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恩怨,他有那個骨氣私人了。
黑色西裝面面相覷,瞬間又消失不見。
顧子臣應該也沒有想到姚貝坤會如此,臉色微變,他一把將姚貝坤從地上抓起來。
姚貝坤看著他。
兩個男人對立著,又是拳打腳踢。
拳拳相向,精彩絕倫。
姚貝坤覺得自己好久沒有打得這麼盡興了,記憶中,還停留在武大教他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就是經常被揍得,面目全非。
很久沒有棋逢對手,在他這麼多年不停練習拳擊下,連阿彪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男人,到底是從那個石頭裡面蹦出來的?!
終究。
他打不過顧子臣。
姚貝坤再次被揍在地上。
其實,沒有花多長時間。
顧子臣眼眸一緊,一拳往他的頭上打去。
「夠了顧子臣。」喬汐莞突然跑過去,身體是不穩的,她甚至是直接摔倒在了姚貝坤的身體上。
姚貝坤本來一身就痛,被喬汐莞這麼壓了一下,痛得已經無語了。
女神,你是在救我,還是在害我啊!
顧子臣揚著的拳頭停下來,他冷冷的看著喬汐莞,看著她幾乎已經蒼白到透明的臉頰。
「怎麼樣?」喬汐莞將視線放在姚貝坤的臉上。
「還……行。」說得,咬牙切齒。
女神,你壓著我的傷口了……麻痺!
「我送你去醫院。」喬汐莞說著就想要扶起姚貝坤。
「女神,你別動了行嗎?」姚貝坤忍受著被喬汐莞蹂躪的傷口,欲哭無淚,「我這麼躺會兒,躺會兒就行。」
喬汐莞看著他。
顧子臣已經離開他們身邊,起身,仿若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器宇軒昂的走向那個吐的已經快要崩潰的愛瑪,愛嗎並沒有看到多少現場直播,此刻人也軟綿綿的,大概是醉的不輕。
顧子臣扶起她。
愛瑪就這麼勾著他的脖子,臉往顧子臣的臉上靠近。
喬汐莞斂眸。
有些自己不想要看到的畫面,就真的刻意的不會去看。
「起來,我送你去醫院。」喬汐莞說著。
姚貝坤死活不動。
喬汐莞臉色不太好。
她微頓了一下,感覺那兩道人影已經從他們身邊走過,她低著頭,所以只能看到他們的腳。看到女人的腳步有些凌亂不堪,而男人的腳步非常穩健。
喬汐莞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她現在其實也很難受,頭都快爆炸了,胃裡面還翻滾著各種難受。
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剋制,估計早就已經吐得撕心裂肺了。
「是不是真的不走?!」喬汐莞問道。
姚貝坤一動不動。
喬汐莞深呼吸,「那我走了。」
姚貝坤還是一動不動。
喬汐莞深呼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站起來那一秒。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一下騰空,有人從後面把她抱了起來。
她轉頭,看著近距離下顧子臣,看著他依然冷漠的一張臉,此刻卻這麼的靠近自己。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胸膛上的溫度。
這個男人分明一臉冰山,看上去就算是靠近也會凍得發寒,他的身體確意外的溫暖,和幾年前一樣的溫度。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五味雜陳……
顧子臣抱著她走進一輛計程車。
姚貝坤躺在地上,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
瑪德,他今天這場架,算是值得的嗎?!
「坤爺。」身邊是阿彪,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旁邊。
姚貝坤轉頭看著他。
指不定這個男人在旁邊觀望了好久?!
「我送你去醫院。」
「你丫的輕點。一身都痛死了。」姚貝坤怒吼。
阿彪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蹲下身體扶起姚貝坤。
很多時候還是一個破小孩的性格,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能夠在道上橫行。分明此刻應該是很丟面子的事情,卻半點看不出來他的難堪,還這麼一臉理所當然。
這個男人,確實顛覆了道上的歷史!
……
安靜的計程車,一直穩穩當當的行駛在上海燈火闌珊的街頭。
喬汐莞其實不知道為什麼顧子臣會突然送她回去。
剛剛那個愛瑪又被他丟在了什麼地方?!
