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的賭場。
奢華,輝煌。
喬汐莞拿著砝碼,在賭場內到處遊蕩。
她眼眸有意無意的看著那對年輕的外國情侶,看著他們如膠似漆恩**無比的模樣。
會不會是老千?!
要不然運氣不會好到這個程度啊。
喬汐莞皺眉。
覺得自己真是有夠無聊的,才會一直去注意那對情侶。
她抿著唇到處看著各大賭博機,正準備隨便的去其中一個的時候,顧子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面無表情,冷冷冰冰。
「輸光了?」喬汐莞問他。
某男人臉色黑了黑。
「我說你運氣差吧,你還不相信,活該。」喬汐莞幸災樂禍。「不過沒關係,看姐姐的,姐姐一會兒給你贏個大飛機。」
說著,就走向了一邊的老虎機。
剛玩了幾局,手氣還行。
有些洋洋得意的看著身邊的顧子臣,看著他臉色扭曲。
再玩了幾把,手氣一下子就差到不行。
輸輸輸。
總算是輸光了。
喬汐莞有些不爽的低聲罵了一句,「媽的。」
一抬頭,就看著顧子臣一臉不屑的眼神看著她。
話說老孃至少堅持了一會兒,總不至於某些人連贏得滋味都沒有嘗試過好吧。
「你再去換點砝碼。」喬汐莞說。
她就不信,她今天運氣就這麼背了。
「不行。」顧子臣說,「輸完了就回去了。」
「為什麼?」喬汐莞說,「顧大少,你就這麼點錢都捨不得。」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顧子臣一字一句。
「喲,還會說句子了,一套一套的。」喬汐莞不屑,嘀咕著,「還不就是捨不得錢。」
「不是!」顧子臣眉頭一緊。
「不是那你幹嘛不去換砝碼?!」喬汐莞揚眉。
「喬汐莞,你就一點自控力都沒有嗎?」顧子臣狠狠的說著。
「那你剛剛玩大小機的時候,比我還沒自控力!」喬汐莞反駁。
顧子臣臉色一黑。
喬汐莞天不怕地不怕的看著顧子臣,滿臉挑釁。
兩個人這麼僵硬了好久,身邊突然出現一個流利的英語,帶著有些調侃的語調,「沒想到中國朋友也會當眾吵架的。」
喬汐莞轉頭,就看著那一對依偎在一起的情侶,說話的是男人,長得挺高大威猛的,看上去顧子臣強壯些,五官立體,眼窩深陷,藍色的眼眸散發著迷人的色彩,下顎的地方長著絡腮鬍,似乎是故意的留著鬍渣,倒是意外增添了不少成熟男人的魅力。
「看你今天運氣不好,要不要我帶你們玩玩?」男人繼續說道。
喬汐莞和顧子臣都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對了,我叫貝特朗。這是我女朋友依蓮。來自法國。」男人突然自我介紹。
喬汐莞一怔,用英語禮貌的回答道,「哦,你們好。我叫喬汐莞,這是我老公顧子臣。」
「老公?你們結婚了?看上去很年輕,我以為和我們一樣。」貝特朗有些驚奇的說道。
「我們結婚比較早。」喬汐莞解釋。
「還要不要再玩兩局?」貝特朗詢問。
喬汐莞還未說話。
顧子臣直接開口道,「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要離開了,你們慢慢玩。」
「真是可惜。」貝特朗說著,「我女朋友玩這個真的很厲害。」
「下次吧,再見。」說著,顧子臣就和對方微點了點頭,牽著喬汐莞大步離開。
喬汐莞其實是有些不想走的,那對情侶真的是隻贏不輸,她為什麼就不能跟著沾點運氣。
這個顧子臣。
什麼都不商量,拉著她就走。
剛走到門口處,門口的禮儀小姐溫柔的遞上一架模型飛機,「希望您下次光臨。」
喬汐莞看著手上那差不多一個手臂那麼長的精緻模型飛機,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是給小猴子贏了一架飛機。」
顧子臣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人走向隔壁的馬戲團。
