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子臣。
顧子臣皺眉,「不吃?」
「你,你就這麼給我吃?」喬汐莞問道。
「要不然呢?」
「你忘記上次小猴子被顧明月推下水後,到醫院那會兒,我都是削好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給你吃的。」喬汐莞一臉不悅。
「我沒吃。」顧子臣反駁。
「你有吃,我餵了,用嘴。」喬汐莞還舔了舔舌頭。
顧子臣怔怔的看著她。
「所以,快掉削,我都要餓死了。」
「空腹吃蘋果不好。」顧子臣說,一本正經。
「……」喬汐莞眉頭緊皺,「你是不是不會削水果。」
顧子臣臉微變,很平靜的口吻說著,「不擅長。」
「就是不會了。」
「是不擅長。」顧子臣糾正,很嚴肅。
喬汐莞翻白眼,「不擅長也能削吧?!」
顧子臣抿唇,似乎是不想和這個女人做這種無謂的糾纏,低著頭就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削了起來,表情很嚴肅,一點一點削得很慢。
很久。
多久。
喬汐莞覺得有半個小時。
一個坑坑窪窪層次不齊的蘋果就這麼體無完膚的出現在她面前。
「吃吧。」顧子臣遞給她,又是這麼整整的一個。
不對。
準確說,被他這麼折騰後,是半個。
「還要削?」顧子臣看喬汐莞沒動靜,遂問道。
「不用了。」喬汐莞一把拿過來,再這樣削下去,估計連這半個都沒有了。
果然是不擅長。
tmd,這根本就是不會嘛?!
換小猴子都能夠削出著水平。
顧子臣看喬汐莞吃得津津有味,似乎也不她咬牙切齒的吃著時,心裡面在想什麼,嘴角還釋然的笑了笑,靠在沙發上說道,「我第一次削,慧根還不錯。」
「噗。」喬汐莞吃進去的蘋果碎渣全部都給吐了出來,差點沒被嗆死。
顧子臣眉頭一皺。
「顧大少,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開玩笑。」喬汐莞邊擦著嘴唇,邊諷刺的說著。
顧子臣臉色一沉,「別吃了。」
一把搶過,根本就是始料不及的態度。
喬汐莞叉著腰看著顧子臣,「你還給我。」
顧子臣無動於衷。
「顧子臣你個王八蛋,你搶我的蘋果,你有沒有點男人的紳士風度,我要和你拼命……」房間裡面充斥著喬汐莞毫無掩飾的聲音。
似乎異常火熱。
所以當武大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麼滑稽的一幕。
喬汐莞不停的往顧子臣身上爬啊爬,顧子臣冷漠的把手上那個啃得難看的蘋果舉得高高的,兩個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竟玩著小孩子的遊戲,似乎還不亦樂乎。
她咳嗽了兩聲。
似乎沒人注意到。
她在咳嗽了三聲。
依然沒有搭理。
「能不能考慮一下觀眾的感受。」武大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大。
裡面的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轉頭看著提著一個保溫杯的武大。
武大沒好氣的說著,「你們的晚飯。」
「哦。」喬汐莞放棄了去要那半邊蘋果。
她現在肚子是真的有些餓了,中午吃得少,沒什麼胃口。
現在餓的肝腸寸斷的。
武大把晚飯放在茶几上,一小份一小份的擺放著,這是她回去從顧家廚房送過來的,看著就色香味俱全。
喬汐莞狼吞虎嚥的,吃得上口不接下口。
武大覺得自己吃飯都已經夠粗魯了,喬汐莞這廝是要打破吉尼斯紀錄?!
