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死爆發(三)基地秘密

喬汐莞默默的蹲在海水邊。

顧子臣那個男人說走就走,分明半點留戀都沒有。

她望著陌生的四周,看著空蕩蕩的大海。

顧子臣說離開,他們往哪裡走?!這裡一望無際,她真的不想要再在這個大海里面飄蕩了,可如果讓她留在這裡,想起這麼多人對顧子臣虎視眈眈的模樣,寧願溺死在海水裡算了。

喬汐莞抱著雙腿,天黑後,天氣陡然又降了溫。

她瑟瑟發抖的坐在海邊,也不知道多久了,顧子臣一直沒有出現。

她驚恐的看著四周,耳邊似乎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響。

她縮著身體躲進一顆大岩石後面,不敢有半分動彈。

她偷偷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那些土著人,一行人仿若興高采烈的在海水裡玩耍,看上去無憂無慮的,發出一些說不出來是不是笑的歡悅聲。

喬汐莞咬著唇,不敢發出任何動靜的一直窩在那裡。

顧子臣那貨,到底去哪裡了?!

是突然被發現了走不了,還是乾脆已經躺進了溫柔鄉。

男人都是劣根性的動物,萬一萬一,就被引誘了呢?!

喬汐莞一動不動的看著前面的人在他面前狂歡,過了好久好久,那些人似乎是玩耍夠了,三三兩兩的離開。

喬汐莞深呼吸了一口氣,微微放鬆的那一秒。

「嗚嗚哇哇!」突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喬汐莞一怔,看著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一個土著男人,土著男人似乎是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他,黑暗的空間下,就只能看到他漆黑的身上,那雙閃動的眼睛。

「我,我在洗澡,我不是逃跑……」喬汐莞焦急的說著。

一說完就覺得自己真是蠢到不行。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還好,看對方一臉茫然的模樣,對方應該是完全聽不懂的。

喬汐莞就瞪大著眼睛和麵前的土著男人大眼瞪小眼。

腦海裡面冒出無數個草泥馬!

顧子臣那貨是不是就真的把她忘了,這麼久了就這麼忍心的把她丟在這裡,一個人這麼久?!

萬一,萬一她被怎麼怎麼了……

眼眸突然一緊,身體僵硬著。

面前的土著男人突然伸出黑黝黝的手指,戳了一下喬汐莞的手臂。

喬汐莞怔怔的看著他。

土著男人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戳完,還興高采烈的跳著舞。

喬汐莞覺得世界都黑暗了。

這些土著民,有沒有這麼無聊啊!

她仰天長嘆。

顧子臣你丫的再不出來,勞資就貞潔不保了!

「嗚嗚哇哇」。土著人突然大聲的說著,然後自然的伸手去拉她的手。

「你別碰我。」喬汐莞尖叫。

一把甩開他的手,很是排斥。

土著人被喬汐莞突然的舉動怔住,好半響沒有反應的看著她。

喬汐莞心跳也莫名的緊張,她剛剛會不會激怒了土著人?!以前有時候她無聊了會看一些叢林世界,然後就會看到傳說中的野人,聽說這些土生土長的野人會殘忍到吃人肉的。

她整個人驚慌到不行,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

土著人突然有些憂傷的轉身走了。

背影看上去還很落魄,仿若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喬汐莞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土著人,心裡那一刻還是一絲說不出來的悸動。

有沒有搞錯?!

她的同情心也太氾濫了吧!

咬著唇,繼續蹲在海水裡面,等待。

越等越毛躁。

正在自己覺得已經到了崩潰的極限,一個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讓你等久了。」

「你丫的也知道讓我等久了,我再不出來,我tmd就自殺了。」喬汐莞崩潰的大叫,剛剛叫完,轉身的一瞬間整個人一下怔住了。

顧子臣身邊跟著一個土著人。

土著人看著她,原本非常高興的,又陡然失落的低垂著頭。

喬汐莞一直都覺得這些人土著人長得都大同小異,她根本就分不清楚,此刻卻非常清楚,這個土著人就是剛剛她無意「傷害」到的那一個。

顧子臣看著她異樣的眼神,說道,「他幫我做了一個木筏。」

「你怎麼讓他幫你做的?」喬汐莞驚歎。

「我送給他一把瑞士刀,他就幫我做了。」顧子臣說得雲淡風輕。

喬汐莞怔怔的看著他,半天反應不過來。

「來,把衣服換上。」顧子臣說道,又轉身對著那個土著人比劃著什麼。

土著人連忙點頭的轉身。

顧子臣三兩下的給喬汐莞套上她之前的衣服,依舊給她穿著防彈衣,準備好了一切,從土著人手上拿過木筏以及長木棍放在水裡面,土著人還非常熱情的把木筏固定後,扶著他們上去。

