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腦海中迴響的旋律,易凌緣輕輕的哼唱著,用著五月的鋼筆在純白的紙面上寫出一個又一個精緻美麗的瘦金體。
這種筆鋒所寫出的文字極為纖細卻極為的剛毅硬朗,看起來極為的優雅、瘦挺爽利、側峰如蘭。
一個天朝人幾乎全都是從詩詞中成長的,三歲稚童也多少會聽些床前明月光之流。大多的人們見識過李杜的豪邁悲涼,見識過東坡先生的別緻匠心,亦留戀過花間詞的華麗精緻。可易凌緣獨喜李煜,亦戀納蘭。
同樣書法上易凌緣不喜顏筋柳骨,更欣賞不來《蘭亭集序》,可偏偏最是愛煞這纖細精工的瘦金體。
這大概是易凌緣重活一世唯一的一門靠著自己的興趣去學踏踏實實學習的技藝吧。
易凌緣坐的甚是挺拔,但凡行文繪畫必先著眼大局,而弓腰低頭專於區域性更是大忌。一個強迫症患者的留白必先需工整對稱,行文排版也是同理。
只不過,寫著寫著手中的鋼筆突然斷墨了那恐怕是要抓狂了。
也幸好易凌緣的腦海中要早就有了原稿,不然真要是個音樂創作者在這創作恐怕掀桌子的心都有了。
話雖如此,易凌緣還是趕忙目光掃視桌面和書架想要發現墨水瓶究竟在何處?
至於換支筆什麼的看到兩種不同色澤的筆跡恐怕要難受的抓狂了。
「咚」的一下拉開右手邊的抽屜,看到躺在裡面的墨水瓶那焦躁的心也算是放下,舉止動作都重新的輕柔起來。
換上墨水重寫寫完歌詞的易凌緣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五月這傢伙是哪來的老婆婆?現在還用這種老式的鋼筆」
反正房間的主人也不在易凌緣狠狠的吐槽了一下,收拾好桌面將墨水瓶放回抽屜。
只是.....看到抽屜深處的那顯露出的留著粉紅色長髮女孩的照片,易凌緣的瞳孔瞬間深深一縮。
是那熟悉的純白連衣裙!
雖然亂翻別人東西不好但是唯有這個....易凌緣恐怕要違背一下了。
(我那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原來竟是五月!.....看來我對三玖的熟悉感只是錯覺嗎?)
深深的呼吸一次手指顫動的拿出那張照片......
什麼啊!竟然是五個一模樣的女孩,同樣的粉色長髮純白色的連衣裙就連那個笑容都是一模一樣。
「還真是白高興一場啊」
細緻的將照片恢復原位再次拉上抽屜,易凌緣倚在椅背放鬆了下來,有些失落卻有有些期待但是不知為何易凌緣卻相信他們一定會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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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寫好的歌詞緩步下樓,易凌緣此刻看到中野二乃那【騙人的吧,那傢伙怎麼會這麼厲害】的表情心情自然是極為的舒爽。
開啟樓下的那黑色三角鋼琴,試彈了幾個音色還是比較滿意的用來自彈自唱一首歌是做足夠了。
「話說,你們裡面也有會彈琴的?這款鮑德溫鋼琴可是保養的不錯。」
難不成這五個學渣少女其實都身懷絕技?
「不是啊,搬來之前就有的。房東讓我們不要損壞就行了」
中野四葉大大咧咧的直接說出實話,無情的擊碎易凌緣的幻想。
(對著五個鹹魚抱有幻想的我果然搞錯了什麼!)
將歌詞放到鋼琴上,鄭重的整理一下衣服,連那一向喜歡寬鬆的領帶也系的十分板正。
試探性的彈了一下熱手的練習曲就已經讓這五個鹹菜給端端正正的坐好準備聽易凌緣的演奏了。
當那平淡溫馨的前奏響起時,原本有些興致勃勃的她們也神情舒緩下來,心中也感受到了那溫柔的敘述感
「給十年後的我」
「如果現在幸福的話」
「有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我的事情嗎?」
「雖然在那裡的是因為艱辛的事情而哭泣的我」
「請把那些眼淚變成溫柔的回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