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俊已經驚得合不攏嘴。
這樣的事情,會這麼狗血的發生在他們身邊嗎?!
他實在有些不能相信。
喬汐莞似乎也沒有想過考慮顧子俊的感受,又自顧自的說著,「你其實應該知道,我對你大哥的感情挺深的,所以就算他說他不認識我了,我還是想方設法的去靠近他刺激他,讓他回到我的身邊,我實在忍受不了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所以昨天晚上我和他**了。纏綿了一個晚上。」喬汐莞依然平靜道,仿若在說著別人的故事,「甚至於早上我離開的時候,他還答應我參加今天下午那個記者招待會,之後的結果,就是我在新聞上說的那樣,我原本在等顧子臣來救我,現在變成了,我踩著他的屍體,往上爬。」
顧子俊沉默到,無語。
資訊量真的有些大,大到他一時半會兒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我只做了我自己該做的事情,至於你要不要理解那是你的事情。子俊,以後你大哥的事情就不要來找我了,你們如果真的覺得他可以為了你們回到你們家或者是回到上海,你們自己去找他吧,現在媒體已經把他扒得差不多了,找到他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以後他有什麼都不要再來問我,我能夠告訴你們的,也只有這麼多。」喬汐莞說完,就明確的表示了,這個話題不需要再繼續。
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理由。
顧子俊就這麼看著面前的女人,他已經不想要一次又一次的被這個女人所震懾住,但卻一次又一次的,承認了她不同尋常人的霸氣。
這樣的事情,是誰都可以崩潰好長一段時間,而她,就這麼平淡處之。
內心是怎麼想的……
大概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自己才會清楚。
顧子臣這麼沉默了一會兒。
喬汐莞也沒有打擾她,自若的又拿起手機,刷屏。
看上去漫不經心,連一個表情都沒有。
「大嫂,我說說我父母的事情。」顧子俊轉移話題。
其他的事情,關於他大哥的事情,他自己會去了解,在這個女人身上,也再也得到任何答案。
「嗯,你說。」喬汐莞連眼眸都沒有抬一下。
「我爸估計是有什麼把柄在他人手上,否則他不可能突然出面指責你,我爸還沒有老糊塗。明知道如果你真的動真格的,我們家也對付不了你。我爸的那個把柄估計比咱們家族產業更重要!」
「然後呢?」喬汐莞問道,那麼的漫不經心,就仿若自己也知道這個答案一般。
「你不會想要知道我爸到底什麼把柄在他人手上,而那個威脅他的人又是誰嗎?你找到那個人,怎麼也好對付些吧。」顧子俊有些激動的說著。
什麼時候都需要這麼的無動於衷嗎?
這讓他完全沒有半點成就感。
「我說我知道誰逮住了你爸的把柄,我也知道你爸的那個把柄是什麼?然後能夠改變什麼?反正我和你哥也就如此了,分分鐘準備離婚的節奏,所以你們家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和我有什麼關係?」喬汐莞眼眸微緊,話語間確實清清淡淡。
「……」顧子俊啞口無言。
他就知道,他能夠想到的,她也能夠想到。
他就知道,在這個女人身上,除了遭受莫大的打擊,其他什麼都得不到。
「我爸的把柄是什麼?」
「既然是把柄,肯定就不能輕易告訴誰,我只說,反正不是小事兒。」喬汐莞說得很直白,「顧子俊,你回去吧你們家的事情以後都和我無關,我不會再搭理。我也沒那個義務,所以以後也別來找我了,我今天之所以來讓你來見我,沒想過能夠在你口中得到什麼,我只是告訴你,從此以後除了我的兩個孩子姓顧以外,我和你們家就都沒有任何關係了。其他就這樣,請便。」
顧子俊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喬汐莞,看著她一字一句間,鏗鏘有力,說得不緩不急。
喬汐莞沒有再抬頭看顧子俊一樣,眼眸就一直放在螢幕上,繼續刷留言,留言真的越來越多,多到,如果此刻顧子臣看到了,估計會瘋。
倒是真的希望搞瘋那個男人,讓愛瑪那女人哭死。
她果然不是一個會祝福別人的女人。
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顧子俊什麼時候走的她其實也不太知道,她就這麼默默的坐了很久,坐到有些腰痠背痛。
她伸懶腰,拿起包起身,然後離開辦公室。
此刻的環宇大廈安靜出奇,大概就只剩下她高跟鞋的聲音。
