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你殺的?」
樊遊用了陳述語氣。
張泱點頭:「是啊。」
對物品使用【順手牽羊】,失敗多少次都無所謂,物品又不會報警。但對紅名使用【順手牽羊】,失敗會有極大機率驚動對方。張泱嫌麻煩,直接將人殺了再去摸屍體。
「對方是你仇家?」
「仇家?什麼仇家?」
「不是仇家,你突然殺人家作甚?」
張泱是個老實人,她從遊戲背包掏出那封可以給她解鎖稱號的物品:「他身上有這個東西。我管他要的話,他也不可能給,那我只能自己拿,殺了他再拿比較省事兒。」
「這是何物?」
「委任天龠郡守的任書!」
樊遊與濮陽揆對視了一眼。
「你怎麼知道他身上有這件東西?」
張泱皺眉:「你的問題有點多了哦。」
倒不是張泱不願意告訴,而是這些npc被遊戲設定限制死了。張泱以前有嘗試過引導普通npc注意那些觀察樣本們的怪異之處,普通npc不是沒有聽到便是發生了報錯。
這邊出bug,遊戲官方就要診察修復,這個過程是有機率循著資料流發現張泱這個異端的!張泱迄今也忘不掉那一次,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詭異怪誕的虛無力量在她附近搜查。稍微靠近,她腦中就瘋狂拉響警報,萌生即將被絞碎成廢物資料的強烈危機……
因此,npc跟她對話涉及玩家才有的功能,她就會防禦性抗拒。此舉在樊遊看來便是她動用上位者的特權,直白尖銳地表達不悅。
樊遊也識趣,點到即止。
濮陽揆注意到空氣中的凝固尷尬,順勢接過了話茬:「伯淵君弄這份東西作甚?」
張泱沒說為了稱號。
「賣官鬻爵不是要花錢嗎?」
濮陽揆訕訕,她沒想到張泱那日先走一步,居然還聽到了她跟樊遊的對話。只要她不尷尬,她就能當做無事發生:「可否借閱?」
張泱大方遞了出去:「看吧。」
濮陽揆僅一眼就下了判斷。
「這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物品介紹都說沒有王庭璽印蓋章了,怎麼可能真的,「眼下鬥國王庭不是被打得抱頭鼠竄,逃狗窩還是什麼地方了?哪裡還有功夫給天龠安排人?」
「那你?」
樊遊:「其他人拿著的任書也是假的。」
張泱撫掌贊同:「說得對,既然都是假的,為什麼咱們拿到的這份就不能用了?」
真假不重要,能用最重要。
濮陽揆:「……」
伯淵君怎麼一會兒傻一會兒精?
她低頭看看粗糙任書,又抬頭看看張泱二人,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對主臣戲耍了。
樊遊的聲音持續傳入她耳畔。
「各路叛軍忙著你爭我奪,根本沒有精力分散兵馬攻打諸如天龠這種地方。若我是他們的謀主,也會勸諫主公寫一封任書,安排一人到天龠。不管能不能接管天龠,先將名分佔了。待鬥國王室被徹底擊潰,拿到鬥國璽印,再給這份任書補一個印就行了。」
「這就是以小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