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鐘以後,喬小麥不得不離開,臨走以前,她握住蔣招弟的手,再三囑咐她要聽醫生的話,還讓她按時吃三餐,不要再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蔣招弟很不耐煩:「你可以走了,病人現在要睡覺了!」
「好,那我走了!」
喬小麥最後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在她走了以後,蔣招弟關了燈,獨自縮在被窩裡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忽然緩緩的被人推開,一道頎長的黑色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蔣招弟睡得正熟,幾乎毫無察覺。
直到,有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
蔣招弟幾乎瞬間驚醒過來,待看見自己的床頭正站在一個人時,被嚇得驚呼。
「臥槽,有鬼!」
「是我!」
熟悉的沉沉男音。
蔣招弟的渾身一僵。
她冷冷的笑:「你來做什麼?看我有多可憐嗎?」
霍琛沒有回答,伸手開啟了床頭燈。
他從旁邊拿來了一張椅子,落座以後看著床上的女孩兒,溫暖燈光下,臉色竟是如此蒼白,果然如旁人所說,她的身體狀況很差。
「我希望你能儘快恢復身體健康。」
霍琛如此說道。
蔣招弟一怔。
她眼底的嘲弄之意更濃。
「希望我儘快恢復身體健康?」她嗤笑:「然後再一次把我甩了?噢,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你早就已經甩了我,根本就不存在第二次,是我異想天開了!」
「招弟。」
霍琛看著她,目光很無奈。
他說道:「你不要老是想著這些,我可以向你承諾,等你好了以後」
「不需要!」
蔣招弟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臉色很冷,兩眼充斥著恨意。
「霍琛,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一個男人嗎?」
「你別激動,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霍琛顯得很有素養,不管蔣招弟如何的歇斯底里,他始終都是優雅的:「我知道你的心裡恨我,我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對,但你也有事情瞞著我,不是嗎?」
蔣招弟咬牙:「我瞞著你什麼了?」
霍琛看著她,眼眸很深。
他幾乎一字一句:「你懷孕的事。」
蔣招弟怔住。
但下一刻,她忽然就笑了起來,連眼角都笑出了淚。
她滿含嘲諷:「怎麼,難道你會在乎這個孩子?」
「是的,我在乎。」
霍琛點頭,承認得坦坦蕩蕩。
如此一來,蔣招弟倒是無言以對了。
她頹廢的躺在床上,整個人都顯得虛弱。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你太倔強了,招弟。」霍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俯視著床上的女孩兒,表情悲憫:「如果你早點跟我說你懷孕了,或許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蔣招弟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