她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臉看著車窗外面,她其實不矮,縮在那個角落,顯得特別的嬌小。
胃裡面突然一陣翻湧。
酒醉後,就是在自找罪受。
「停車。」沉穩的男性嗓音在耳邊響起。
車子緩緩靠在路邊。
喬汐莞猛地開啟車門,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就吐了出來。
其實吐不出來東西,就是胃一直在伸縮,一直在抽搐,她整個身體捲成了一團,身體因為胃裡面的翻滾,在微微抽搐。
這麼折騰了好久,身邊那個男人就這麼一直看著她,沒有說話,安靜到仿若是空氣。
喬汐莞微站正了身體,面前的男人遞過來一張手帕。
手帕,louisvuitton的。
大概是愛瑪那個女人送的。
即使此刻聞不到什麼味道,也覺得滿是噁心的香水味。
「不用了。」喬汐莞從包裡面拿出餐巾紙,狠狠的擦拭。
顧子臣就這麼看著她,然後默默的將手帕放進西裝口袋裡,看不出任何尷尬,也沒有表露出什麼情緒。
喬汐莞擦乾淨嘴,轉頭看著顧子臣,臉色很不好的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也很想知道。」顧子臣一本正經的回答她。
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跟著她一起。
剛剛帶著愛瑪離開,將愛瑪扶進那輛專用轎車後,只是無意識的轉頭看了她一眼,腳步就不受控制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遠遠看著她蹲坐在地上那一刻,就莫名其妙的想要把她抱起來,然後送她離開。
「神經病。」喬汐莞罵了一句,歪歪倒倒的走向計程車,坐了進去。
關過車門那一秒,一雙大手將車門禁錮住。
喬汐莞看著他,還未吼出來。
顧子臣就拉大了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手那一刻,真的被他的蠻力弄得很痛。
她咬著唇,看著這個冷血的男人,一臉不爽。
計程車繼續行駛在寬廣的上海街頭,霓虹的燈光將上海這座不夜城照耀得剔透,奪目。
安靜的車內,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男性嗓音。
他說,「我是在這座城市長大的嗎?」
「不是。」喬汐莞直白道。
「怪不得,印象不是特別深。」顧子臣說。
「你有印象?」喬汐莞看著他。
他眼眸一直看著車窗外,所以她從這個方向,只能看到他生硬的側臉輪廓。
輪廓,就像是刀雕刻的一般。
上帝真的花太多心思在這個男人的外貌上了,所以,在內心的位置,少用了些情感。
「沒有。」顧子臣說,「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會做一些事情。對商業元素會莫名的敏感,很多國語言脫口而出。還有一次,愛瑪和她的堂姐打起來,她堂姐的保鏢準備對愛瑪動粗的時候,我一腳踢翻了他的保鏢,黑人保鏢。然後那個時候我知道,原來我還會打架。」
喬汐莞轉頭,不想聽他和那個女人的故事。
更不想知道,他為了那個女人打架。
「我和你以前是什麼關係?」顧子臣繼續問道。
依然這麼冷冷的表情。
「夫妻。」喬汐莞直截了當。
「咳、咳……」
是太勁爆了,勁爆到讓他突然有些接受不過來?!
他因為突然劇烈的咳嗽臉漲紅。
「不能接受就算了。」喬汐莞直白的說道,「反正我也沒對你有更多的期待。你曾經說你是一個無情的男人,我以為只是說說而已,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真的。」
顧子臣在壓抑自己,努力的在控制咳嗽。
「對了,你還有一個兒子。」喬汐莞平靜的說,至於女兒……
她突然就什麼都不想要多說。
「我和你的?」經過剛剛的衝擊,這次顯得冷靜了很多。
「不是。」
「我一個人的?」顧子臣揚眉。
「誰知道是不是石頭裡面蹦出來的。」喬汐莞諷刺一笑。
顧子臣臉色一黑,「喬汐莞,你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你想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喬汐莞磚頭看著他。
顧子臣此刻也是對著她的。
兩個人四目相對。
計程車就只有這麼窄的距離,所以即使再有些暗黑的空間,也能夠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臉頰。
4年時間,相貌沒變,人卻變了那麼多。
「我不喜歡被你玩弄!」顧子臣一字一句。
「玩弄?!」喬汐莞諷刺無比,「到底是誰在玩弄誰?!等了4年,等來了一句,我不認識你。顧子臣,倒不如你死了好,死了,至少有一個瞎想!」
顧子臣臉色黑透,冷冷的看著她。
「停車!」喬汐莞突然對著計程車司機。
計程車司機趕緊把車子停靠在路邊,就怕她吐髒了他的座椅。
「下車。」喬汐莞對著顧子臣。
顧子臣一動不動。
「下車!」喬汐莞狠狠的說道。
顧子臣瞪著喬汐莞。
「你不下車,我下車!」說著,就準備開啟車門。
「喬汐莞!」顧子臣一把拉住她,迫使她不能離開。
喬汐莞眼眸一緊。
顧子臣臉色真的很難看,似乎是被她氣得發毛,他狠狠的一字一句,「對你而言,我失去了記憶就罪不可赦?!但是你想過對我而言,我想要失去記憶嗎?!」
喬汐莞咬牙。
顧子臣很少會說這麼多話,特別是不喜歡對別人解釋自己。