現在正表演到精彩部分,遠遠的看著小猴子坐在那裡,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是被面前一幕一幕所震撼住。
「我們在外面咖啡廳等他一會兒吧。」喬汐莞說。
顧子臣難得的認同她點了點頭。
可能也覺得小猴子確實看得比較投入,也不想在半途就把他給帶走了。
顧子臣對著工作人員說著,馬戲結束之後,將顧明路送到樓上的西餐廳。
交代完,就和喬汐莞去了樓上的咖啡廳,坐在臨湖的床邊,幽靜而奢華的看著拉斯維加斯讓人震撼的輝煌建築。
「顧子臣,為什麼突然就來旅遊了?」喬汐莞到現在似乎還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
她靠在豪華的椅子上,看著如此唯美如畫的一幕,全身心的放鬆下來,總覺得舒坦得連腳趾母都是愜意的,她很少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顧子臣沒有說話,眼眸一直看著咖啡廳落地窗外的一幕一幕。
現在夕陽已經漸漸的落了下去,拉斯維加斯這座金碧輝煌的城市在夕陽下似乎更加唯美,讓人仿若置身在人間宮廷,到處都是,價值連城。
「顧子臣。」沒有得到回答,喬汐莞有些發怒。
顧子臣轉眸看著她。
夕陽正好,倒影在他有些冷疏的眼眸上,一向冷冷慣了的男人,在此刻卻莫名的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暖,他胸膛其實不算寬廣,屬於精壯微瘦的那種,有一瞬間卻覺得,那個懷抱,可以給她無形的力量。
她喉嚨微動。
默默的看著顧子臣。
顧子臣嘴角突然一笑。
夕陽下,禍國殃民。
他說,「不是說沒有蜜月的新婚就不叫新婚嗎?不能再給你一個婚禮,就給你一場旅行。」
顧子臣幾乎不會這麼煽情的說這麼長一串話。
所以他說完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就杵在原地了,大大的眼眸定定的看著他,不相信的表情明顯得很。
顧子臣是習慣了喬汐莞如此模樣,他沒有再多做解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眼神又看著面前被夕陽籠罩下的奢華。
「哈嘍,很巧。」身邊,突然又響起了貝特朗的聲音。
喬汐莞轉頭,看著他們依然親密到不行的模樣。
「介意一起坐嗎?」貝特朗問道。
「當然不介意。」喬汐莞聳肩。
貝特朗紳士的為他女朋友依蓮拉椅子,在依蓮坐下後,自己坐在她的旁邊。
「今天運氣很好,我們贏了500萬美元。」貝特朗似乎是在顯擺。
喬汐莞滿臉黑線。
原來法國人,也這麼輕浮。
「你們運氣看上去不錯。」
「依蓮運氣一向很好。」貝特朗很是得意。
喬汐莞心裡暗想。
有什麼好得意的。
她不就是運氣差點兒吧。
她轉頭看著顧子臣,看著他沒什麼特殊表情的一直淡淡的坐在那裡,也不插嘴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們請客。」貝特朗豪爽的說著。
「不用了,我們帶著小孩子,不太方便。」顧子臣直接拒絕。
貝特朗皺了皺眉眉頭,口吻不太好,「為什麼你總是拒絕我們,先生。」
「萍水相逢。」
「什麼意思?」貝特朗莫名其妙,看著顧子臣,又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有些想笑的解釋道,「意思就是,他害羞,見不得生人。」
「是嗎?」貝特朗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顧子臣,「他看上去不像是害羞的人。」
「你看他冷冷冰冰地,就是不太會暴露自己情緒。」喬汐莞說,「所以才用這麼一個死魚眼對著別人。」