喬汐莞就這麼一路驚歎的看著顧子臣征服的土著人,看著他們遠遠走了之後,土著人還在不停地揮手,不停的向他們揮手。

遠遠地,直至消失。

喬汐莞轉頭對著顧子臣,「你倒是能耐啊?老實交代,你到底為什麼去了這麼久?」

「我準備足夠的東西,當然要花時間。」然後顧子臣像是變戲法一般的從他衣服裡面找出了些看都沒有看過的水果,依然裝了一瓶淡水,還有一些烤肉。

「你是不是和那些女人什麼什麼了?」喬汐莞狠狠地問道。

顧子臣笑了一下,虎摸著她的頭,「別開玩笑了。」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喬汐莞你真的連點常識都沒有嗎?我現在腰都直不起來了,你還想我做什麼?!」顧子臣沒好氣的說著。

喬汐莞怔怔的看著他。

顧子臣翻了翻白眼,又從衣服裡面拿出足足有大手指那麼大的一顆透明石頭,遞給喬汐莞,「給你的。」

「這什麼啊,玻璃嗎?」喬汐莞詫異的問道。

這麼大一顆,肯定是玻璃。

「你覺得這個地方會有玻璃嗎?」

「是鑽石?!」喬汐莞驚呼。

「我猜想應該是。」

「誰給你的?」

「剛剛那個土著人。我收拾好東西就跑出來找你,半路就遇到了那個土著人,土著人看著我特別興奮,拉著我就往裡面走,我不想引起什麼動靜就跟著他走了幾步,他興奮的從土裡面挖出了這顆東西遞給我,我看了看,光澤度甚好,就收下了。」

「顧子臣,不帶你這麼騙人家東西的。」

「我不是給了他一把瑞士軍刀嗎?」

「那人家不也給你做了木筏嗎?還這麼牢固。」喬汐莞狠狠地說著。「而且這筆買賣,小孩子都知道,你佔大了便宜!」

指不定,剛剛那個土著人就是興高采烈的帶著她去看這顆鑽石,她是不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個土著人好單純好單純。

他們離開了他還揮手,不知道通知其他人,他們是要逃亡嗎?!

「你還給我。」顧子臣臉色一沉,伸手欲拿過那顆鑽石。

「不要。」喬汐莞狠狠的捏在手心,「寄送送給我了,就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這麼大一顆鑽石,還是在原始叢林裡面挖出來的,指不定就價值連城什麼的……

打死不還。

顧子臣看著喬汐莞的模樣,嘴角揚了揚,突然放下長木棍,躺在木筏上,伸了伸懶腰,說著,「要不要過來休息一下。」

喬汐莞轉頭看著顧子臣,好半響,就這麼躺在他的旁邊。

現在天色已黑。

難得的,天空上一輪圓月高掛,照耀著海平面,出奇的安靜。

「顧子臣,我們在海上要漂流多久啊?」喬汐莞忍不住問道。

她實在很想念家裡的大床。

她要能夠平安,她鐵定了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不下床,她要和她的被子君狠狠的纏綿。

這麼有些惆悵。

耳邊,似乎突然想起了打鼾的聲音。

不是特別響亮,但絕對是一聲一聲,此起彼伏。

喬汐莞轉頭看著顧子臣,看著這個男人疲倦的臉頰。

這麼快,就睡著了?!

昨天一夜在海水裡面浸泡,今天又經歷了這麼多,半下午還和她一直不停的……她突然心裡有些感動。

其實不是誰都是鐵人的。

有時候只是因為堅持,一直這麼堅持著,讓自己看上去不會倒下。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笑。

說實在的,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危險,說不埋怨顧子臣都是騙人的,她分明可以非常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享受著各種各樣的榮華富貴,根本就不需要經歷這麼多慘痛的事實,卻因為顧子臣,卻因為他帶著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島嶼,過上了非人的生活方式。

她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氣,靜靜的靠著顧子臣。

木筏做的真的很棒,穩固性好不說,這麼飄蕩在海平面上,海水都不會滲透進來。

土著人很擅長的這些東西吧?!所以顧子臣那個腹黑的男人應該是在想,與其自己做一個,還不如讓土著人來做!