她走下樓,門口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顯然不是自己的司機。
黑色轎車的車玻璃滑下來,秦以揚坐在後座,咧嘴一笑,「我以為你會在你的辦公室待一個通宵。」
「不是讓你不要等我嗎?」
「就是放心不下你。」秦以揚說的無奈,「上車吧,你的新司機武大我讓她早點下班了,我本來自己開車來著,但是身體不太方便,走路還行,開車就會拉扯到骨頭,顧子臣那一腳果真用力!」
「倒是希望那一腳是你踢在他身上,幫我出口氣也好。」喬汐莞這麼說著,自然的走向秦以揚的黑色轎車,坐在他旁邊。
秦以揚讓司機開車,車子緩緩駛出。
「這麼多人為你討伐了顧子臣還不夠?所以最毒婦人心。」秦以揚笑著打趣。
「這麼多人討伐他,萬一他沒臉沒皮的,傷不到他一絲一毫。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做吃虧的事情,身體和心靈,一個都不能少!」
「還真不敢惹你。」秦以揚笑了笑。
喬汐莞附和著笑了一下,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此刻,大概是很晚了。
她沒太注意時間,反正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已經安靜到不行,街道上的車輛也少了很多。
黑色轎車停靠在一個比較深巷子的路邊。
環境不太好,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大排檔。
所以秦以揚是請她吃飯了。
她轉頭,看著那個男人已經下車,然後轉了一圈給她開啟車門,「我能夠想到這個點還在營業的,除了這裡也不知道還有哪裡?別嫌棄,我以前來吃過,味道挺好的。」
「嗯。」喬汐莞點頭,下車。
兩個人走向一家吃海鮮粥的路邊攤,老闆人很和氣,連忙熱情無比的招呼著,秦以揚點了蝦粥,還點了些小菜,老闆陸陸續續的說著,一會兒就是這麼一小桌子,他們兩個人根本就吃不了那麼多。
這個時候,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計較的。
這種地方,秦二少包下整個場子也行。
兩個人這麼安靜的吃了一會兒。
秋風正好,卻似乎帶著些微涼,讓她在這一天有些懵懵懂懂的思緒,顯得清新了些。
「冷嗎?」秦以揚看著她單薄的衣服,問道。
「不冷。」喬汐莞說,繼續喝粥。
「你說你怎麼一開口就拒人千里?!」秦以揚不爽。
「好吧,我挺冷的。」喬汐莞翻白眼。
秦以揚賊笑賊笑的脫掉自己的西裝,然後披在喬汐莞的身體上,讓她嬌小的縮在自己的西裝大衣裡面,而他看著喬汐莞這副模樣,總覺得莫名的舒服。
「聞到我的味道了嘛?」秦以揚回到位置,笑眯眯的問道。
「聞到了。」
「是不是特有男人味。」
「騷味。」喬汐莞一字一句。
秦以揚顯然是打擊過度。
喬汐莞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秦以揚,你和我在一起,你不覺得辛苦嗎?」
「我怕你會後悔。」秦以揚突然很認真。
喬汐莞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隱退了下去。
她沉默的喝了一會兒粥說,「不會後悔。」
「顧子臣到現在沒有出來說一句話,我總覺得,或許他就是故意讓媒體來這麼爆料他了,而且經過我對這個人的粗略幾次瞭解,他對你應該不是這般無動於衷,所以我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
「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像你這樣把我真當一回事兒,如果換做是我,指不定我也會選擇愛瑪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又有錢,又愛他愛的死心塌地的,怎麼看怎麼覺得,選擇那個女人比較划算。」
「愛情不是商品,不是計較得失的。」秦以揚肯定道。
「大概有很多人都把愛情當成了商品,只有你這個傻蛋,把一切都看得那麼淡。」
「你才是傻蛋。」秦以揚反駁,「再這麼詆譭我,我就真的對你不放手了,拿刀砍我也不放手!」
「誰讓你放手了!你當我今天說的話是屁嗎?!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男女朋友關係了,你以後給我節儉點,別出什麼花邊新聞,我會受不了。一個不高興就會把你男人的某些重要器官給……咔嚓!」
