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於是委婉地承認,裴融額頭上的包和她有關係。
檀悠悠察覺裴融在偷偷看她,便也回頭看向他,二人目光短暫相碰,又嫌棄地飛快掠開。
「行吧,婚姻是結兩姓之好,不止是你二人自己的事。你的婆母很早就不在了,有些事我這個做公爹的也不好多說。向光,你送我回去。」
安樂侯站起身來,佝僂著背往外走,裴融低著頭追上去扶住他,慢慢地走遠了。
檀悠悠呼一口氣,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冷透了的茶水,這個婚結得真是不平靜,從一開始就在整事兒,當初合八字時渣爹說是天作之合,依她看,肯定是為了升官睜眼說瞎話。
柳枝在門外探了個頭,小聲道:「小姐,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沒有。」檀悠悠見柳枝身後跟著米嫂、青嫂、蓮枝一串人,都是鬼鬼祟祟、小心翼翼,便道:「是要收拾屋子麼?進來吧,我沒事。」
都是利索人,屋子很快收拾妥當,恢復了之前的喜慶熱鬧。檀悠悠沒精打采地靠在躺椅上,就連柳枝剝乾淨遞來的松子仁都不香了。
米嫂堆了笑臉問道:「少奶奶,您晚飯怎麼用?是現在就去取來,還是等著公子一起用?」
檀悠悠摸摸鼓囊囊的肚子,嘆道:「我吃不下。」
米嫂有些發愁:「總要吃飯的呀。不如老奴先去拿回來隔水熱著,等公子回來?」
檀悠悠擺擺手:「去問公子的意思吧,不用問我,我不吃了。」她覺著裴融不會回來吃的,那種人不可能輕易低頭。
米嫂無奈,只好出去了,過不多久她回來,把柳枝叫出去在外頭嘀咕一回,沒來打擾檀悠悠。
柳枝進來道:「公子被老侯爺留下了,今晚都不回來。楊家表小姐鬧著要走,報到老侯爺那裡,老侯爺說是家裡只有您一個女眷,請您去處置。」
檀悠悠看看天色,陰沉沉的飄著零星雪花,這個時候別說趕路回京城了,就連秋城的城門都出不去,所以楊慕雲這是在鬧事撒氣呢。
行吧,誰讓安樂侯府裡只有她一個女眷呢?就當看在楊慕飛的面子上了。
檀悠悠並不急著趕過去,慢吞吞地重新梳頭上粉換衣服,收拾得光鮮亮麗才慢吞吞地出了門。
雪越下越大,屋頂、牆頭、樹梢已經泛白,越發顯得安樂侯府冷清凋敝。
檀悠悠不急不緩地走到客房前頭,聽著裡頭傳來的哭鬧聲,不慌不忙地低咳兩聲,說道:「通傳一下,我來看望表妹。」
客房伺候的粗使婆子連忙跑進去通傳,楊慕雲的哭聲傳來:「不見,不見,誰要見她?都是她害的我!」
楊慕飛跟著趕出來,尷尬地抱拳行禮:「弟妹,家門不幸,讓你看笑話了。這臭丫頭從小就任性,不知天高地厚。我之前總想叫她撞到南牆自回頭,沒想到她撞了幾回不但沒清醒,反而更糊塗了。這寒冬臘月、半夜三更的,折騰得闔家不寧。」
他坦誠,檀悠悠也坦誠:「只要表哥信我,我一準把表妹留下來。不叫她折騰。」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