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臣帶著喬汐莞離開,在她耳邊輕咬著,曖昧的說道,「反應很快。」
「我腦袋很聰明,我說過!」喬汐莞嘴角一勾,自豪的一笑。
這裡的服務員絕對不可能會這麼冒冒失失到會和客人相撞,即使撞上了,也絕對不可能把酒水全部都灑在了她的衣服上。所以就算不是誰的指使反正都是故意的,而這樣故意的行為無疑就是想要試探一下他們的身份。人在第一時間遇到突發其來的事情時,本能的會條件反射用自己習慣的動作和語言。如果她剛剛突然用中文說了句什麼,顧子臣估計會掐死她。
兩個人往宴會大廳外走去。
高嵩看著他們的身影,非常恭敬的對著面前的阿拉萊。阿貝德欠身一笑,得到那邊戀戀不捨的告別詞之後,才走向了顧子臣和喬汐莞。
顧子臣和喬汐莞剛剛在大廳中引起的點點動靜只有小部分人注意到,畢竟這裡面音響效果太好,大家玩的太嗨,即使有人注意到也沒什麼興趣多看,當然,除了有心人。
離開宴會大廳。
顧子臣帶著喬汐莞和高嵩坐著電梯往下。
全透明電梯,觀賞著整個s特國獨有的夜色風情。
如果只是一次單純的旅遊,她會覺得,顧子臣選了一個讓她心意的地方。
但。
喬汐莞轉頭看著顧子臣,看著他高高在上挺拔的身體,看著他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垂眸看著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
緩緩,又離開。
國際大廈外連著紅地毯的地方,那輛超豪華的加長林肯已經在此等候。
三個人坐在林肯車上,一路上話都不太多,偶爾零星幾句話,都是法語交流。
很快到達7星級大酒店。
車門開啟,顧子臣摟著喬汐莞往他們的總統套房走去。
高嵩一直跟在後面。
房門開啟,關過來。
顧子臣的手一鬆,轉頭對著高嵩,剛剛那個一臉漫不經心的男人臉色突然一變,「哈森。阿貝德是個謹慎的人,對我們的防備理所當然。我剛剛跟蹤了哈森。阿貝德身邊的親信,也就是馬上著手查我們的人。我放了一個微型的跟蹤器在他身上,高嵩你把接聽器拿出來,這幾天注意他的一舉一動,讓葉嫵負責執行。」
「是。」
「晚上我會出去一趟,今天去參加宴會,只是在小範圍的大廳觀察,我要再去一次,探探那個地方的虛實,以便之後我們的全身而退。」顧子臣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一個人可以嗎?」高嵩有些擔憂。
「有些事情一個人更好。其他你不用管,注意跟蹤器的動靜就行。」
「好。」高嵩點頭。
顧子臣轉身往臥室走去。
喬汐莞似乎還處於有些愣怔的狀態,反應過來時,連忙跑進了臥室。
此刻的顧子臣開始脫下那件帥氣的燕尾服,換上休閒便裝,一絲不苟的他專用箱裡面配備著自己需要的武器,拿出一頂鴨舌帽,整裝完畢之後,看著喬汐莞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放心,我不會出事兒。」顧子臣說。
喬汐莞咬著唇。
誰相信。
如果今天沒有去那場宴會,她會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就因為去了,看到那個地方守衛如此森嚴,單槍匹馬……
顧子臣又不是神。
即使他一直標榜自己是神話。
「我先走了,你早點洗澡睡覺,身體重要。」
「顧子臣。」喬汐莞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顧子臣看著她。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什麼時候將微型定位器放在別人身上的?」
「在你上廁所的時候。」
喬汐莞一怔。
「帶你去上廁所就是為了靠近那個人,你進去之後,他從裡面出來,擦身而過的瞬間就放進去了。為了不引起懷疑,所以在你出來那一刻我故意的親吻了你,就算到時候他發現了這個定位器,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懷疑在我們的身上,短時間內,我們不會有危險。」
短時間內……
時間一長,就會被發現是嗎?!
