紅,但即便這樣,她也沒有開口求饒。
連少驀恨恨的看著眼前冷冽的女人,她就這麼要強嗎?他都已經把她逼到死角了,為什麼她依舊不服軟?如果是這樣,那她又何必來這一趟?
慕九歌的意識越來越渙散,就在她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在他手裡時,連少驀猛然鬆手。
慕九歌一個踉蹌,重重的跌落在地。
她捂著劇痛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這賴以生存的氧氣,原來,活著的感覺是這麼舒服。
連少驀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許多,視線往下游移,卻見素色的睡衣早就被鮮血染紅,這個女人一直在流血!純白的地板上,一片腥紅的觸目驚心。
「連少驀,不論你想挖我的心還是喝我的血,我都不會有任何反抗,如果這樣能讓你舒服一點,我心甘情願。哪吒挖骨還父,我割脈償夫,可不可以求你,放過齊天?」慕九歌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居高臨下的連少驀,因為失血過多,她的嘴唇早就乾裂得不成樣子。
她的眸子裡,閃著淚光,骨子裡卻透著倔強,這樣的女人,連道歉求人都不卑不亢。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連少驀眯起幽深的眸子,眸光冰冷似是淬了毒。「慕九歌!好一個「割脈償夫」!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悔改!」
他承認,剛剛看到她流血的樣子,他的心不可遏制的抽痛了一下,但下一秒卻被她那句「割脈償夫」給氣到了,憤怒很快便掩蓋掉了原本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