秦以揚聽得心驚膽戰,弱弱地說著,「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不受誘惑偷吃了怎麼辦?」
「毫不猶豫,浸豬籠!」
「……」這一刻竟,無言以對。
「反悔也來不及了。」喬汐莞霸道無比。
秦以揚嘴角一笑,笑得非常燦爛,「莞,你知道我其實就是想要聽到這句話,這輩子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記得對我負責就行。」
要不要這麼肉麻。
喬汐莞誇張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示意都有雞皮疙瘩了。
秦以揚才不在乎,還屁顛屁顛的給她剝蝦,無止境的獻殷勤。
喬汐莞也習慣了,兩個人還算溫馨的把晚飯吃完。
吃完後,喬汐莞有些飽飽的坐在車後座上。
秦以揚看著她懶懶的樣子,說著,「要不靠我肩上吧,到了你家我叫你。」
其實,只是隨口說說。
總覺得喬汐莞這個女人不太是那種隨便靠在別人身上的女人。
她太堅強了。
而此刻,就在他話音落得下一秒,喬汐莞就已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頭挨著他的脖子,親密的靠在一起。
反而,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秦以揚僵硬著身體,感受到內心深處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特別強烈。
喬汐莞其實是感覺到秦以揚的身體變化的,卻使壞的依然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這麼僵硬著,一直在街道上行駛。
過了好一會兒,車子停在了喬汐莞家別墅門口。
秦以揚依然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過了至少10分鐘,喬汐莞揉了揉眼睛,起身。
明顯的,秦以揚那一刻鬆了一口大氣,說道,「你醒了?」
「如果我不醒,你就這麼陪我一輩子?」
「……」如果可以的話。
「我一直以為你是想要趁著我睡著,然後帶我去酒店神馬的……」喬汐莞說得直白。
秦以揚直接聽懵了。
他沒想過這麼快的?!
媽的,誰會這麼快,今天才確定關係,今天就開房來著!
喬汐莞看著秦以揚後悔到要死的那一張臉,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所以她就是心理變態的,喜歡看著別人難過的表情。
「走了,拜拜。」說著,準備下車。
「莞。」秦以揚一把拉住她。
「嗯?」喬汐莞看著她。
「真的決定和我一起嗎?」
「嗯。」
「總覺得患得患失。」
「我曾經對顧子臣也是這樣,總是患得患失,感覺自己好像不管多努力,總是沒辦法把這個男人收入囊中,總是會恍惚覺得,有一天他會離開。」喬汐莞頓了一下,說道,「所以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儘量做到不讓你患得患失。」
秦以揚看著她。
喬汐莞主動在他臉上印下一吻,「晚安。」
秦以揚摸著自己的臉,沒有說話。
喬汐莞笑了笑,下車離開。
秦以揚就這麼看著喬汐莞的背影在自己的視線下,直到消失。
就算是替補也好。
就算對她而言只是將就。
就算沒有明天。
只要她沒有說不,他就不會離開。
絕對不會。
……
喬汐莞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視窗,看著別墅門口的那輛黑色轎車,看著那輛轎車在樓下等了很久都沒有離開。
她承認現在一點都不愛。
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沒有想要廝守終老的衝動。
但是她發誓,這次絕對沒有利用,沒有利用秦以揚來達成她所願。
這次她會努力,努力讓自己愛上。
努力讓自己可以和他,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眼眸微動,她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離開,關上窗簾,回到大床上,躺在上面一動不動。
以後,就真的沒有重來一次的事情了。
鼻子終究有些微酸。
不是為了顧子臣哭泣,她不會為了顧子臣這個男人再掉一滴眼淚。
她只是在祭奠自己的感情而已。
兩段感情。
傾盡所有,換來,滿身疲倦,滿目瘡痍。
嗯顧子臣不會消失太久,會很快出來的。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