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瑟面無表情地倒在座椅上,木然地看著二皇子跳下馬車,翻身上馬,扔下她絕塵而去。
羅衣鑽進車內,緊張地扶起王瑟,見她兩邊臉頰都紅腫著,顯見是被打得狠了,忙道:「皇子妃,您忍著些,婢子這就去尋些冷水給您捂一捂。」
「不必了。」王瑟眼裡並沒有淚,反倒閃著冷冷幽光。
羅衣被她的眼神嚇到:「皇子妃,您不要想不開,天下男人都一樣,就沒有不打女人的……」
王瑟把臉撇開,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淡聲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錯過了太多。」
男人都是賤人,睡誰多就向著誰。
她只是運氣不好,剛成親就喪父守孝,白白讓雙佩撿了這個大便宜。夫妻夫妻,不同床共枕還算什麼夫妻,再熱的情分,漸漸的也就遠了,冷了。
按照知業的說法,裴融從前也是看不上檀悠悠的,但是擱不住這天天在一起,漸漸的也就有了情分,地位穩固才有孕,這女人太會算計。
想起自己之前一直把檀悠悠當成鄉下來的無知村婦,以為對方性子綿軟、見識淺薄好對付,可真是瞎了眼。
看這節節敗退的,就算自己不要臉也爭不過人家。王瑟扶著額頭,低低地笑了起來。
羅衣不知所措,出了個餿主意:「要不,我們去宮裡尋娘娘給您做主吧?您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皇子妃,殿下不該這麼打您的臉,這年節下還有許多宴會要出席呢。」
「你傻了麼?媳婦和兒子,誰更親近?」王瑟收了笑容,冷聲道:「回府,讓人給我尋些好膏藥來搽臉。」
她已無路可退,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倘若別人要攔她的路,那就別怪她狠辣無情了。
——*——*——
裴融拖著疲累的腳步回了家。
家裡靜悄悄的,並沒有過年的熱鬧氣氛,下人見了他便如從前那般,老鼠見了貓似的,行禮問好之後「咻!」的就溜了。
裴融忍無可忍,徑直往後院去尋檀悠悠,卻見正院裡頭只有周家的和鮑家的在,其餘人等俱不見影子,便黑著臉道:「人呢?」
周家的照例低著頭不敢吱聲,鮑家的小聲道:「少奶奶和親家姨娘她們一起逛街去了,說是咱家待客時還需要些東西,沒準備好。」
什麼東西非得自己去準備?分明就是故意冷著他,甩臉子給他看。裴融心知肚明,卻沒臉在僕婦面前說破,便打發二人下去,走入房中四處檢視。
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暖香味兒沁人心田,桌上的針線籮裡放著做了一半的嬰兒衣物,粉粉嫩嫩的,都是照著女孩子準備的。
裴融看著這些東西,心裡便是一軟,再想想檀悠悠之前說的話,覺得自己真的是這段日子太過舒坦,所以飄了。
倘若他不大意,不和裴揚私底下見面,就不會見到王瑟。
倘若王瑟作勢摔倒之時,他沒有瞻前顧後地擔心,因她被刺傷而引出她幾次三番強行私會自己的隱情,從而給家裡惹麻煩的顧慮,也不會惹出後面這些事。
今日,他雖在相國寺給了二皇子難看,但二皇子向來吃相難看,絕不會因此罷休,只怕明日就得傳出「裴融出面,借週年祭的機會,替二皇子府拉攏王大學士門下弟子」的流言。
這流言一旦傳開,之前諸般努力只怕俱都付之東流。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