「原來。」貝特朗恍然大悟,深信不疑。
喬汐莞看著顧子臣的臉色越來越黑,嘴角笑得越來越開心。
「我們去接明路。」顧子臣突然站起來,用中文對著喬汐莞說道。
喬汐莞有些抱歉的對著這對法國情侶說道,「看,我老公害羞得都要走了。我們不打擾你們用餐了,拜拜。」
「拜拜。」
喬汐莞跟著顧子臣的腳步離開。
離開的時候,顧子臣轉身看了一眼那對情侶。
那對情侶中的女人依蓮嘴角拉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送著他們離開的眼神,變幻莫測。
顧子臣緊抿著薄唇,大步離開。
剛走到馬戲團門口,顧明路就被工作人員帶著走了出來,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連忙激動的跑過去,一把抱住喬想莞的大腿,興奮的說著,「剛剛那個表揚好棒,魔術師能夠變出鴿子,變出綵帶,還能夠變出好多好多的棒棒糖。」
「是嗎?」
「是的啊。」顧子臣忙點頭說著,「我看得都傻了一般,旁邊還有好多比我大的小朋友也都像是傻了一般的長大了最,要是明月看到,肯定也喜歡到不行。」
說著,還有些遺憾。
喬汐莞眉頭皺了皺眉。
顧明路倒是沒有發現媽媽的異樣,他眼眸一轉看到顧子臣手上拿著的那個飛機,有些驚喜的對著顧子臣,「爸爸,這是媽媽給我贏的飛機嗎?」
顧子臣揚了揚手上的模型。
「媽媽你好棒。」顧明路一臉崇拜。
喬汐莞一臉汗顏。
「可是,不是說是坐的大飛機嗎?這個可以坐人?」顧明路納悶的問道。
「你自己可以用橡皮泥捏啊,你看這個飛機的門是可以開啟的。你把人放進去就行了啊。」喬汐莞解釋。
「我知道了,謝謝媽媽。」顧明路興奮的說著。
喬汐莞轉頭看了一眼顧子臣,看著那個男人似乎一直在若有所思。
一家人去西餐廳吃了飯。
這次顧子臣聰明的,根本就不讓喬汐莞碰選單,自己和服務員點了餐。
喬汐莞不爽的瞪著顧子臣,臉色不太好的還是把飯吃完了。
吃完之後,顧子臣就帶著他們回到酒店。
酒店的娛樂專案其實也很多,喬汐莞捉摸著去做個spa,念頭剛起,顧子臣就非常嚴肅的讓她在房間陪顧明路玩,而他自己,就這麼出去了,出去了,出去了……
喬汐莞真的是眼睜睜的看著顧子臣走出個門,關過來。
媽的,這個男人到底又沒有一丁點的自覺性,一個人就出去了,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就這麼走了?!
她這麼愣怔了至少兩分鐘。
兩分鐘後。
「臥槽!顧子臣這個王八蛋!」喬汐莞叉腰怒吼。
顧明路趴在地上玩得正開心,被喬汐莞突然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他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媽媽,看著她火冒三丈。
「媽媽你怎麼了?」顧明路小心翼翼的問他。
「你爸,你爸……」喬汐莞氣得話都說不完全了,「他肯定去偷吃去了!」
「偷吃?爸爸剛剛沒吃飽?」顧明路天真的問道。
「你玩你自己的。」喬汐莞有些冒火。
顧明路忙的低下頭,不敢在多說。
喬汐莞氣得身體發抖。
顧子臣你丫的要是回來真的有神馬……
她咬牙切齒。
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
顧子臣走出房間,走進電梯,按下一個數字。
電梯往上,停下,開啟。
顧子臣的腳步走出去,直接往右轉。
轉到走廊深處,腳步停了下來。
005房間門口,站著那個一直抽著煙的法國女人依蓮,依蓮似乎是在故意等他,看著他出現時,嘴角笑了一下,手上的煙再次放在妖豔的嘴角吸了一口,漫不經心的用中國話說著,「沒想到你認出了我。」
「你不是故意讓我認出來的?」顧子臣眉頭一緊,「留下這麼明顯的資訊,不就是讓我來找你?!」