這裡的人的很多思想,喬汐莞恍惚覺得,好像顧子臣似乎都知道?!

顧子臣是不是真的懂得特別多?所以才會這般的,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洶湧成竹的樣子,仿若在他的人生裡,就沒有不能解決的事情?!

不知道他是自大,還是自信。

總之在他身邊,會莫名的覺得安心。

夜色很濃。

有一瞬間又會覺得,如果沒有經歷這麼多驚心動魄,也見不到這麼美的景色。

緩緩地,喬汐莞也閉上了眼睛。

她也困到不行。

很快。

兩個人沉沉睡去,任由木筏在海平面上,漫無目的的飄蕩。

這就是自由。

一種久違的,說不出來的,觸動人內心深處的,一絲無法壓抑的悸動。

仿若一直在夢裡面一般,到處都是安靜的,周圍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晃動,帶著她走向一道光明之路。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突然有些刺眼的,讓她猛地又緊閉上。

「醒了嗎?」頭頂上響起熟悉的男性嗓音。

喬汐莞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好半響似乎是適應了突然的光亮,睜開。

太陽當空。

她這是沒心沒肺的睡了多長時間了?!

「你睡了很久。」頭頂上的人直接說道。

「為什麼都不叫醒我?」喬汐莞詫異的問道。

「又沒有什麼事兒。」顧子臣回答得理所當然,他現在坐在木筏上,用木棍做的槳椅一直在在水裡划行。

喬汐莞動了動眼眸,想想也對。

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幹嘛不讓自己睡覺。

她動著有些痠痛的神經,看了看四周,「我們是不是又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旅行?」

顧子臣點頭。

喬汐莞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顧子臣將熱帶的水果,特意挑選的比較多汁的遞給喬汐莞,「先吃點東西。」

「嗯。」喬汐莞接過。

一小口一下口的吃了起來。

顧子臣看著她的模樣,突然放下了手上的木棍,坐在喬汐莞的旁邊,看著她有些沮喪的臉頰。

「其實我以前去過一直這種野人區,不是在這座島嶼上,是在非洲更深的一個島嶼裡,那個地方的人比這裡的更加原始。」顧子臣突然開口。

喬汐莞納悶。

顧子臣幹嘛突然給他說這些。

「當時是為了執行一個任務,我需要追殺的那個人剛好躲進了那個地方。為了完成任務,就去了野人區。其實野人區的人,說恐怖也恐怖,因為他們特別排斥外來物種,心裡面會認為外來物種破壞了他們的生態。說不恐怖,那是因為這裡的人非常的單純,在他們的世界裡面只有吃喝玩樂,沒有任何的陰謀心機,每天能夠吃肚子,如果還能夠戰勝其他野人族,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哦。」喬汐莞應了一聲。

所以說顧子臣在野人區才能夠這麼的得心應手?!

「我還去過很多地方,去過現在戰爭肆起的國家敘利亞。那個地方暴亂很多,有時候你躺在家裡面的床上,你的房子就突然被炸得粉身碎骨,當然你就死於了非命。我當時去的時候,差點就在酒店的床上一命嗚呼了,還好僥倖在路遠的幫助下,逃過一劫。然後我還去過非洲最落後的幾個國家,那個地方的人窮得你根本沒辦法想象,他們的思想非常的匱乏,從來不接受任何新鮮事物。我曾經碰到過中國的一個醫療團隊,他們在當地宣講艾滋病,在當地宣講避孕套的使用,好多人都對他們惡意相向,甚至於他們把避孕套當氣球吹。醫療團隊被逼得只能住進最破舊的教堂。而當時我剛好為了隱蔽也在那裡,然後碰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人。」顧子臣說著,聽著像是故事,所以喬汐莞突然很感興趣。

「碰到了誰?」

「傅博文的妹妹傅子珊。」顧子臣說道。

「她這種富家千金,居然也會去那種地方。」

「人各有志。」顧子臣笑了笑,「其實很多人都會為了理想做一些在家人覺得極端的事情,其實在外人看來,真的非常偉大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我做的都是偉大的一番事業,現在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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