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對著阿彪問道,「雷蕾的事情還沒有查出來?」
「沒有,人證都沒有了。物證根本就找不出來,因為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至於雷蕾是不是預謀,這個真的不好調查。按照常理,正常人都不會讓自己做這些事情,除非真的是到了變態的程度。」阿彪有些無奈。
喬汐莞臉色有些難看。
就這麼一個雷蕾,真的就讓所有人都無能為力了?!這個女人真的聰明到這個程度?!
「阿彪,雷蕾的電話清單你查了嗎?」
「費了些功夫,查詢了。我都一個一個對比了,其實她沒怎麼給別人打過電話,她好像朋友不多,倒是經常給姚貝迪打電話。」阿彪說著,有些無奈,「姚貝迪這段時間被雷蕾騷擾得有些厲害。」
喬汐莞眼眸一緊。
雷蕾這個打不死的小強。
「除了姚貝迪,就沒有給其他人打嗎?」
「倒是還有一個。」阿彪說著。
「誰?」
「齊凌楓。」
「什麼?!」喬汐莞眼眸一緊。
阿彪對喬汐莞的激動有些詫異,「怎麼了?有問題嗎?」
「打了多少?」
「也沒打幾個。」阿彪說著,「很久了會打一次吧。不過你知道的,雷蕾最好的朋友是楚以薰,楚以薰死了之後,雷蕾也沒什麼朋友,估計有些時候有什麼事情就對齊凌楓傾訴吧,人不可能一個朋友都沒有,不過他們打電話的時間也少,並不頻繁。」
喬汐莞突然很嚴肅,她對著阿彪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有雷蕾的清單嗎?通話清單?」
「有的,你等我,我放在包房一個櫃子裡面。怕大哥反感我的舉動,我做得比較小心。」
「你拿給我,我等你。」喬汐莞說道。
「好。」阿彪看喬汐莞突然這麼嚴肅,也有些被震驚到。
莫非自己放過了什麼重要線索?!
他快速的把通話清單拿給喬汐莞,喬汐莞一眼就能夠認出齊凌楓的電話,她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比對,腦海裡面在想什麼的,認真得很,「阿彪,你就沒有發現,每次發生了事情前後,雷蕾都會給齊凌楓打電話嗎?」
「我知道啊,她除了給齊凌楓說,還能夠給誰說,她在這座城市沒什麼朋友的。」阿彪似乎很能夠理解。
「阿彪,是事情前後,不只是事情後。事情發生前,雷蕾必定會給齊凌楓電話,你自己看。」喬汐莞說著,整個人是有些氣的,「而且齊凌楓這個人從沒有這麼好心的會去安慰所謂楚以薰的好朋友,他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我現在先不說他的目的,但是我敢肯定,齊凌楓和雷蕾之間,絕對有陰謀!」
「這,這樣嗎?」阿彪已經被怔住了,有些結巴的不知所措,「我一直以為雷蕾和齊凌楓就是普通朋友關係,我真的是耽擱了太多事情了,喬小姐,對不起。」
「也不是你的錯。」喬汐莞收斂了點脾氣。「你沒有接觸過齊凌楓這個人,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惡!」
剛剛確實太激動了。
她只是有些生氣,這麼重要的線索,阿彪怎麼都不早點告訴她。
「那現在怎麼辦?」阿彪問她。
果然,他還是一介武夫。
很多深層次的東西,他就想不通,做不好。
「現在你先別有任何舉動,我去找齊凌楓說這事兒,有什麼狀況和需要你做的事情你才做,我怕打草驚蛇反而引起了雷蕾的注意。」喬汐莞說。
「是,我都聽你的。」阿彪似乎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連忙點頭。
喬汐莞抿了抿唇,和武大離開。
坐在武大的小車內,喬汐莞覺得此刻整個人都有些瘋癲了。
前有狼後有虎。
自己就是一個夾心餅乾,總有一天會被咬得骨頭都不剩。
她坐車直接回到了顧家大院。
傅氏的方案已經遞交,等著傅博文有時間過執行細節,然後就是執行階段,不停的要錢要錢,不停的回收環宇股份的時候。
她深呼吸。
讓自己儘量的平復下來。
現在事情多是多了點,等一切結束後,就真的,結束了。
她低頭,看著突然響起的電話,接通,「喂。」
「你在哪裡?」那邊傳來古源的聲音,有些低低沉沉的,說不出來的情緒。
「走準備回顧家。」
「子顏有話和你說。」
喬汐莞整個人一怔。
「現在他們都走了,病房裡面只有我和子顏,子顏說希望你能夠來一趟,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說。」古源說得很平靜。
喬汐莞沉默了一秒,說道,「我馬上就過來。」
「嗯。」
「古源。」
「什麼?」
「你怪我嗎?」
「不怪。」古源直接了當。
喬汐莞不自覺的嚥了咽喉嚨,「謝謝。」
「過來再說吧。」
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汐莞看著窗外的天空,低聲說著,「去市中心醫院。」
武大點頭。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上海繁華的街頭。
