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就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房間中兩個人。
顧子臣臉色微動,沉默了一秒,正欲邁步走向喬汐莞,卻看到喬汐莞的腳步已經走了進來。
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冷漠的走過顧子臣,停在葉嫵的面前。
她打量著葉嫵。裸。露的上半身,看著她身上無數的傷疤痕跡,猙獰的身體上,還是那麼明顯的能夠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至少能夠看清楚,女人才有的傲人胸部。
她和葉嫵四目相對。
兩個人似乎都不動聲色的,看著彼此。
只是葉嫵那臉上還未乾涸的痕跡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喬汐莞眼眸微動,打量著四周,然後從葉嫵身體不遠處找到似乎是剛剛葉嫵脫下來的那件外衣,她撿起來,自然的披在了葉嫵的身上,然後一點一點的幫她繫上釦子。
葉嫵眉頭一緊,看著喬汐莞奇異的動作,那一刻卻忘了去反抗。
喬汐莞纖細的手指慢慢的幫她扣著衣服,唇瓣微動,「葉嫵,中國的傳統告訴我們,女人不應該在不是自己丈夫的面前脫下衣服,你沒有在中國長大,也沒有父母教你,但你要記住。」
口吻不溫不熱,恍惚聽著似乎是喬汐莞在好心提醒。
仔細一聽會覺得,諷刺無比。
喬汐莞在諷刺葉嫵的不知廉恥。
葉嫵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那種羞恥和難堪以及對喬汐莞的憤怒讓她整個臉上扭曲無比。
喬汐莞似乎沒有感覺到葉嫵那殺人般的眼神,她將葉嫵的紐扣系完,微微的鬆了口氣,仿若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情,她抬眸看著葉嫵,微笑而溫柔的說著,「否則。中國人會將這種女人命名為,下賤。」
葉嫵拳頭一緊,臉上的殺意瞬間膨脹。
喬汐莞轉身離開。
仿若再看她一個眼神,也會覺得無比的浪費。
她走向顧子臣。
顧子臣整個過程就一直看著喬汐莞,看著她漫不經心的態度,看著她看似好心卻處處「致命」的舉動,他眼眸一動,正對著葉嫵憤怒到極致的臉頰。
葉嫵身體在發抖,想要迸發的動作也一直在壓抑著,沒有施暴。
手心突然一暖。
顧子臣轉頭,看著喬汐莞主動拉著他的手。
喬汐莞拉著他,離開了葉嫵的房間。
兩個人還這麼沉默著,看上去還是和平常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
喬汐莞整個臉色一下就變化了,她甩開顧子臣的手,狠狠的看著他。
「顧子臣,你懂不懂有句話叫做非禮勿視!你不怕長針眼嗎?!」喬汐莞怒吼。
分明前面一秒還覺得這個女人處事不驚,頗有大將風範,此刻突然的狂躁讓顧子臣不自覺得皺了皺眉頭,似乎是適應不了喬汐莞人前人後的改變。
「都看光了是不是?」喬汐莞問他。
顧子臣沉默。
「麻痺,真的好想殺人!」喬汐莞狂躁的,不爽透頂的抱怨著。
一想到葉嫵這麼赤。裸。裸。的被顧子臣這麼看著,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
是誰說過的,到底是那個王八蛋說過的,以後身體都是她的,以後都是她的?!他居然還用屬於她的眼睛去看其他女人!
麻痺的,抓狂死了!
喬汐莞在房間裡面,各種暴躁各種瘋狂,抬頭的一瞬間,看著那個始作俑者正在對著她笑,笑得還有些不受控制。
她承認剛對上他臉的那一秒,她是真的覺得這個男人笑起來傾國傾城,笑起來魅力四射,笑起來讓人心都化了,但是md,她是個理智的人,她現在正在各種抓狂中,這個男人居然可以這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好嘲笑她!
