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許成不許敗(五)情感爆發

葉嫵看著他修長的手指。

「我不想你死。」顧子臣說得很認真,「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任何一個同伴死。如果你死了我會很內疚。就算任務失敗了,艾卿抓住了你,別硬碰硬,艾卿不會馬上殺了你,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不要輕生,我會想辦法來救你,一定會來救你!」

葉嫵看著顧子臣,看著他那麼嚴肅的樣子,聽著他那麼誠懇的話。

如果換成以前,她會感動。

現在的她突然就感動不起來了,因為在顧子臣的心目中,她的份量,他對他的感情,都和他對任何一個同伴一樣,不會再多一點點。

她點頭,「嗯,我不會自殺。」

顧子臣放開她,「祝你成功,我馬上給武大和吳飛欽打電話,和你一起去完成這項任務。」

「嗯。」葉嫵說,顯得那麼的平靜。

顧子臣轉身,離開。

葉嫵就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

她不會自殺,但是心死了,會怎麼辦?!

她冷眸微動,忍受著內心的各種無法壓抑的情緒起伏。

心死了,光剩下一具空殼,應該就會,肆無忌憚吧!

……

夜,很靜。

燈光昏暗。

瀟夜甚至都想不太清楚自己怎麼回到這裡的。

他晚上喝了很多雞尾酒,酒精讓他整個人有些眩暈,他居然還這麼開車,一路到了家裡的停車庫。

到了停車庫,他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本來說好的去場子看看情況,現在也突然沒有了心情,連動都不想要動一秒。

他靠在駕駛臺的椅子上,默默的看著停車庫中昏黃的燈光,看著那偶爾聚焦偶爾有模糊的視線,響起了很多很多不太開心的事情,想起剛剛那一秒都發生給些什麼。

姚貝迪扇了他一巴掌,很用力。

然後,姚貝迪離他而去,走向了另外一個男人,然後和那個男人,親密相吻。

吻了嗎?!

不知道,自覺地他們的臉好近,只看到姚貝迪踮起腳尖,靠近對方的嘴唇。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若只有心碎的聲音,其他什麼都不存在,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模糊不清,他木訥的看著前方,卻看不清楚前方的一切。

不知道多久,他們離開了。

男人脫下西裝外套,穿在姚貝迪瑟瑟發抖的身體上,兩個人相擁著離開了,在自己模糊的視線下越來越遠。

後來,他也走了。

開著車,走得很恍惚,腦海裡面已經沒有了什麼片段是他開車離開的,回神過來時,就已經到了這裡,漫無目的的坐在車上,周圍很靜,靜到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他甚至很長時間都在數著自己的心跳,有快有慢。

夜,更晚了。

他僵硬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然後開啟車門,下車,走向入戶電梯。

電梯直接到達玄關處,他脫掉鞋子進去。

他不習慣穿西裝,更不習慣打領帶,他會覺得這些在束縛他的身體,憋得難受。所以他剛走進玄關處,脫鞋的時候就開始解自己的領帶,他不太會打領帶更不會解領帶,他這麼一直不停的拉扯著,導致領帶系在他的脖子上越來越緊,心情變得也有些毛躁。

他拉扯著,狠狠的拉扯,有一種很想要把領帶拉成碎片的衝動。

「不習慣嗎?」一個女性嗓音,突然從客廳中響起。

瀟夜的手一頓,看著她,看著昏黃的客廳中,沙發上坐著的女人姚貝迪,她已經換下了今晚那件綠色的晚禮服,穿了一件保守的家居服坐在那裡,冷冷清清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特別的情緒。

他以為發生了今晚的事情,姚貝迪應該是不會回來的。

無論如何,他對她用強了。

可如果知道她會回來,或許他不會讓自己在車庫待那麼久。

他放下手上煩人的領帶,看著姚貝迪。

姚貝迪突然從沙發上起來,走向他,停在他的面前。

姚貝迪也不算矮,但也不高,沒有穿高跟鞋站在他面前時,還不到他下巴的位置,顯得特別的嬌小。

她突然伸手。

瀟夜手指微動,似乎是在控制,身體在那一瞬間也變得緊繃無比,連呼吸都好像沒有了一般,他直直的看著姚貝迪,不敢動彈。

姚貝迪纖細的手指抓住他已經勒到緊緊的領帶,臉上沒有什麼特殊情緒,只是手指在熟練的為他解開領帶,很快,那勒人的感覺消失,身體的緊張卻更加明顯。

他就默默的看著姚貝迪,看著昏暗的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的影子,那麼靈動美好。

姚貝迪把領帶從他的脖子上取下來,然後放在他的手心裡,抬眸看著他,說道,「瀟夜,不適合你的東西,怎麼都不適合,別人會刺眼,自己會難受。」

瀟夜喉嚨微動,上下起伏,卻不發一語。

「你說是嗎瀟夜?」姚貝迪突然笑了一下,問道。

瀟夜抿唇,抿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線。

兩個人的空間,近距離下,變得有些沉默,沉默到窒息。

姚貝迪似乎是夠了,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個男人身上,轉身欲走。

「你愛上其他男人了嗎?」瀟夜突然問她,安安靜靜的房間,傳來他有些低沉的嗓音。

姚貝迪停頓著腳步,沉默著。

愛?!

