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泱二人跟著【濮陽揆舊部甲】的腳步,準確來說是張泱一直盯著對方頭頂名字。
心裡盤算著要是變紅就殺了。
後者並未給她這個機會。
走著走著,黃名又恢復了綠名。
也不知道對方這一路腦子裡又想了啥。
「兩位恩人,到了,就在這。」
張泱沒有看到預想中的紅名伏兵,而是一洞穴十幾個頂著【濮陽揆舊部】字首的乙丙丁綠名。其中,有個綠名的存在感極強。
【重傷中的濮陽揆】
白日狼狽到渾身沒有幾塊好肉的濮陽揆,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樸素的行頭,能勉強在舊部攙扶下下地:「兩位恩人來了。」
樊遊直接喊出她名字:「濮陽君度。」
濮陽揆愣了愣:「你是?」
樊遊道:「樊叔偃。」
濮陽揆回想一番:「是你?」
張泱在一邊東張西望,一看就非常有鬼鬼祟祟的味道。要不是濮陽揆沒下指令,十幾號在她搖頭晃腦就變黃的舊部能瞬間變紅。
她抽空應了句:「你們怎麼都認識?」
目前接觸到的幾個建模精細的npc都在一張朋友圈人脈網上,他們社交圈太小了。
樊遊:「……」
濮陽揆:「這位恩人是你?」
「是我主君。」
濮陽揆的目光有些怪異:「你主君?」
看著實在像個賊。半晌化為一句乾巴巴的場面話,什麼後起之秀、英雄出少年啊。
二人不是非常熟悉,敘舊的話沒怎麼說。
只是簡單交流現有的情報,詢問一下日後打算,樊遊:「這兩日有傳聞,鬥國王室宗親護送國主逃難狗國郡,欲借天田兵力復國,我看此舉希望渺茫。眼下境內軍閥各有擁護,謝如心這邊應該會趁機立一個傀儡,再以傀儡名義封自己人接管天弁郡,你打算下一步如何?是回鄉召集鄉人起兵,還是做些別的?」
「他們要立哪個傀儡?」
「自然是哪個好拿捏就立哪一個。」
二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個人。
不同的是樊遊沒什麼表情,而濮陽揆噁心得彷彿吃了一坨屎:「你是說,選她?」
樊遊:「確實是好人選,出身宗室,血統純粹,在民間沒什麼威望,日後利用完了再丟開也不用發愁,此前還助力秦凰兵馬破城。只是再好,謝如心等人也利用不上。」
「為何利用不上?人逃了?」
「是死了。」
沈知離開前跟樊遊詳細交代一些東西。
包括但不限於王姬在逃難路上被一群怨恨她至極的從屬殘殺分屍一事,沈知也是要去毀屍滅跡才碰上張泱,張泱那時的狀態跟隨從描述的王姬被殺後分屍懸吊一模一樣。
可,沈知又否定張泱是王姬。
後者的表現跟王姬根本不像一個人。
濮陽揆聲音一下子高了幾分。
「你說她死了?」
「傳來的訊息是這麼說的。」
「她怎麼死的?」
樊遊:「城破之際,她帶人逃跑,就在半道上被心懷仇怨的僕從隨侍聯手殺了。」
「……死得有些潦草。」
甚至稱得上隨便。
這位王姬十分受寵,不管是她的封號還是封地都證明這點。上一任國主一度在兒子跟女兒之間猶豫,還是因為宗室更支援兒子,覺得王姬太草包名聲又太爛,才沒選她。
上任國主為補償女兒,給她最好一切。
王姬開府,府上的人都經過精挑細選,不少人的家人性命都捏在王室手裡,即便他們有反心也要掂量一下人質的安全。這麼多重保護,那個草包還能將身邊人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