「顧子臣,你丫的還是人嗎?!」喬汐莞瞪著眼睛看著他。
「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這麼膚淺……」
「麻痺,要是我脫光了站在一個男人面前,你丫的會是什麼表情?!」喬汐莞直接打斷他,問道。
某人的臉色開始有些黑了。
「呵、呵。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喬汐莞冷笑著,「不過話說,莫梳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也是有碰到和看到……」
「喬汐莞!」顧子臣突然厲吼,臉色分明一下子就沉到了低。
「不是你的允許,莫梳會這麼對我做嗎?!」
「……」顧子臣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總是可以在分分鐘讓他的情緒從頂端降到谷底。
「喲,某大少吃醋了?後悔了?難受了?!」喬汐莞狠狠的諷刺,「活該!」
顧子臣一臉怒火,二話不說的走向喬汐莞,抬起她的下巴,一記重重的吻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好不溫柔顯得如是霸道的吻在他們唇邊瘋狂燃燒,喬汐莞前一秒是有些拒絕的,她現在還在計較他看光了葉嫵的身體,卻在下一秒,就瞬間被這個男人所虜獲。
對於這個男人,她真的只能認命嗎?!
她熱情的回應著他。
兩個人突然都有些熱情高漲,身體開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停。」喬汐莞氣喘吁吁,突然推開顧子臣。
顧子臣臉上身體上眼神里那毫不掩飾的情。欲直瞪瞪的看著她。
「我懷孕了,不能當著孩子幹下流的事情。」喬汐莞說。
「……」
「你趕緊的,把你那恨不得要吃了我的眼神收拾好,胎教很重要。」喬汐莞繼續說。
「……」
「顧子臣,你丫的走哪裡去?!」喬汐莞怒吼。
「勞資衝冷水澡!」
「……」
浴室的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了過來。
沒得到滿足,有這麼大火氣嗎?!
喬汐莞唧唧歪歪的貴妃椅上面,別提多舒服的睡姿。
剛剛她在房間等顧子臣,明明看到他從樓下上來,卻半天沒有看他回房,有些詫異的出來找他。
她就知道葉嫵那個女人不安好心。
她就知道葉嫵那個女人就是恨不得把顧子臣吃了。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顧子臣這麼和葉嫵站立在葉嫵的房間中,葉嫵上半身赤。裸。著,顧子臣默默的看著她的身體,看著她身上那顯得有些猙獰的傷疤。
葉嫵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會讓身體變得如此的破爛不堪。
她實在想象不到。
就算是顧子臣,她找遍了他的全身,也只是在離胸口不遠處有一個明顯的疤痕,其他地方不僅乾淨,而且還有這讓女人都嫉妒的白皙肌膚,所以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並不覺得,顧子臣到底生活在怎樣一個殘酷的世界裡面,但是葉嫵的身體……
她沒有聽到顧子臣和葉嫵說了什麼,但看著葉嫵那麼絕望到淒涼的眼神也知道,顧子臣對她是無動於衷的。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所有一切,但是心裡面還是有著各種讓人抓狂的情緒。
她受不了顧子臣用那雙迷人的眼睛去看別人的身體,她就是這麼自私。
浴室的房門被人推開,身體上似乎還散發著用冷水澡沖洗後,涼涼的溫度。
顧子臣就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有些溼,水珠子就這麼性感的滑進他的胸膛內,看上去居然有那麼一秒的**不羈,顧子臣分明是內斂沉默不言苟笑還絲毫沒有情調的男人……
好吧。
她承認她此刻在流口水。
如果,如果不是非常時期,她一定撲上去,然後……
「顧子臣你做什麼?」出神的瞬間,看著顧子臣直接走向半躺著的她,掀著她的衣服。
顧子臣看著喬汐莞一臉防備又似乎帶著莫名期待的眼神,嘴角一勾,「就是看看你的傷口,剛剛發那麼大脾氣,扯傷沒有?!」
喬汐莞翻白眼。
假好心。
顧子臣修長的手指熟練的拉開她的衣服,輕輕地扯開她的繃帶,認真的檢查著她的槍傷,眼眸動了動,又重新給她包紮著,說道,「還好,沒有感染也沒有流血的趨向。」
「當然,姐從來不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哪裡像葉嫵……」說起來,喬汐莞突然認真的對著顧子臣,「葉嫵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是因為想我,怕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就用疼痛來告誡自己。」顧子臣說,顯得很平靜。
喬汐莞的腦袋瓜子開始五味雜成了。
真的會有這麼傷害自己身體的人存在嗎?!
