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剛過凌晨,喬小麥的肚子忽然就劇烈的疼起來。
醫生們隨時候命,在接到訊息以後,立馬就把人推進了產房裡。
而此時此刻,在長長的醫院走廊上,不停的迴盪著女孩兒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許厲璟一直站在外面,不管旁人如何勸慰,他始終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產房門口,就像是士兵在守崗似的,堅決不離開崗位分毫。
可是,如果再細心一點,你會發現這個在戰場上無往不勝的男人,居然在輕輕地發著顫。
他在害怕。
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這個男人是神話,在所有的下屬心中,他就像是神祗一樣的存在。
可在這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心繫妻兒的普通丈夫!
過了沒多久的時間,許爸爸也趕了過來,他的身上還穿著軍轉,顯然是剛從軍區那邊趕過來的。
「小麥怎麼樣了?」
許爸爸一來,首先就詢問起喬小麥的情況。
旁人聞言,立馬回答道:「還在產房裡。」
許爸爸那叫一個焦急啊。
他也聽到了從產房裡傳出來的慘叫聲,不禁怒斥:「醫生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這人怎麼叫得這麼慘?」
旁人覺得無辜,連忙解釋道:「首長,這生孩子都是這個樣子的呀……」
許爸爸無言以對。
這時,他又看見了還站在前邊的許厲璟。
許爸爸眉頭一皺,側頭又小聲的問向旁人:「他在那站多久了?」
旁人答道:「打從人一進去就一直在那站著。」
許爸爸皺眉,很不悅:「你們怎麼都不勸勸?」
旁人搖頭:「沒用,誰勸都沒用。」
許爸爸直嘆氣。
他只有親自走了過去,剛想要說話,卻忽然,產房裡的聲音沒了。
許厲璟瞬間反應過來,連聲問道:「怎麼回事?」
很快,產房門開啟以後,一個小護士走了出來,急急忙忙的就說道:「家屬別擔心,孕婦現在沒力氣了。」
許厲璟急得不行。
許爸爸更是生氣的說道:「沒力氣了?沒力氣了你們就不知道想想辦法?」
護士連連應是,接著又重新回到了產房裡。
過了沒幾分鐘的時間,產房裡又繼續傳來喬小麥的叫聲,只是這次明顯沒有之前的那麼大聲,虛弱了不少。
許爸爸急得團團轉,像是無頭蒼蠅似的。
許厲璟皺了眉,沉聲開口:「爸,您能不要在我面前這樣轉來轉去的嗎?」
許爸爸瞪起眼,斥道:「怎麼的,這醫院是你家開的?還不讓我轉來轉去的了?」
許厲璟被噎得無話可說。
他抬頭看了一眼產房門上亮著的燈,忽然又轉身去了那邊窗旁。
他有些承受不了這種折磨人的等待,而女孩兒的那一聲聲痛叫聲,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尖刀插在他的心頭上。
「首長,您沒事吧?」
副官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出聲問道。
許厲璟搖頭。
半晌,他又忽道:「有煙嗎?」
副官挺意外的。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聽。
「首長,您是說?」
他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
許厲璟瞥來一眼,有些不悅:「煙!」
副官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連忙點頭:「有的,有的。」
說著,連忙就從包裡拿出了香菸,恭恭敬敬的遞給男人。
許厲璟從煙盒裡抽出來了一支香菸。
旁邊的副官拿著打火機,想要替他點上,卻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