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不明白,為何女人就有那麼多花樣。
檀悠悠吧,光是搽身上的香膏,就有很多種,香味不同也就罷了,還專門有搽腳的,手的,肚腹的,腿的,臀的,胸的,腳丫子都是滑溜溜香噴噴的!
名堂多!
安樂侯看著自己年少老成、古板嚴肅的兒子坐在那裡發呆,耳根和脖子微紅,眼睛貌似還……水汪汪的?
怎麼看都不對勁。
「向光啊,請見的摺子一般要多久才有迴音?」
安樂侯一連問了三次,裴融才回過神來,卻沒聽見他的話:「何事?」
安樂侯就又問了一遍。
裴融心不在焉地道:「這也不一定。要看陛下是否繁忙。快則當天便有訊息,滿則三五天、六七天、十來天都可能。」
其實就是看遞摺子的人是否重要,皇帝是否想見。
安樂侯沉默片刻,道:「今日怎麼不見兒媳婦抱萱萱過來請安?我想萱萱了。」
裴融慢吞吞地道:「萱萱她娘在陪泰和長公主,還沒回來。萱萱這會兒在睡覺,等她醒了再抱過來。」
安樂侯也就沒話說了。
「父親稍候。」裴融起身去了外頭一趟,拿了一疊大字進來:「父親看看這字寫得如何?」
安樂侯接了宣紙過去,仔細看了一回,讚道:「挺好,頗具風骨,不俗不媚,自成一體。誰寫的?」
裴融笑道:「您仔細了看,應該能認出來。」
安樂侯就又仔細看了一回,道:「認不出來,反正不是我兒寫的。難道是你那大舅兄寫的?或是你的學生?叫安寶的那個?」
「安寶還小。字尚且未曾認全,哪裡寫得出這樣的好字。」裴融突然意識到,安樂侯最後那句話是在開玩笑,於是眼神嚴肅起來,冷不丁問道:「父親此刻覺著身體如何?」
「還行。」安樂侯道:「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團聚在一起,有你在跟前孝順,多好。」
裴融點點頭:「兒子也覺著如此甚好。這字,您確定沒見過?」
「不曾。」安樂侯把紙遞回去。
「這是萱萱她孃親筆寫的。」裴融沉穩地道:「看來,父親收到的那兩封信,一定不是萱萱她娘寫的了。」
安樂侯頓時一驚:「什……什麼信?」
裴融沉聲道:「我聽李姨娘說,您自收到這信開始,便寢食難安,日夜噩夢,還叫萱萱她娘饒命。我還以為是萱萱她娘寫信威脅恐嚇您了呢。看來不是她。」
「我……」安樂侯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伸手扶頭:「我頭痛得厲害,我……」
「就算是頭痛得厲害,也得把這件事說清楚才行。」裴融抓住他的手,厲聲道:「有人要我家不得好日子過!父親必須把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我,不能有半句隱瞞!否則,不單是真相畢露,更可能家破人亡!如今刀已壓在脖頸之上,難道父親還要繼續糊塗下去嗎?」
「我不是故意的!我說過了,我當時太害怕,我怕拖累你,怕世間從此再無安樂侯府!所以迫不得已!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呢?我說過讓你不要娶她,你非得不聽!」安樂侯激動地大聲嚷嚷起來,爪子一樣的手緊緊揪著被子,呼吸越來越難,翻個白眼暈厥過去。
裴融深吸一口氣,高聲叫道:「請大夫進來!」
廖總管連忙陪著早就等了許久的大夫進來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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