真的會愛一個人愛到這麼的不受控制的時候嗎?!
她實在無法理解。
至少她覺得她自己是做不到的。
「你被感動了嗎?」喬汐莞問他。
「你說呢?」顧子臣反問。
喬汐莞瞪著他,說道,「你回答我。你說什麼我都信,只要是你說的。」
顧子臣似乎是怔了一下,他其實真的沒有想過,喬汐莞會這麼的死心塌地的對他。他一直覺得,喬汐莞有著自己很**很強大的思想,不是任何人能夠改變她,有時候甚至他自己都覺得,喬汐莞對他的喜歡只會建立在雙方都不影響彼此的情況下,但凡觸及到對方的底線,喬汐莞會走得很灑脫。
可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女人對他這般到,如此信任的地步。
「感動了。」顧子臣說,「我雖然很冷血,也不是毫無感情。」
喬汐莞咬著唇,表情看上去都快哭了。
「但是。」顧子臣修長的手捧著她的臉頰,「但是我拒絕了葉嫵,身體,和心裡。」
喬汐莞看著他。
似乎是不明白的眼神。
「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說顧子臣,這個世界上除非愛我,否則不準愛別人。」他性感的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而剛好,我不準備愛上別人了。」
「……」喬汐莞直直的看著顧子臣,有那麼幾秒是反應不過來的。
顧子臣的意思是什麼?!
她以前狂妄的話,他還記得。
所以顧子臣就拒絕了葉嫵,
那句剛好,我不準愛上別人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
她瞪大眼睛,「顧子臣你是在對我表白嗎?」
顧子臣臉微變,耳朵紅了。
這個男人,就是這麼害羞。
喬汐莞笑得花枝招展,「顧子臣你不用拐外抹角的,雖然我知道我很聰明,但萬一哪一天我就一股筋的沒懂起了怎麼辦?!」
「自作多情。」顧子臣冷冷的說著,突然就離開了她,走向了外陽臺。
分明耳朵都紅透了。
喬汐莞看著顧子臣的身影,眼眸微微顫抖著,她低下頭,手不自覺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個小生命或許還只是一個蝌蚪那麼大,而後將會面臨些什麼她預估不到,她真的很希望,小生命不要那麼輕易的說放棄,不要那麼輕易的說離開。
她希望她的小生命,一直和她,同在。
……
上海。晴。
瀟夜在看守所待了2天,現在從看守所出來。
從頭到尾,獄警對他恭敬無比,雖然一直坐在裡面,卻享受著至高的待遇。
阿彪到看守所來接他。
兩個人坐在黑色轎車內,阿彪開始彙報這兩天發生在外面的事情,特別是張龍那邊的情況,海洛因的事情已經被查實,但張龍找了人頂包,警方也就不了了之,而瀟夜也就這麼的走了出來。
彙報完所有事情之後。
阿彪欲言又止。
瀟夜緊了緊眉頭,「還有其他事情發生?」
阿彪開口,「喬汐莞不見了。」
瀟夜詫異。
「在你被警察帶到警局後的當天下午,喬汐莞突然問我要保鏢,一口氣要了6個。在當天傍晚時分,喬汐莞下班,保鏢一直跟隨著她,但事故卻還是離奇的發生了。當時據說是發生了交通事故,然後當交通事故處理完了之後,跟著喬汐莞後面那輛車的4個保鏢就莫名的被人麻醉了,擁擠了交通,被人發現。而後那2個保鏢以及喬汐莞的司機在一個偏僻的鄉村道路上被發現,也是昏迷不醒。後來問了那幾個人,都說是突然一個陌生人用麻醉劑弄暈,然後就一無所知。也就是在同時,喬汐莞消失了。」
「查到那個陌生人了嗎?」瀟夜問。
「沒有查到。根據那6個人對那個人的相貌描述,似乎並不是中國人。而且看身手,應該不是一般綁架犯那麼簡單,我懷疑是僱傭兵。不明白的是,喬汐莞為什麼會惹上這樣的人?!當時問我要保鏢的時候,我就覺得很詫異,問她情況她並沒有告訴我,現在就突然的失蹤的,不知道生死……」
「這件事情其他人知道嗎?」瀟夜說。
「應該不知道,我給那6個保鏢以及喬汐莞的司機都招呼過,讓不要說出去,我怕引起不必要的動亂,特別是喬汐莞那邊的家庭本來也很複雜,我擔心喬汐莞這麼一消失,反而讓一些不壞好心的人做了什麼手腳。但是到目前為止已經消失2天了,我通過各路人馬去大廳喬汐莞的訊息,都一無所獲。」
