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家就不會說「不敢」二字。
這也是張泱觀察這麼多觀察樣本總結出來的,玩家這群體極度自信、極度自傲、極度唯我獨尊。玩家圍毆boss的宗旨——命可以不要,裝備可以碎,但boss必須死!
張泱甚至見過幾十萬玩家烏泱泱攻擊超級大boss喪屍王軍團,死了就死了,復活再衝鋒,硬生生打了七八天,靠著人海戰術一點點將大小boss及其軍團的血條磨沒。
最後踩著喪屍王腦袋合影。
嗯,笑容比太陽還燦爛。
樊遊撫掌:「好好好,主君好魄力!」
張泱皺了皺眉,總覺得樊遊這話不是誇讚也不是貶損。那名武將也盤腿坐起,閉目調整十幾息,勉強壓下胸腔內的激盪氣血,他又氣又好笑,冷眼看這幾人能成什麼事。
人數不多,口氣不小,還師出無名!
樊遊:「吾等師出有名。」
他讓張泱拿出那份較為粗陋的任書。
武將自然不信,他開啟一瞧,臉色驟變,心中對張泱二人說的行動多了點不確定。
他沒想到張泱這夥人是叛軍軍閥出身,叛軍指定她過來接任天籥郡。要是不答應,張泱這十多人自然無法拿天籥如何,可她身後的叛軍勢力就不好說了。武將心中冰涼。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四季紊亂鬧得天籥上下死傷無數,而今又有叛軍外患虎視眈眈,一個不順意怕是兵燹加身!他心煩意亂之時,注意到一個資訊。
「你不是女子?」
叛軍指過來的郡守是個青年男子。
張泱面無表情:「性別對不上怎麼了?」
她給自己分屍還能繼續活蹦亂跳,這麼離奇的事情都能變為現實,真實性別跟任書對不上有什麼奇怪的。樊遊在一側找補:「我家主君列星降戾發作,陰陽顛倒而已。」
武將:「……但她不是四象所屬?」
三垣多出相,四象多出將。張泱這麼能打,他連她星辰都沒看到就被幹趴——雖說大半責任是他輕敵,低估張泱大力出奇跡的本事,但輸就是輸,他也不狡辯——猜測張泱多半是四象所屬,屬性還剋制他那種。樊遊說的陰陽顛倒這種列星降戾,多是三垣所屬。
樊遊:「不是。」
武將不再多問。
三垣之中也有能打的,只是不多。
「先讓我等入城,其餘事宜再談。」
張泱否了樊遊的話。
她有其他想法:「要不還是讓城中能幹活的出來,咱們在城外想辦法解決問題。」
樊遊看了一眼張泱。
「主君思慮不無道理,也可。」
要是入城後武將反水,他們容易被動。
樊遊問武將:「依將軍看,如何?」
武將本就慘白的臉愈發僵硬。
「可。」
張泱亮出任書前,武將可能會找藉口推諉,但這封任書證明她跟叛軍一夥的,還是燒殺劫掠屠城都很順手的叛軍,哪好得罪?
關宗小聲道:「看樣子是條大魚。」
這個武將在城中有點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