「你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失去曾經的所有記憶,會是一件多恐慌的事情!」說完,突然放開她的手,拉開計程車的門,憤怒的下了車。
喬汐莞默默的感受著手臂傳來的疼痛,剛剛顧子臣力氣很大,她有一種手臂都要斷掉的感覺。
她沒有轉眸去看他離去的背影。
她再也不想看到他離開的背影。
她記得在s特國的時候,他和他的同伴架著直升機,丟下她離開了。
她當時真的覺得,天崩地裂。
她還記得她從直升機上跳下去的時候,看到面前的直升飛機就這麼從自己的頭頂上一閃而過,然後瞬間墜落。
每一個瞬間,都是他離開自己,離開自己後,痛苦的回憶。
所以她很沉默的,只是在感受,沒有勇氣再抬眼。
「小姐,現在要走嗎?」計程車司機有些無措。
喬汐莞咬著唇,「嗯。」
車子緩緩駛出。
這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越來越遠。
是真的越來越遠。
隔離了一個人的記憶,隔離了他們在一起的所有回憶。
……
半個月後。
秦氏徹底宣佈破產。
破產後,秦以揚以自己的名義對秦氏集團進行了收購,並最終落到了他的手上。
達索齊集團放棄了這塊肥肉。
具體原因為何,喬汐莞不想要去深究。
她只知道,她實現了對秦以揚的承諾,與之同時,wow收購在了環宇的名下,由yoyo進行整體策劃和管理。
這半個月來,環宇的股市一路飄綠,這似乎也意味著,達索齊集團並沒有將魔抓伸向喬汐莞,這其實讓喬汐莞有些焦躁。
她不覺得顧子臣會放過她。
儘管這半個月以來,那個男人又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遇見過。
耳邊傳來敲門的聲音。
喬汐莞回神,「進來。」
房門推開,milk恭敬的走進,「喬總,yoyo總監約你去過t臺秀策劃方案,在會議室等您。」
「嗯。」喬汐莞點頭,跟著milk出去。
會議室內,yoyo帶著她的助理已經在會議室恭候。
看著喬汐莞出現,禮貌的站起來。
喬汐莞坐定後,yoyo才坐下。
會議室光線暗了下來,yoyo將t臺秀的方案進行彙報。
他們創立的服裝品牌叫做「熟—mature」,定位人群為「25歲—35歲」的女性,「熟—mature」旗下分為三個品牌,分別銷售休閒、職業和淑女服飾,宣傳語是「atthemoment,justcall。」(此刻,才叫擁有)
t臺秀分為三個部分。
青春靚麗的休閒裝。
成熟穩重的職業裝。
優雅名媛的淑女裝。
yoyo將三個部分進行完美融合,從服飾上面的撞色系進行默契區分,讓整整1個半小時的t臺秀毫無違和感,t臺秀一共展出45套服裝,考慮品牌暫時定位為亞洲人,所以找的模特也是中國的知名模特公司。
半個小時時間,yoyo將工作彙報完畢。
會議室透亮。
milk一直在喬汐莞的旁邊,忍不住說道,「感覺真的好美。等衣服上市後,我必須囤一堆貨在家!」
yoyo淡淡一笑,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喬汐莞,問道,「喬總,有問題嗎?」
「沒有,我覺得很好。」喬汐莞說,「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在t臺秀的同時,順便開一場品牌釋出會。」
「喬總的意思是,t臺秀的當天,就進行品牌釋出會的宣傳?」yoyo問道。
「嗯。」喬汐莞點頭。
「當然可以,不知道喬總需要什麼形式?是結束後直接讓記者到另外一個廳去等候,還是說在開始前先開釋出會?」yoyo問道。
「穿插在其中。」喬汐莞一字一句。
「可是其中沒有空餘的時間,以前我也試圖做一個將釋出會穿插到t臺秀的活動之中,但是效果非常不好,會讓服裝展出的精彩度少了很多。大家會把目光轉移到釋出會的內容上,讓真正的品牌失去了做宣傳的意義。這就跟明星炒作一樣,炒作的是人而不是她的作品。這樣的宣傳,只會讓人覺得,華而不實。」yoyo直白道,「我非常不建議這麼做。我必須對我的作品負責。」
喬汐莞笑了一下,「我很欣賞的你堅持己見,我也沒有說一定要在你的作品沒有展示完之前就進行新聞釋出會!yoyo,你有沒有試過,穿自己新設計的衣服和你的模特們一起,走t臺秀?」
yoyo一怔,「以前在法國的時候試過,當時為了打響自己的名聲,在秀結束後,就和我的模特一起出場,謝幕。當時效果非常好,因為我是亞洲人,在外國佬的心目中,亞洲人永遠都是不會創意只會一沉不變,所以那場秀非常成功,也為我自己在法國打下了一片好名聲。」
「所以,這是一個比較好的idea!」喬汐莞嘴角一勾。
「喬總的意思,這次也讓我穿著我們的品牌,和模特一起出場謝幕?」
「不完全是。」喬汐莞說,笑著對著yoyo,「我也很多年沒有開過新聞釋出會了,很多年沒有正式的出現在媒體面前。你說得很多,想要打響自己的名聲,就得這麼的讓別人在正規的場合嚴肅的認識自己。」
「喬總是說……」
「嗯,沒錯,我需要你幫量身我設計一套服裝。」喬汐莞一字一句。
yoyo一怔,隨即,「放心吧,我會讓你美得天花爛醉。」
「但願如此。」喬汐莞從座位上站起來,「這場秀看你了,希望我們彼此都能夠在這裡,一舉成名。」
「是。」yoyo點頭。
喬汐莞離開。
不知道顧子臣在想什麼,也不知道達索齊集團會不會突然放過她?!
她從來不喜歡僥倖。
所以她得讓自己再牢固一點。
所以,她還一直得靠媒體來讓自己,保持熱度。
小宅默默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