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著有些不妙:「這是?」
袁知恩道:「陛下有旨,讓這兩位嬤嬤照看雙佩姑娘,好生伺候著皇嗣出世,不許有任何閃失。」
話說得漂亮,似乎是非常重視雙佩腹中胎兒,然而二皇子卻明白不是那麼回事。
這是去母留子的意思。
看起來是為王瑟撐腰,實際背後講的是規矩。
規矩不能亂,亂來的人要受懲罰。
皇子府裡是這樣,宮中也該是這樣。
殺雞儆猴,這是對他和樊貴妃的警告。
二皇子蒼白著臉,甚至不敢為雙佩求一句情,還得強顏歡笑著謝恩,讓人把那兩位嬤嬤送到雙佩所居的院子裡,時刻厚待著。
王瑟隔著床帳淡漠地注視著這一切,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會鬼迷心竅答應這門親事。
她想起來一件事,前不久孃家一個親戚來探望她,帶來長兄告誡她的話。
他們說是,遠離京城遠離她,非是不顧她,而是這樣才是對她好,她不信,心裡充滿怨恨。
現在終於明白了,如若兄長賴在京中不走,只怕皇帝此刻根本不會出手管她的死活。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若兄長站在二皇子這邊,二皇子和樊貴妃還會這樣薄待她嗎?
未曾發生的事難以猜測,但王瑟清楚的知道,天家無情,是她錯了,且再無回頭路可走。
隔壁傳來孩子微弱的哭聲,王瑟對著袁知恩和太醫比劃,請求他們幫忙去看看孩子。
若無意外,這將是她這一生最後的依仗。
袁知恩想起自家的栓子,到底管了這個閒事。
時間過得飛快,太醫留下藥方和精心調變的藥膏就走了,袁知恩又對著王瑟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也和二皇子道了別。
屋裡的人退去,二皇子憎惡地看向王瑟,冷冷地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既然想死,為何不死得乾乾淨淨?!是你害了雙佩,這回滿意啦?」
王瑟回看著二皇子,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隱隱帶著瘋狂的冷笑,滿眼鄙視。
二皇子被她的表情嚇到,後退一步,咬著後槽牙低聲道:「你也就好活這幾年了!」
皇家若要一人消失,有的是手段和法子,他且再忍幾年。
王瑟漠然地目送二皇子離開,無動於衷。
同一時間,裴融回到家中,正逢「香典」的女掌櫃領著夥計和工人來家探望檀悠悠,男的在外頭行禮道賀,女的都進了屋子,圍在床邊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萱萱被檀悠悠抱在懷裡,睡得踏實無比,絲毫沒有被人多驚嚇到,且怎麼拉小耳朵和小腳小手都不肯醒。
裴融一笑,轉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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