冷笑著。
想起特朗母剛剛特意的給他們說起500萬。
稍微一想,根據這裡的門牌號規律,自然據想到了005房間。
依蓮似乎並不在意的,聳肩一笑,「我以為這麼多年,我的易容術多少都已經出神入化了。你卻還是一眼就識破了我!」
說著,依蓮一手撤掉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張標準的中國臉出現在顧子臣的面前。
依蓮揉著自己的臉蛋,似乎是因為人皮面具戴太久了,有些疼,也或許剛剛蠻力太大,扯到了她自己的臉皮,她嘴角笑著說,「這東西戴太久,就是傷皮膚。」
「你找我有什麼事?」顧子臣直接開口,似乎不想要拐外抹角。
「葉嫵從離開基地後都有2個多月時間了,到現在沒有帶回來可用的訊息,就派我出來了。」依蓮漫不經心的說著,似乎是又抽了一根菸,「葉嫵對你餘情未了是嗎?」
後面這句話其實是肯定的。
「這個你應該去問她而不是問我。」
「你何必這麼冷血。葉嫵在有很長一段時間,從你背叛組織很長一段時間,消極著。」依蓮似乎是在打抱不平,卻又表現得很不在乎一般的,「還好,我對感情這玩意兒從來都不抱希望,就這麼和不同的男人玩玩床上功夫,滿足一下內心空虛就行了。」
「你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
「我就一直不明白,作為我們基地被訓練得最成功的女人葉嫵,怎麼就會這麼死心塌地的喜歡你這個叛徒。」依蓮諷刺的說著。
「你說完了嗎?」顧子臣眉頭一緊。
「沒說完。」依蓮把菸蒂熄滅,狠狠的踩在腳下昂貴的地毯上,突然認真無比的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基地?」
「你覺得我會回去?!」顧子臣冷笑。
「除非你想死。」依蓮冷冷的語調,「基地給了你8年時間讓你回心轉意,到現在還這麼執迷不悟。上頭已經開始下達絕殺令了,你真的想要和基地為敵?!說真的,顧子臣你應該慶幸,你到了現在的地步,基地卻還是想要挽留你。」
顧子臣冷笑。
基地想要挽留他?!
不過是他手上有些東西,他們想要而已。
當然,這些事情他也沒心情給面前的女人說。
他只是冷冷的威脅道,「你現在回去,別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麼?我就這麼招人嫌?」依蓮有些諷刺的笑著說道,「我這次出來是打探訊息的,沒想過對你出手,當然也知道打不過你,你也發現了我就是這麼單槍匹馬一個人,要不然應該早就做出反應了吧。」
顧子臣冷冷看著她。
「你腿沒事兒了?」依蓮突然問道。
「然後呢?」
「當初聽說你腿傷得挺嚴重的,看來都是裝的。」依蓮自言自語,又說道,「顧子臣,我就勸你還是自己回到基地,現在基地派我們出來都是為了打探你以及你帶出去的一行人的訊息,或許到時候,就是直接要你的命了。我承認你厲害,但是你再厲害,又能厲害到什麼程度,你真的覺得憑你們的力量就可以摧毀基地嗎?基地這麼多年培養了這麼多人出來,你就別做夢了。趁現在基地還認可你的時候,回來吧。」
「不需要你浪費口舌。」
「我想我說了也白說。顧子臣,我也是看在當年我對你也傾心過好心提醒而已,你不聽就算了。」依蓮聳肩,「馬上我就要離開了,我才不會像葉嫵那女人那樣,愚蠢的一直維護著你,我得回去報告你的情況。對了,你見到葉嫵的時候給她傳達一聲,基地讓她馬上回去。據說是,發了幾道通知,葉嫵也沒有搭理。我這個人心地不善良,但也見不得同伴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不在了,而且你應該知道葉嫵和我們都不一樣的,她需要基地。」
「不需要你的提醒,葉嫵是一個理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