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歿

便有人將王瑟之前的作為說給他聽了。

二皇子不由勃然大怒,心說自己之所以落到這一步,都怪娶了王瑟這個喪門星,除了能給他添堵之外,什麼好處都沒有。

醉意交織著惡意,拿著長劍衝到王瑟房中,但見王瑟坐在妝臺前認真梳妝打扮,穿的是尚未成親之時的少女裝扮。

藕荷色的裙,淡粉的襖,雙丫髻,粉晶耳墜子,腰間垂著萬事如意紋的白玉佩。

衣是舊衣,人是舊人,只是心境早已不同,人也消瘦得再撐不起這身衣衫。

王瑟慢吞吞地從妝臺上撿起一束頭髮,淡淡地道:「衣不如舊,人不如新,殿下,妾身近來消瘦得厲害,日夜咳血,頭髮也是一把一把的掉。您瞧,不過梳個頭發,便掉了這許多。不得不用假髮撐著,才能勉強見人。」

二皇子心有所動,手中握著的劍低垂朝地。

「我們為何走到這一步呢?我一直沒想明白。」王瑟將那一束頭髮收入匣中,悽楚而笑:「明明從前,殿下非我不娶,為此不惜等我多年。我一直以為您是真心的,沒想到這恩愛轉瞬而逝,譬如朝露。」

「是你不賢不忠!」二皇子聽著王瑟似在指責自己,立刻將那一點點惻隱之心收起,憤怒指責:「你早知你父親不許兄長幫我,卻隻字不提!你貪戀榮華嫁了我,卻又嫌我沒有裴融有才貌!幾次三番心生二意,想要與他勾搭!勾搭不成,又與裴揚狼狽為奸,一起算計我!」

王瑟震驚不已:「殿下……何出此言?我並不知道父親不許兄長幫我,更不曾與裴揚一同算計過您,什麼狼狽為奸……」

「咄!最毒不過婦人心,到了此刻還敢否認!人證物證俱全,難道我還冤枉了你!你敢說沒有想過與裴融再續前緣!一次不忠,次次不忠!你這個水性楊花、無德惡毒的女人,逼死雙佩,算計夫婿,你哪裡配做皇子妃!」

二皇子越說越氣,舉起寶劍往王瑟身上狂抽過去。

王瑟並不求饒,冷漠地注視著他,淡淡笑道:「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慣會欺負婦孺弱小。雙佩是我逼死的嗎?分明是你自己作死的。要她死的是陛下,你心中不平,何不去尋陛下?

你對她有情,你不貪戀榮華富貴,何不與她雙宿雙飛,非要用盡心機,求娶我這個大學士之女?不過是母家無力,想從妻家借力而已。

可惜,似你這般愚蠢薄情,便是給你十個大學士之女為妻,你也照樣登不上那個位子,只會把路越走越窄,最終天怒人怨,人憎狗厭,不得好死!」

二皇子被她撕去麵皮,越發憤怒,加之這幾天遭遇到的各種事情壓力太大,只想找個口子發洩出來,於是舉著那把劍,瘋狂地抽打王瑟,不知停手。

直到有人衝進來緊緊拽住他,大聲哀求苦告,他才恍然驚醒停手。

而這個時候,王瑟早已倒伏在地不會動彈了。

有大膽的侍女上前輕觸王瑟鼻端,隨即尖叫出聲,連滾帶爬:「皇子妃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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