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聲音真渾厚提神。」鑑於大齡嬰孩能口吐人言,嗓音雄渾,張泱暫時打消將其燒烤的念頭,她對能說人話的食物提不起胃口,手指戳,「只是長得忒難看些。」
張泱這時候能明白觀察樣本為何說「色香味」中的「色」最重要,影響確實很大。
手指剛戳到嬰孩臉頰,後者迅雷不及掩耳側頭張口要咬人。張泱眼疾手快拍了一下嬰孩臉頰,後者雙目瞬間泛紅,一聲喝問!
「豎子竟然辱我!」
聽得出來,憤怒值非常高。
張泱盯著嬰孩兩息,戳另一邊臉頰。
嬰孩憤怒扭頭,張口再咬。
張泱探手如閃電迅捷,飛快在嬰孩另一邊臉上留下一個一樣輕重的巴掌印。看著嬰孩兩邊臉一樣紅,她徹底舒坦了。張泱舒坦,嬰孩卻氣瘋了,一張臉滑稽地扭曲起來。
樊遊道:「君度,你還抱著他作甚?」
濮陽揆回過神,也將襁褓丟出去。
不過不是往地上丟,而是往張大咪這邊丟。張大咪瞪圓虎目,正欲興奮張口加餐,一股寒意猛地遍佈它全身,求生本能讓它改掉動作幅度。從張開血盆大口迎接食物,變成小心翼翼叼起捆縛襁褓的繩結。這一幕讓張泱甚是滿意,抬手撫摸張大咪的大腦袋。
「嗯,很好,你經住了考驗。」
不然的話,燒烤主體就是張大咪了。
襁褓中的大齡嬰孩也鬆開繃緊的神經,暫緩背水一戰的念頭。他嘗試著動動胳膊動動腿,倏忽發現自己處境有些怪異。他記得自己所用「襁褓」只是幾層麻布夾蘆葦,保暖效果十分有限,手腳被凍得幾乎沒知覺。這會兒卻感覺手腳乃至身軀都包裹著暖意,暖得發癢。
他睜眼觀察四下。
立馬注意到根源在哪裡。
在破舊「襁褓」外面裹著一層又一層十分厚實保暖且顏色鮮豔的毛毯子,不知是什麼野獸的獸皮。不僅聞不到一點異味,甚至有一股淡雅清香。這條毛毯子他沒有見過。
不用猜,肯定是眼前這幾人給他裹上的。
這個認知讓他連挨兩巴掌的火氣消下去不少,他目光警惕掃過三張陌生面孔。一個坐輪椅的文人,一個身著利落勁裝的武人,還有個糟心天魔星:「是你們救了灑家?」
張泱指了指自己:「是我救的。」
其他兩個人不是哦。
大齡嬰孩表情頓時扭曲,宛若便秘。
「灑家一向恩怨分明,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剛剛的不痛快就不記了。」說著,他舒展緊皺眉心,將張泱的「糟心天魔星」的標籤撕下,嘗試將雙手從襁褓中抽出行抱拳禮,失敗,「大恩不言謝,未來若有用得上灑家的,灑家定會報答恩人今日義舉。」
張泱聽明白了。
臉上卻難掩失望:「原來你真是人啊。」
大齡嬰孩:「……」
張泱的失望情緒並未維持多久,很快又生出好奇:「你怎麼會是這個奇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