反觀顧子臣,一小口一下口吃得斯文得很,高貴優雅,分明就是兩個極端。
這樣的喬汐莞,顧子臣怎麼就會喜歡的。
她一直覺得顧子臣應該喜歡的女人就是像葉嫵那樣,看上去小鳥依人卻有著驚人的韌性,絕對不會是喬汐莞這種,語不驚人死不休,還一副死不要臉的模樣。
三下兩口,喬汐莞吃光,舒服的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顧子臣還在旁邊斯文的吃著,不快不慢的速度。
喬汐莞吃那個地方,滿桌子都是飯粒和菜,亂七八糟。
顧子臣吃完後,自然的就把那些碗筷收了起來,還將喬汐莞吃得髒兮兮的地方用紙巾擦了又擦。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武大覺得自己真的看不下去了,轉身欲走。
「武大,你陪我到樓下後花園走走。」喬汐莞突然開口。
武大轉頭看著她。
喬汐莞擠眉弄眼的。
武大點頭。
喬汐莞和武大的腳步一起走了出去。
顧子臣看著兩個女人離開,眼眸頓了頓,沒什麼表情。
醫院後花園。
環境優雅,來來往往有些病人在裡面散步,喬汐莞選了一個比較陰涼的地方,夕陽照耀著,淺淺的陽光透過枝葉分散著落下來,微風拂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愜意。
「你查出來這起事故是誰做的嗎?」喬汐莞直截了當。
武大點頭。「是葉嫵。」
「我就知道是那女人。」喬汐莞咬牙切齒。
「葉嫵是為了顧子臣好。」武大說。
喬汐莞看著武大,看著她沒什麼情緒的臉。
武大也不躲閃,任由她這麼看著。
「我其實一直都覺得,你好像是挺偏袒葉嫵的。」
「我不是偏袒她,是覺得她真的是對顧子臣很好。」
「你覺得我對顧子臣很差嗎?」喬汐莞不爽的揚眉。
「不知道,我看不出來。」武大無比誠實的說著,她這個人不太會看很深沉的東西,所以看不出來喬汐莞到底對顧子臣如何,但是葉嫵表現得很明顯,她做的這些,全部都是為了顧子臣好。
喬汐莞咬著唇,很久,「是不是你也像葉嫵說的那樣,我會拖累顧子臣?巴不得我馬上離開。」
「剛剛之前是,現在不是了。」
「嗯?」
「因為顧子臣對我說,他說你是她的老婆,他沒理由讓你離開。」武大嘴角一笑,「雖然不知道你對顧子臣的感情如何,但我可以肯定,顧子臣現在是喜歡你了。」
喬汐莞看著武大。
武大笑著補充,「顧子臣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說要讓你在身邊,肯定就是能夠保護你,所以你不要有負擔。」
「我有屁負擔。」喬汐莞突然站起來。
她從來都不知道,在外人的眼中,顧子臣這麼喜歡她。
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她一直以為,在她和顧子臣之間,一直都是她在主動,一直都在付出,顧子臣那廝就是等著她做這樣做那樣,完全就是一副大爺的樣子。
或許……
或許這個男人只是說不出口而已。
喬汐莞突然離開,大步的離開。
武大看著喬汐莞的背影,看著突然那麼急切離開的腳步,嘴角突然一笑。
**情,可望而不可及。
喬汐莞一口氣跑回自己的病房,看著顧子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顧子臣。」
顧子臣轉頭,看著有些氣喘吁吁的喬汐莞。
「我突然很想要知道你的事情了。」喬汐莞一字一句。
顧子臣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不需要你說你**我,現在就告訴我,你到底是個什麼的存在,我不需要再等了,我怕等久了,我們就遠了!」喬汐莞說得很堅決。
顧子臣怔怔的看著她,好久。
沉默的唇瓣說道,「嗯,你進來。」
喬汐莞想。
不管是什麼。
反正**都**了。
殺人犯也認了。
……
姚貝迪再次接到雷蕾電話的時候,她帶著笑笑在外面吃晚餐。
她很久沒有單獨帶著笑笑去吃牛排了,都差點忘記了,這個小妞很喜歡吃牛排。
他們吃得很開心,在可以看到上海景色的大廈裡面。
此刻夕陽正好,照耀著的上海,唯美如畫。
她接起電話,「喂,你好。」
她換了手機號碼,而且對方也是用的陌生號碼,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是雷蕾。
如果是她,她不會接。
「姚貝迪,是我,雷蕾。」那邊傳來雷蕾有些刺耳的聲音。
「我很忙。」說著,姚貝迪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姚貝迪,如果你不想我現在就跑到你爸媽那裡去鬧的話,你最好別結束通話電話。」雷蕾一字一句威脅。
姚貝迪臉色有些難看。
坐在對面的笑笑看著自己的媽媽,有些詫異,「媽媽,你怎麼了?」
姚貝迪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媽媽去那邊接電話,你先自己吃飯。
笑笑乖乖的點頭。
姚貝迪走向一邊,離笑笑稍微遠了一下,眼眸一直看著笑笑,對著電話裡面的人說道,「你說吧。」
