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九坎?不認識,冒充他們作甚?」
「總要有個看得過去的出身,日後才好行事。大族名聲數世積累,哪怕落魄,但只要有子弟有龍鳳之相,總有富戶士紳之流願意結份善緣。」樊遊耐心解釋,要不是張泱說她身後無人,袋中無錢,自己也不用想辦法搞欺詐,「日後主君真有一番霸業,即便這個九坎張氏出身是假,真正的九坎張氏也願意幫您將其變成真的,不必擔心暴露。」
張泱若有所思:「嗯嗯,然後呢?」
樊遊道:「自然是養些名望。」
有了九坎張氏的出身,再使一些手段養一養名聲,給自己造勢,本地士紳富商自然會主動上門結交。若張泱爭氣,還能結交一些遊俠。過個三五年便能完成最初的積累。
這時候再入仕,便容易許多。
不管是軍功還是其他,脫離白身就行。
「第二步,養名望。」
張泱遊戲背包掏出了筆記本。
「這個名望怎麼養?」
饒是有所準備,樊遊聽到這句反問還是覺得心頭一梗:「主君可有擅長的本事?」
「擅長的?」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有一項拔尖就行,這也是最易造勢的。」
要是張泱沒有才能,他也有辦法。
張泱再次理直氣壯:「我不會。」
樊遊:「……」
就在他有些絕望地想著給張泱編一些離奇玄幻的事蹟騙人的時候,他腦中驀地閃過一道靈光。他這位新主君,並非毫無優勢。哪怕身無分文,哪怕出身不佳,哪怕要什麼沒什麼,可她似乎有一項極其特殊隱晦的特長。
「昨日列星降戾,主君當真毫無感覺?」
「沒有啊,連點波瀾都沒有。」
樊遊不提還好,一提她就來氣了。
貨不對板,騙子啊!
要是樊遊連策士都當不好,對她來說就是無用npc,回頭用完了就直接做掉解氣。
「你問這個作甚?」
「列星降戾的副作用種類繁多,其中會讓人無法控制自身的負面詛咒,更是繁多,世人苦其久矣。」樊遊說著,頓了一下,「倘若連二重列星降戾都無法影響主上,一重更不在話下。主上或許能從此處入手看看,招攬一二可用之人,定能解您燃眉之急。」
有原始資本,花錢砸名望請名士。
沒有原始資本,也付不起高昂的代價,那隻能將目光轉向更加有價效比的一批人。
只要,張泱能扛得住。
她不假思索:「上哪兒找這些人?」
樊遊:「……」
其實他覺得這個辦法就是自掘墳墓,提的時候還有些遲疑,萬萬沒想到這位新主君接受良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樊遊正欲開口,便聽她道:「最好找他們中有錢的。」
張泱沒有說得露骨,樊遊聽懂了。
不想給錢,還想別人倒貼。
樊遊道:「……容我想想。」
他的同窗、同年友人也有飽受列星降戾之苦的人,不過大多都不影響正常生活,這種人自然不會為了一些能忍受的不便去臣服一個毫無建樹名聲的白身。少數有可能答應的,樊遊也不忍出賣他們中的誰,那實在不仗義。
想了一圈,還真有一顆滄海遺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