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倒是聰明人,眼前是權勢滔天的許家人,而他唯一可做的,便是默默的退下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
晚些時候,許媽媽醒了過來。
喬小麥伏在床邊,兩眼巴巴的看著許媽媽,像是可憐的小兔子,特別是那雙眼睛,紅通通的。
許媽媽看見她,忍不住笑道:「這裡什麼時候來了一隻小兔子?」
喬小麥扁了嘴巴,可憐兮兮的:「伯母,您疼嗎?」
許媽媽微怔。
隨即,她又笑了起來,只是因為臉色蒼白,所以這抹笑看起來很虛弱。
她抬手撫了撫女孩兒的小腦袋瓜,語氣溫和:「傻孩子,伯母沒事的,不要擔心。」
喬小麥搖腦袋。
她抱住了許媽媽的手,低頭將自己的側臉貼在她的掌心裡,就像是一個依依不捨的孩子。
許媽媽無可奈何的笑。
她問道:「厲璟呢?」
「在外面。」
喬小麥答了句,頓了下,又接著道:「伯伯也在。」
許媽媽聞言,只是‘恩’了一聲,淡淡的。
喬小麥抬起腦袋,目光不解的看著許媽媽,說道:「伯母,您為什麼都不問您自己?」
許媽媽搖頭,輕笑:「我有什麼好問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況且,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
「伯母……」
喬小麥咬著唇,心裡又開始難受了。
這時候,許爸爸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正裝,當走進來的那一刻,目光筆直的就落在了許媽媽的身上,表情很複雜,但更多的,是濃濃的心疼。
「伯伯!」
喬小麥從床邊站了起來。
許爸爸看她一眼,點點頭,說了句‘辛苦了’。
喬小麥搖了搖腦袋,情緒很低落:「我不辛苦的,伯伯,您和伯母說話吧,我先出去了。」
說完,徑直提步走了出去,並不忘把房門關上。
她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走廊裡的長椅上,起初還好好的,可是不知怎麼的,眼眶裡又開始掉金豆子,一顆接著一顆的,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於是乎,當許厲璟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幕場景。
那個被他放在心尖兒上的小丫頭,正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哭泣,從遠處望過去,身子就只有瘦小的一團,格外的可憐。
許厲璟擰緊眉頭。
他柔柔喚出了聲:「喬喬……」
喬小麥的身子微僵。
緊接著,她緩緩轉頭望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溼噠噠的淚水。
這不是在挖許厲璟的心頭肉麼?
「哭什麼?」
他疾步走了過去,直接彎腰便將女孩兒攬進懷裡。
喬小麥抱住他的腰,緊緊的,聲音裡全是顫意:「醫生會把伯母治好的,是不是?」
許厲璟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著聲:「喬喬放心,媽不會有事的,如果國內的醫院治不好,我們就把她送到國外,總是會有辦法的。所以,你也不要哭了,小心讓媽看見了,讓她胡思亂想,知道了沒?」
「恩!」
喬小麥在男人的懷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