畢竟隱藏的假冒身份,總會有露餡的時候。
喬汐莞放開顧子臣的手,依依不捨的說道,「你小心點。」
「嗯。」顧子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喬汐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顧子臣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做事果斷,所以走得非常的灑脫。
顧子臣走了之後,房間突然就安靜了,喬汐莞甚至沒有脫掉身上大紅色晚禮服,躺在大床上,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適應能力特別強的人,但為什麼,總是沒辦法,真的融入到顧子臣的事業中去,總覺得,太危險,危險到她毛骨悚然。
她這麼躺了很久,很久,她覺得她應該卸妝。
聽說不管多好的化妝品,對孩子都是有傷害的。
她起身,走進浴室。
那張漂亮妖嬈的小臉蛋上,滿是疲倦之色。
她脫掉衣服,看著胸口處那已經結繭的槍傷。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這個傷口都會有點隱隱作疼。
她泛著笑,然後轉身不在惆悵的,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洗漱完,一個人躺在大床上。
房間留著一盞淺燈。
偌大的床,她一個人折騰太過奢侈,她強迫自己睡覺。
聽說孕婦需要足夠的睡眠。
她不能想太多的,睡覺。
睡著。
努力睡著。
腦海裡面全部都是顧子臣離開她時親吻她額頭,溫溫熱熱的觸感。
閉著的眼眸突然睜開。
有一瞬間是睡著了的,即使游離在現實和夢境中,但有一秒只是精神已經開始恍惚,可就在恍惚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顧子臣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虛汗連連,猛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全身上下不停的呼吸呼吸,緊張的情緒讓她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只覺得胸口處一直在不停的疼痛,攪拌著的疼痛,剛剛腦海裡面浮現的一眼,太過觸目驚心。
房門突然猛地一下被人開啟。
喬汐莞整個人一頓,甚至是差點尖叫的。
她轉頭看著顧子臣,看著他乾乾淨淨的臉。
剛剛是在做夢?!
還是現在在做夢?!
她已經分不清楚,什麼是真,什麼是虛。
「喬汐莞。」顧子臣叫她。
喬汐莞看著他靠近自己。
他猛地一下倒在大床上,倒在她的旁邊。
「喬汐莞,我回來了。」顧子臣說,聲音不冷不熱。
喬汐莞點頭,猛地點頭。
是真的。
面前的男人,就是真的。
她鬆了口氣,狠狠的鬆了口氣。
「顧子臣你知道嗎?剛剛我以為你死了……」聲音中,委屈得都有了哭腔。
顧子臣眼眸似乎是動了動,疲倦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來,近距離的看著喬汐莞這麼一張焦急又恍惚突然心安的臉頰,「別這麼擔心我,我會捨不得……」
「唔。」唇瓣被某人狠狠的封住。
喬汐莞感受著那唇瓣間傳來的溫度,他的唇舌在她的唇舌間,交織纏綿。
這段時間顧子臣似乎是經常吻她,毫無節制。
他吻了她很久,溫溫柔柔的從內而外,用唇瓣咬著她,咬著她的唇舌,纏綿不休。
他們的呼吸在房間持續高升。
如果不是非常時期,也應該坦誠相待……
突然。
兩個如膠似漆的人一怔。
房門被人推開,昏黃的房間有了一道大廳中投**來的耀眼光芒。
喬汐莞有些羞澀的推開顧子臣,卻感受到顧子臣性感的唇瓣更深入的吮吸,然後再依依不捨的,放開。
門口的高嵩有些尷尬,臉也有些微紅,他表現的無可奈何地說道,「我是覺得你進房間很久了,如果再不出來,儘管子彈在腿上,我想也會對身體有影響吧。」
喬汐莞轉頭看著顧子臣。
現在因為亮光的原因,他看到顧子臣的臉色分明是蒼白的。
她就說,她就說怎麼覺得顧子臣回來的時候,那麼虛弱。
她一直以為是,太累的原因。
「我沒事兒。」顧子臣摸著她的頭髮,「你早點休息。」
「你現在是要取子彈嗎?」
「嗯。」
「我陪你。」喬汐莞拉住顧子臣的手,抱在懷裡。
「不用。」
「顧子臣……」
「不是說過要注意胎教的嗎?!太過血腥的東西,不要讓她看到了。」顧子臣一字一句。
喬汐莞狠咬著唇。
顧子臣點頭,薄唇微揚,「取了子彈,我就來陪你。」
喬汐莞就眼睜睜的看著顧子臣離開,左腿走起路來分明有些笨重。
是傷到了哪裡?!