到達醫院門口。
喬汐莞走進去,停在病房門口。
房間裡面果然只有古源和顧子顏,古源一直坐在顧子顏的旁邊,在一點一點喂她吃水果。
古源這個男人真的好到,人神共憤。
她眼眶突然有些紅。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溫馨的一幕,卻讓他感動得有些想要掉眼淚。
兩個人發現喬汐莞的出現。
似乎都沉默了半響。
古源笑著說,「進來吧,別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見家長似的,還邁不進這個門了。」
喬汐莞聳肩,不著痕跡的收拾自己的情緒,走進去,笑著對著顧子顏,「身體沒有什麼不適嗎?」
「沒什麼,還挺好。」顧子顏說。
「那就好。」喬汐莞點頭。
仿若那一刻也是有些尷尬的。
顧子顏突然轉頭對著古源說道,「古源,你先出去吧,我和大嫂說說話。」
「好,我就在門外的走廊上,你想要上廁所什麼的就叫我,我抱你去。」
「嗯。」顧子顏點頭,微微一笑。
古源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看了一眼喬汐莞,走了出去。
病房的房門關過來後,顧子顏的視線才放在喬汐莞的臉上,很平靜的口吻說道,「你看到了古源對我真的很好。」
「是很好。」喬汐莞說。
「所以為了他,我不會怪你。」顧子顏說,那麼平靜的口吻。
喬汐莞眼眸一緊。
「不想要失去古源,所以我不會責怪你,我也會在我爸爸媽媽面前替你說好話。」顧子顏重複著,一字一句。
「為什麼?是古源讓你這麼做的?」喬汐莞看著她。
「不是,他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逼迫別人做事情。我只是突然覺得,有時候**情就是會讓人變得這麼的卑微,而我一點都不反感,自己為他變得卑微。」顧子顏一字一句。
喬汐莞沉默著。
不管如何,古源真的找到了一個,很**很**他的女人。
她笑著,默默地笑著,「以前從來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在我心目中,對我不存在利益關係的人,我基本不會用正眼去看她。注意到你完全是因為你和古源突然的談戀**,突然的談婚論嫁,但是現在。顧子顏,我突然覺得,你情商很高。」
「是嗎?」顧子顏笑了一下,臉色已經蒼白,笑起來卻突然覺得有些溫暖,「我一直很佩服你,因為我覺得很少有女人可以像你這樣,堅強到這個地步。我剛剛看到媽扇你耳光了,換做是我,肯定哭都哭死了,你卻還能夠這麼得體的笑著。」
「總不能讓那些看我笑話的人,更加的狼狽。」喬汐莞說。
顧子顏其實是理解不了的,她也不想多問,又說道,「你今天找我,是想要對我說你和古源的事情對嗎?」
「你現在還要聽嗎?」
「不了。」顧子顏搖頭,「在這之前,在當我覺得你和古源之間有些曖昧不清的時候,我甚至好多次睡夢中醒來都想要當著你的面質問你和古源的事情,但是你知道的我沒勇氣,一是我真的敬畏你,二是,我真的也怕,要是有什麼我該怎麼辦,我還不如鴕鳥一般的生活下去。現在,我突然覺得,我更想要這麼鴕鳥的生活下去了。」
喬汐莞揚眉。
顧子顏說,「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再也不會有男人對我這麼好,從手術室下來到現在,古源一直陪在我的旁邊,我能夠感覺到他對我的心疼,我有時候在想,估計古源娶了任何一個女人也會這般的無微不至,但不管如何,他最終娶的人是我,他就只會對我一個人這般的溫暖**護,想通這點,似乎就已經夠我滿足了。」
「你是聰明的。」喬汐莞說,「你真的看清了一個事實。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還是古源的妻子,那麼古源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寵**都會集中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因為他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他會對自己的妻子負責到底。子顏,我今年原本找你,就是想要給你說清這個道理。你只要還是古源的妻子,你可以擁有他的全部。他會把能夠為你付出點的所有都付出在你的身上。」
「嗯,我知道了。」顧子顏微微一笑,「所以我不會為難他。我知道他不會怪你,不管你做了什麼,他都不會怪你,所以我成全他,我會和他一樣,不會怪你。我想兩個人在一起,就算現在還不夠**,但至少還可以相見如賓,相濡以沫,這份婚姻多多少少不會讓人太難過。更何況,我還是自私的,我自私的想,我做得多了,也許古源有一天就看到了,就喜歡上了也說不一定。」
「人都是感性動物。沒有誰會像我這般的冷血無情。」喬汐莞笑著,說得很直白。
這個世界上估計就只有她才會這樣,才會對別人的傾心付出,無動於衷。