「你不離婚是嗎?」那邊永遠都離不開「離婚」兩個字。
「雷蕾,我有時候都在懷疑,你到底是想要瀟夜這個男人,還是扭曲的只是想要這個身份,只是想要讓別人承認你的存在,只是故意想要這麼來逼我,讓我難受?!我甚至在想,我離婚了,你會不會再想其他辦法來折磨我?!」
「姚貝迪,我一直覺得你笨笨呆呆的,比起你的朋友喬汐莞而言差太多了,沒想到你也有聰明的時候。但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瀟夜我要,因為我**。婚姻我要,因為這是我應該的。至於離婚後我要不要再來騷擾你,姚貝迪你知道的,我不能生孩子了,不管怎樣,你和瀟夜還有一個孩子,我和瀟夜什麼都沒有,就這一點上,我想我會極恨你一輩子!」
「你不能生孩子管我什麼事兒?」姚貝迪臉色一冷。
「當然管你的事兒,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這副田地。不是你我也不會被人**懷上孽種,更不會為了殺死那個孽種而斷送了自己以後當母親的資格。姚貝迪,你知道我多恨你嗎?我恨不得殺了你。但是我不會,我就是要這麼的來纏著你,我就是要讓你不得安寧。」雷蕾狠狠的說著,整個人已經扭曲到了有些瘋狂地步。
姚貝迪覺得自己和一個瘋子吵架實在是在對牛彈琴,她冷靜的語調說著,「雷蕾,你不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心理科?!或者直接去精神病醫院,我懷疑你腦子有問題了。」
「姚貝迪!」那邊尖叫,「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好過!」
「隨便你。你想要怎樣就怎樣。但是雷蕾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每個人都有底線的,不管是你觸碰到了誰的底線,你最好想起出,大不了不就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而已,有時候被逼急了,我也做得出來!」姚貝迪狠狠的說著。
「行啊,姚貝迪,我倒是還沒有看到你被逼急的時候,你知道這讓我覺得我自己很沒有成就感!」雷蕾狠狠地說著,「我真的很想看到你抓狂的樣子,就像我現在這樣,抓狂到恨不得殺人的地步。」
姚貝迪沉默著。
眼眸一直看著笑笑。
她和雷蕾不一樣。
就算是看在笑笑的份上,她也做不到什麼都不顧,她還有笑笑,需要她撫養長大,所以她不會失去理智。
「姚貝迪,最後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離婚?!」雷蕾開口,狠狠的一字一句。
「我說過很多次了雷蕾,離婚是我和瀟夜的事情,你沒有資格過問。」
「好,你給我記住了姚貝迪,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那邊咬牙切齒的說著。
說完,電話猛地結束通話。
姚貝迪看著「通話結束」的字樣。
雷蕾的電話,從來沒有哪一次讓她舒心過。
她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就是在故意找茬。
她真的在想,雷蕾現在已經到了心裡畸形的地步,就算是她和瀟夜離了婚,也指不定會再次這麼的來纏著她不放。
不過。
她拿起電話,按下一組號碼。
那邊接通。
「瀟夜,是我,姚貝迪。」姚貝迪很冷靜的聲音。
瀟夜沉默了一下,應了一聲,「嗯。」
「明天可以去離婚……」姚貝迪話還未說完。
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姚貝迪一怔。
是突然斷線了。
還是……
她咬著唇。
卻不想再次撥打過去。
她深呼吸。
不知道雷蕾還會做什麼,但至少這一刻,她不想要再因為這段婚姻受傷害,更不想要笑笑為了她的婚姻,背上不必要的罵名。
姚貝迪回到座位上。
笑笑看著她回來,「媽媽我都要吃光了。」
「乖。」姚貝迪摸了摸笑笑的頭,突然有些欲言又止的,又說道,「笑笑,你說爸爸和媽媽分開好不好?」
「是不是就是離婚?」笑笑直白的說道。
姚貝迪一怔。
瀟笑怎麼知道。
「舅舅早就給我說了,爸爸媽媽要離婚了。」笑笑解釋。
那個姚貝坤,什麼話都往外說。
「那個……你覺得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爸爸也不**媽媽,媽媽當然可以離婚。」笑笑覺得很理所當然,「反正爸爸也不喜歡我們,舅舅說了,以後媽媽會找一個新爸爸,新爸爸會很**很**媽媽,還會很**我。」
姚貝迪此刻覺得自己有些,欲哭無淚。
她一直以為破碎的婚姻會影響笑笑的成長。
現在才白痴的知道,自己糾纏著的死不放手的婚姻,根本就是,自以為是。
明天就會說顧子臣的事情了,親們,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