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都寫著哪壺不開提哪壺幾個大字。
張泱從遊戲背包抽出一把刀,平淡道:「算了,不想說沒事。他們人多,我要是孤身殺入陣中,難以顧及那些俘虜。若是能佔據高地,有開闊視野輔助,或許情況能好很多。你現在就帶著我腦袋好好待在這裡,咱們分頭行動,待我弄出大動靜吸引火力。」
沈知懵了一下。
前面幾句話他明白。
後面怎麼一下子離譜了?
「帶著……你的腦袋?你——」
話音未落,沈知就被鮮血噴了一臉。
張泱果斷將飛起的腦袋接住丟到沈知懷中,沈知下意識將腦袋接住。他的掌心可以清晰感受到張泱說話時頭部肌肉的牽動:「斯哈,稍微有些疼了,下次可以注意點。」
沈知:「貴人!」
張泱道:「愣著做什麼,爬高處。」
視野盲區越小越好。
當然,盲區要是實在無法避免,張泱也可以靠著對周遭氣流的感知盲打,只是如此一來就可能誤傷。沈知立刻回過神來,低頭對上張泱沒什麼表情的腦袋,後槽牙咬斷。
「你能不能別砍頭砍這麼習慣!」
不能因為之前被人用斧頭劈斷脖頸就徹底習慣了屍首分離啊,沈知心中確實不喜歡這位貴人,可也沒想過讓對方腦袋反覆分家。
張泱含糊應下:「行行行,下次一定。」
沈知帶著張泱的腦袋找了個隱蔽但視野相對開闊地方,張泱的腦袋提醒他:「我看峭壁伸出一棵松樹,你要不要爬上去試試?」
「試試什麼?」
「將我腦袋掛上去,這個視野超棒的!」
能讓她將下方戰場盡數收入眼底。
沈知:「……」
他的臉都白了。
以至於他忘了一件事情。
這位貴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聽兄長說她最不喜歡府上武師,騎射都是能賴就賴,宗室同齡人都能揚名了,她還只會狗仗人勢。顯然,她的胳膊腿也毫無鍛鍊苦修痕跡。
縱使意外得了【天賦】也不可能短時間化腐朽為神奇,這般魯莽就衝下去是找死!
「糟了!」
沈知擔心將腦袋伸出崖壁。
似乎想看看無頭的貴人摔死在哪兒了。
山下四營秩序井然。
「殿下,你人呢?不是,你身呢?」
在張泱強烈要求下,終於掛上樹杈的張泱腦袋往他這邊湊了湊:「三、二、一!」
一道丈粗金光裹挾巨浪,直衝四營而去。
轟隆,金光墜地,黃沙漫天。
附近戰馬雖受到驚嚇,可作為訓練有素的戰馬,此刻卻沒有驚慌亂了陣腳,不過一二呼吸便穩了下來:「什麼東西?有敵襲!」
濃霧散去,露出尺餘小坑。
坑內唯有一塊兩隻手掌大的金磚。
「嘿,孫子看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