「霍小溪是真的死了是嗎?」顧子顏突然問道。
喬汐莞一怔,隨即說道,「嗯,她真的死了。」
「你知道嗎?我和古源的第一次,古源叫了這個女人的名字。」顧子顏說,似乎也是釋然的一笑,「還好,我一般不和死人計較。」
「和死人計較那就是愚蠢的。你應該慶幸,古源生命中那個女人已經真的死了。」喬汐莞說。
而她現在,叫喬汐莞。
「嗯。」顧子顏笑著說道,「儘管有人說你像霍小溪,我看過霍小溪的照片了,我覺得一點都不像,你比她漂亮多了,我甚至覺得,霍小溪還沒我漂亮呢。」
「霍小溪就是一醜妞,還傻不拉幾的,沒你可**。」喬汐莞直白的說道。
「我也覺得。」顧子顏笑得很開懷。
喬汐莞突然拉著顧子顏的手,「知道你想當一隻鴕鳥,但是呢,我覺得我還應該告訴你,我和古源什麼都沒有。」
顧子顏一怔。
「不要有負擔,他喜歡的女人只有霍小溪,但是霍小溪已經死了,所以你才是古源的唯一,在未來幾十年,的唯一。」喬汐莞說,很認真很認真地語調。
顧子顏看著她。
喬汐莞站起來,「我還有點事情要先走了。」
「嗯。」顧子顏點頭。
喬汐莞離開。
離開的時候,無聲地說著。
顧子顏,古源的幸福就真的交給你了。
她開啟房門,看著走廊上的古源。
兩個人都沉默著,好久。
喬汐莞突然開口,「對顧子顏好點吧,她真的很**你。」
「我知道。」古源點頭。
「我先走了。」
「喬汐莞。」古源突然叫住她,「你還好吧。」
喬汐莞沉默,很淡定的看著她。
她哪裡不好了。
古源指了指她的眼眶。
她用手指摸了摸。
果然啊。
有眼淚。
有時候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想要哭。
她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我這個人比較感性。」
「現在才知道。」古源笑著,附和。
「我先走了。」
「喬汐莞。」古源叫著她,「你適合多笑笑。」
「嗯。」喬汐莞點頭。
然後大步離開。
身後是古源的一直矚目的目光。
她總是在想,為什麼自己對古源會如此,分明不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但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會心疼的想哭,也會恍然若失。
她想,這份感情,終究徘徊在了,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行走的腳步,突然停下。
她抬頭,看著葉媚,看著葉媚手上似乎提著一個保溫杯,應該是主動的給顧子顏送飯,準確說,應該又是煽風點火的。
「你對顧子顏說了什麼?」葉媚臉色一冷。
「你猜。」喬汐莞冷笑。
葉媚臉色一沉。
「不過我想,你的如意算盤應該是要落空了。」喬汐莞說著,「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
葉媚只是冷冷的而看著喬汐莞,一言不發。
喬汐莞準備離開,離開的腳步突然又停了下來,「葉媚,我總是在想,走久了夜路會撞鬼的事情。我剛剛聽說,警方已經開始掛網到處逮捕貨車司機,你知道的,貨車司機就算是用身份證上個網開個房都會被發現的,不知道他現在知不知道這麼多,或者手癢了想要晚點什麼遊戲的去了網咖……」
「你給我說這些做什麼?!關我什麼事兒?!」葉媚尖叫。
「關不關你的事兒,你自己應該清楚的。我給你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手段越多,做得越多,只會讓我更快的找到你致命的地方,好自為之。」說完,喬汐莞大步離開。
葉媚狠狠的看著喬汐莞離開的方向,身體不停地發抖,氣得發抖。
她連忙拿出手機,撥打,「你給你小弟交代清楚,別讓他用身份證,現在警方正在大肆的逮捕他,過幾天等風頭沒這麼緊了,我想辦法把他送出上海,別給我出了紕漏。」
「放心吧,這小子我關的好好的,絕對不會讓警察抓到。我們都是和警察捉迷藏捉習慣了的。」那邊吊兒郎當的說著。
葉媚結束通話電話,臉色冷了又冷。
喬汐莞到底有什麼了不起?!
喬汐莞此刻正坐在電梯裡面,她臉色也變得嚴肅了很多,電梯一開啟,她連忙撥打電話,「瀟夜,你幫我找人盯著葉媚,再幫我查查她的通話清單,就是我現在打電話給你的前面幾分鐘,你幫我查查她有沒有給誰打電話,如果有,難麼那個人就應該,罪魁禍首。」
「嗯。」那邊淡淡的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汐莞臉色一冷。
葉媚,我相信你做事情,少了顧子寒的滴水不漏。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相信人定勝天。
明天弄死她個葉媚小妞。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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