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房緊咬著後槽牙,腮幫肌肉緊繃。
隱忍、剋制著滔天的恨意。
他腦袋上的名字也在黃綠之間不斷閃爍。
樊遊推著輪椅過來:「主君。」
任由張泱「挑釁」下去,杜房不是自爆就是自盡。他一開口,張泱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過來:「主君有什麼好奇,問我即可。」
張泱:「你知道?」
樊遊氣笑:「主君不問,怎知我不知?」
張泱想想也是。
「哦,你也能長滿鱗片?」
為何這裡的npc會出現如此明顯的獸類特徵?張泱懷疑自己無意中找到家園支線隱藏劇情了——家園支線地圖的npc別不是末日廢土後,注入動植物基因的改造人類吧?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樊遊:「此種變化只有四象所屬才有。」
而他最初星辰隸屬於三垣。
即便改換門庭也只能在三垣中選擇。
星辰隸屬於四象,修煉到一定程度就能獸化一部分軀體,前後共七重,每重都能將戰力提升一大截。達到七重圓滿便能引來四象附身。房宿象徵龍腹,杜房最先獸化的部位應該是軀幹,其次才是其他部位。手臂屬於「前足」,也就是說杜房最低也有二重。
居然能被一塊金磚幹倒?
樊遊也覺得有些離譜。
「高呼一聲‘武裝’就能變身了?」
「準確來說那叫‘星宿武裝’。」
張泱銳評道:「哦哦哦,我懂了。這不就相當於開大之前還要喊一下技能名字,老一輩的審美。但不會覺得尷尬嗎?聽著好蠢。」
她也遇見過不少玩家放技能會念名字。
據說這樣更加有儀式感。
樊遊:「……」
一句話冒犯在場三位武將。
張泱又問:「四象所屬管這個叫‘星宿武裝’,三垣所屬是不是也有什麼武裝?」
樊遊:「……」
他感覺自己也被冒犯了。
好在,吊橋放下的動靜將他一閃而逝的弒主念頭打斷。城門方向,一名青衣官員與十數武卒頂著風雪出城。一眾難民看到動靜,當即也顧不上怕,一蜂窩想要湧上吊橋。
十多個隨行武卒刷刷拔出刀,好一會兒才將難民喝退,又恢復到之前的對峙狀態。
青衣官員翻身下馬。
他沒想到張泱這邊攏共就這麼點人,不由驚愕一瞬,瞬息便調整過來,上前拱手。
「不知哪位是使君?」
樊遊控制輪椅往後挪,凸出張泱的存在。
張泱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本地父母官?」
「下官正是。」
「天籥災情嚴重,城外難民投奔,你為何不開倉放糧,緩解民眾飢寒?」張泱昂著頭,渾身氣勢不怒自威,「你可知前兩日死了多少人?這般行為也敢腆顏稱父母官?既是父母官便是治下黎庶之父,可是天底下哪有父親會眼睜睜看著孩子衣不蔽體凍死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