……
顧子臣和高嵩回到客廳。
偌大的茶几上已經擺放好了各種醫療器材。
高嵩手上拿著手術刀和鉗子,消毒水充斥著整個房間。
「不打麻藥?」高嵩問。
「恩。」顧子臣點頭。
如果不是傷及要害,他們都不會打麻藥。
「確定不讓莫梳回來?」高嵩繼續問道。
「嗯。」
「顧子臣,你為什麼會相信我?!我們也就只是這次合作而已,你怎麼會相信我幫你取子彈?!」高嵩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他們這種人,不管是誰都會防備。
就算是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增加了一個人一起配合你完成,也絕對不會對那個人全盤相信,要不然就是在自掘墳墓,但凡一點點不留意,或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沒什麼不可以相信的,只要是我的同伴。」顧子臣說,一字一句說得很輕微。
仿若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去深究的話題。
高嵩眼眸微動。
他想他那一刻是稍微有些明白,為什麼顧子臣身邊的人,可以這麼的忠懇。
他拿起手術刀,消毒,往他大腿間。
「等等。」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女性嗓音。
兩個人都轉眸,看著突然出現在大廳中的喬汐莞。
喬汐莞沒有停留的快步走過去。
顧子臣此刻是躺在沙發上的,喬汐莞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連唇瓣的顏色都偏白。眼眸往下,看到他血淋淋的槍傷,在大腿外側部分,很是猙獰。
喬汐莞咬唇,然後突然彎下腰,抬起顧子臣的頭,自己一屁股坐過去,讓顧子臣的頭枕在她的大腿上,小手主動地抓著他的大手,「我陪你顧子臣。」
「……」顧子臣看著她,臉色並不太好。
「反正都是你的孩子,說不一定看多了,生下來就會打架了。」喬汐莞說得沒心沒肺的嘀咕道,「免得從小被人欺負了,我還得親自出馬。」
「……」顧子臣劍眉微皺。
喬汐莞轉移視線,對著高嵩說道,「開始吧。」
高嵩看著喬汐莞,轉頭看著顧子臣。
顧子臣眼眸微動,算是默許。
高嵩才沉默著,重新對手術刀和鉗子消毒,然後一點一點靠近顧子臣槍傷的地方……
顧子臣身體緊繃,隱忍。
額頭上都是汗水,卻沒有哼一句。
喬汐莞想起當時的自己,當時自己取子彈的時候,她覺得撕心裂肺,但當時是因為身體不允許,當時是因為她覺得心都死了,所以忍了下來,用平靜的方式,卻淚流滿面。
而此刻的顧子臣,她似乎只能夠感覺到顧子臣大手捏著她的手指,然後有些痛。
高嵩的手法不生澀,但整個過程卻一點都不快。
子彈埋得有些深,高嵩用了點時間,取了出來,取出來後,又開始進行消毒,清理,這個過程其實很痛,所以顧子臣捏著她的手,又緊了些。
清理完了之後,縫針,包紮。
大廳中泛著微微**的聲音,整個房間充斥著如此強烈的消毒水味道。
顧子臣整個身體也稍微放鬆了些,但傷口上的疼痛,讓他大腿有些不能控制的,輕顫。
「我扶你回房間。」喬汐莞看著顧子臣的模樣,說道。
「等會兒。」顧子臣聲音有些弱。
喬汐莞皺眉。
「你先扶我起來。」顧子臣開口。
喬汐莞不爽的扶起顧子臣,坐正在沙發上。
人都要死了,還這麼逞強。
顧子臣轉頭對著高嵩,口吻嚴肅,「今天晚上去的時候才發現裡面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一些,你幫我拿支筆來,我簡單的把裡面的平面畫出來。」
高嵩點頭。
面前是一張大大的白紙,顧子臣熟絡的拿起白板筆,冷峻著臉進行一筆一筆的勾勒,畫完平面圖後,顧子臣標註攝像頭的位置,每一個位置顧子臣都將那個攝像頭能夠覆蓋的範圍進行解說,分析。然後對那棟大廈的巡邏和警報器進行標註,總結哪一個時間段將會在什麼地方碰到巡邏人員,因為是晚上,巡邏的人明顯比白天少了一半,所以如果是白天的行動,理所當然就要在這個基礎上在進行歸納和分析。
整整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顧子臣將今晚的全部。留在了這張紙上。
這就是用生命換來的,線索。
喬汐莞看著顧子臣,看著他如此嚴肅的模樣。
是不是每次任務都會這般的,驚心動魄?!
「喬汐莞。」耳邊突然響起顧子臣叫她的聲音。
她回神,看著他。
「回房間了。」
「哦。」
喬汐莞扶起顧子臣,一步一步回房,將他扶在大床上,躺好。
喬汐莞蹲坐在顧子臣的旁邊,看著他疲倦湧現的臉頰。
「大腦的記憶是有限的,所以我要在第一時間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記錄下來,否則一點點的錯位,就有可能成為大家致命的隱患。」顧子臣說,似乎在解釋。
「顧子臣,每一次任務都需要這樣嗎?」喬汐莞問他。
「不是。」顧子臣說,眼眸直直的看著喬汐莞,「他們很都聰明,經歷了的任務也不少,經驗豐富,很多時候只需要配合,就會很順利。只是……」
喬汐莞看著他。
「只是我說過,我不會再讓我身邊的同伴有任何一人犧牲。所以這次行動,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我會先去打探情況。在我能夠考慮到且在能力範圍內的,提前做一些保險的準備。」
喬汐莞喉嚨微動。
顧子臣是抱著什麼樣的決心來執行這起任務的?!
她其實,不願意知道。
寶貝哮喘發作,在住院。
所以斷更了兩天,親們原諒。
麼麼噠。
之後會保證穩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