倒是沒有愛。

只是不想再執著了而已。

只是愛情好像已經變成了仇恨。

她搖頭,搖頭說著,「沒有愛上。」

瀟夜不敢大聲呼吸,心裡那一刻,即使就一秒,也閃過心安。

姚貝迪看著瀟夜,冷冷清清的話語,她說,「在你的身上,我其實已經不太相信還有愛情這件事情,但是我覺得,沒有愛情,反而可以天長地久。」

原來,如此。

沒有愛情,也可以和別人長相廝守。

姚貝迪已經不再相信愛情,但是卻可以相信,另外的男人!

他曾經對姚貝迪的傷害,是再也彌補不了了嗎?!

「姚貝迪,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瀟夜問她,很認真的問她。

那麼認真的臉,對著那麼清冷的她。

她笑了,笑得非常諷刺。

他說的話他做的一切,就這麼在他諷刺的臉上顯得那麼的可笑。

「瀟夜,你覺得呢?」姚貝迪反問他,「你覺得,我應該找什麼藉口,來給你一次機會?!或者說,找什麼藉口來說服自己,說服那個讓我失去女兒的男人,一次機會?!」

「我們以後還可以有另外的孩子……」

「可是沒有了笑笑。」姚貝迪原本還算冷靜的樣子,突然就激動了起來,「沒有了笑笑,你還想要有其他孩子!瀟夜,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你就想要用其他孩子來忘記笑笑,來忘記笑笑曾經出現在這個世界裡是嗎?!我告訴你瀟夜,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笑笑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我也不會再生孩子,我的人生裡只會有笑笑一個人,只會有她!」

聲音很大,歇斯底里的,幾乎在咆哮。

每次一說到笑笑,姚貝迪就會額外的激動,甚至是不受控制的激動。

不僅僅是說到笑笑,就算是看到任何一個和笑笑同齡的孩子,姚貝迪也會失控……就像上次在姚家別墅區的遊樂場,就如今晚的宴會上,也或者還有其它他沒有看到的時候。

姚貝迪吼完之後,突然就轉身上樓了。

腳步很快,似乎是想要逃避什麼的,急促無比。

瀟夜就這麼看著姚貝迪的背影,看著她瘋狂的腳步,一會兒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姚貝迪這一刻沒有逼著他離婚,沒有逼著他離開,如果不是姚貝迪突然的情緒失控,也或許下一句話就是,瀟夜,我們離婚吧。

而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答應。

或許,就會答應了。

他一步一步上樓,緊緊的握著手心裡的領帶。

不適合自己的東西,別人刺眼,自己難受。

果然是這樣嗎?!

他把領帶規規矩矩的放進了衣櫥裡面,掛上,看著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諷刺無比……

……

翌日一早。

瀟夜睜開眼睛,起床。

他想他早點離開。

因為今天是週末,姚貝迪不用上班。

他儘量的讓自己避開她的視線。

他雖然答應過姚貝迪儘量不出現在她面前,但終究還是想看到她,終究還是相信古人的一句老話叫做「日久生情」!他想或許時間久了,兩個人也許還可以慢慢的和平相處起來,所以他甚至昨晚上那麼自不量力的去參加了那個上流社會的慈善宴會,他以為他可以試著融入她的生活……

而現在,他似乎是無意識的拉動著嘴角,有些難堪的笑容在唇邊互相。

現在他明白,那是刺眼。

他換上了他平時穿的衣服,開啟房門下樓。

剛到客廳的腳步突然停了一下,他似乎是看到了姚貝迪在廚房裡面忙碌,忙碌著做早飯。

姚貝迪已經很久沒有在家裡面吃吃過任何東西了。

他這麼沉默了一會兒,默默地站在那裡,有些失神。

很早以前的姚貝迪是不是就是這麼一個人,一個人做著早餐,一個人等待著他的回眸。

終究有些內疚,終究後悔到不行。

他轉眸,準備離開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姚貝迪突然端了兩份早餐走向飯廳,放在飯桌上,心跳莫名有些加速,他其實不奢望那一份早餐屬於自己,真的不奢望,即使很期待……

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捏緊,有些緊張,緊張的看著姚貝迪坐在飯桌前,然後自己一個人拿起吐司吃了起來,邊吃似乎還對著旁邊那個空空的位置說了點什麼……

瀟夜整個人就木訥的看著那一幕,看著姚貝迪突然反常的一幕,看著她臉上浮現的笑臉盈盈以及一臉溫情,而這份溫情和寵溺,分明是對著笑笑才會如此。

他看著那麼一副畫面,心跳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他腳步有些不穩的走出了客廳,走出了房間,整個人重重的靠在大門外的牆壁上,腦海裡面一直在回想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他手似乎都開始在發抖,不停的發抖,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撥打了好多次,才找準那個人的名字,電話打通,他說,「姚貝坤,你過來,過來帶你姐,去看心理醫生……」

好吧,小宅儘量調整心態,儘量平靜。

無論如何,小宅終究而言,還是真的很感謝一直都在支援的親們。

小宅愛你們。

作者「恩很宅」的其他小說

蓄意寵愛(夫人虐渣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