瀟夜沉默著,「喬汐莞的事情先不要暴露出來,暗地裡和警方聯絡,查查當天綁架喬汐莞的那個人從什麼地方離開,用監控肯定能夠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或許能夠有點收穫。另外,我記得2年前我們談過一筆軍火生意,那些人似乎和僱傭兵有關,想辦法看能不能再聯絡。聯絡上了,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喬汐莞的訊息。上次合作我給足了那邊面子,這次應該不會不買賬。」
「是。」阿彪連忙點頭。
「還有。」瀟夜說,「這事兒不能讓姚貝迪知道了,所以也不能讓姚貝坤知道。」
「我知道的,大哥。」阿彪點頭。
現在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會優先考慮姚貝迪的感受,他做事情自然也謹慎了很多。
車子一路到達目的地。
瀟夜下車,讓阿彪先去浩瀚之巔將他吩咐的事情處理完。而他在看守所待了兩天,不管多好的待遇,去了那種地方,回來都應該清洗一下自己的身體,算是把黴氣去掉,這是他們這行的規矩。
剛開啟房門。
眼眸突然一頓。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看花眼。
姚貝迪怎麼會出現在房子裡面,偌大的地方,她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看著房門的方向,眼眸微動了動,沉默著沒有說話。
瀟夜喉嚨微動。
他現在其實有些邋遢,因為兩天沒有打理鬍鬚,下顎處亂糟糟的,顯得有些頹廢。
他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換洗,因為知道待不了多久,也就沒有讓阿彪給他拿什麼換洗衣服。
他突然杵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姚貝迪似乎是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她放下遙控器,直接上了樓。
房間瞬間又空了。
空空的,就像心口一樣,那麼的明顯到,觸不及防。
瀟夜脫掉自己的鞋子,穿著拖鞋走進去。
他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洗了很久,將自己裡裡外外的清洗了很多遍,他真的很怕把那裡面的東西給帶了出來,他以為自己一個人住還好,但是現在還有姚貝迪。
他心口其實跳動得是有些快的。
姚貝迪為什麼會回來?!
姚貝迪為什麼會回到這裡來?!
姚貝迪離開的時候,他恍惚有一種,她再也不會回來的錯覺。
還好。
回來了。
不管什麼原因,至少她回來了。
他控制著情緒,洗完澡,對著鏡子開始刮鬍子,他颳得很仔細,將自己臉上亂糟糟的鬍鬚全部都颳得一乾二淨,臉上頓時看上去幹淨得多,他拿起吹風吹頭髮,他實在不想自己亂糟糟的出現在姚貝迪的面前,做完了所有一切後,他走進衣帽間開始挑衣服。
他從來沒有這麼講究過,衣服都是隨便拿到哪件穿哪件,他此刻對著滿櫃子的衣服,有些無從下手,他很認真很認真的挑選著。
突然想起那句,「女為悅己者容」。
他此刻是不是也在做著,這麼幼稚的事情。
他想。
幼稚就幼稚點吧。
他不知道能夠用什麼來打動姚貝迪,但至少在她面前穿得規矩一點,這樣或許會有好點的印象。
他挑了很久,挑了一件白襯衣,襯衣不同於傳統的剪裁,略微有些休閒,不會顯得那麼正式也不會顯得那麼死板。他突然有些慶幸他經常鍛鍊的身體,否則應該不會將白襯衣襯托得如此飽滿。整個合體的剪裁讓他看上去高大而挺拔,還很乾淨。下身挑選了一件亞麻色的休閒褲,剪裁得體,包裹著他有力的雙腿以及圓潤的**。他的衣服基本都是訂做,阿彪會安排人按照他的尺寸定期送過來,他以前從來沒在意過這些,現在反而真的有些慶幸,他不是讓阿彪隨便在商場去買的衣服。
打理完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