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途中,車廂裡異常的安靜。
喬小麥蜷縮著小身子,緊緊的坐在椅子的最邊沿,儘量的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嶸拿著手機,在發出了幾條簡訊以後,他轉頭望向女孩兒,卻在見著她的這種舉動時,不禁一笑:「你坐那麼遠幹什麼?」
「沒有啊。」
喬小麥搖腦袋。
她解釋道:「我只是習慣這樣坐了。」
顧嶸點點頭,似笑非笑的。
他開口道:「你和唐寧是以前就認識的?」
「嗯!」
喬小麥點頭。
顧嶸稍作思索,接著又道:「唐寧跟在我身邊快五年了,他很有潛力,只是性格比較衝動。不過,年輕人嘛,多磨練磨練就好了。」
喬小麥撇嘴。
她道:「聽您這話,好像您很老了似的。」
顧嶸揚起眉梢。
他笑了起來,胸腔微顫。聲音很低沉。
他意有所指的說道:「小丫頭,你是第二個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
「哎?」
喬小麥聞言,當即瞪大了雙眼。
她不禁好奇的問道:「第一個是誰呀?」
顧嶸眉目未動。
他說道:「是我的敵人,不過,他已經被我送去西天。」
喬小麥一怔。
後知後覺的,她才反應過來,男人口中的‘西天’是什麼意思。
她毛骨悚然,縮著脖子,默默地不敢吭聲。
顧嶸斜睨著她:「害怕了?」
喬小麥很老實的點了點頭。
顧嶸輕笑:「你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喬小麥沒吭聲。
這時候,又聽顧嶸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喬小麥嘴角微抽,答道:「前幾天不小心被太陽曬的。」
顧嶸停了幾秒,接著又道:「你父母是從政的?」
「不是。」
喬小麥搖頭,她解釋道:「我家不是住在軍區大院裡的,那是我伯伯家,呃,我的父母早在很久以前去世了,我現在是寄養在他們家的。」
「去世了?」顧嶸擰眉,道:「病故?」
「是車禍。」喬小麥答道。
顧嶸沒說話。
他仿若是陷入了一陣深思之中,邪魅的容顏上,是道不清的複雜神色。
過了沒多久,轎車便停了下來。
喬小麥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顧嶸,正欲開口,卻聽他道:「你自己走過去吧,這裡離你伯母家也不遠。」
「哎。」
喬小麥點頭。
她拉開了車門,臨下去以前,她又道:「謝謝您,顧先生。」
顧嶸轉眸望來,聲音低沉:「你可以和唐寧一樣,叫我四哥。」
「噢,四哥!」
喬小麥點頭。
顧嶸收回了視線。
喬小麥輕輕關了車門,往後退了一步,目送著黑色轎車駛遠。
而後,她長舒了一口氣,默默的朝著軍區大院走去。
回到家裡時,已經八點多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