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要再主動找顧明路玩了,我也不想看到顧明路再因為你受傷,知道嗎?」喬汐莞口吻有些嚴厲。
顧明月忍著大聲哭泣的聲音,身體有些抽搐,猛地點頭。
「我給你說的就是這些,你眼淚流過了,再走出這個地方。」喬汐莞冷漠的丟下一句話,起身準備離開。
「大嬸。」顧明月帶著哭腔,「阿姨說我乖乖的,什麼都聽她的,和她親密點,她就能夠把握送到我媽媽身邊,我現在是不是讓她失望了,所以她再也不會讓我回到我媽媽身邊了?」
喬汐莞抿著唇。
那一刻似乎是停頓了很久,她就默默的看著顧明月,看著她一臉絕望的望著自己。
心裡有一刻的悸動,卻也是這般的冷酷,她說,「你媽媽再也不會回到你身邊了,不管你怎麼討好你阿姨。」
「是這樣嗎?」顧明月咬著嘴唇,強忍著自己不哭出來的聲音,越漸的抽泣得厲害。
她甚至有些背不過氣的,身體不停的上下起伏。
喬汐莞看了一眼顧明月,大步離開。
顧明月看著喬汐莞的背影,趴在面前的茶几上,狠狠的抽泣。
抽泣著,哭得很難受。
顧明理是上樓找自己的妹妹,因為害怕她說漏嘴,想要討好她,不準說出真相。
找了一圈,終於在外陽臺上找到顧明月。
他走過去,叫著她,「明月,你哭什麼?」
顧明月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顧明理,「哥,我想媽媽。」
「不許想媽媽,也不許哭了。」顧明理很嚴肅的說著,「以後不準這麼動不動就流眼淚,一點都不可**。」
顧明月努力的擦眼淚。
這個世界上,好像除了哥哥,就真的其他親人了一般,她想要討好他。
「還有,剛剛阿姨不是說過了嗎?等會兒不管誰問你,你既然都已經承認了是你推的顧明路,就不準說自己沒有推了知道嗎?否則哥哥就會被你害死。」顧明理帶著些威脅的口吻。
顧明月點頭,「哦。但是我怕我真的被爺爺攆出去……」
「攆出去,或許就是回到媽媽身邊。你不是想要回到媽媽身邊嗎?」顧明理一直很強勢。
「開始剛剛大嬸說……」
「不許再和大嬸說話,她就是惡魔。阿姨剛剛才對我們說過,大嬸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都是因為她我們媽媽才離開家裡面的,都是因為她,我們才生活得這麼不快樂,全部都是因為她。你不要聽大嬸說一個字,她就是壞人。」顧明理叉著腰,打斷顧明月的話,狠狠地說著。
「哦。」顧明月點頭。
顧明理拉著顧明月,「走了,我們下樓去。」
顧明月跟著顧明理的腳步離開。
喬汐莞站在走廊上,在離開的時候,正好撞到了這一幕。
葉媚這個女人,為達目的,真的是什麼招數都想的出來。
她咬著唇。
果然這個女人,點都留不得。
……
晚上,約8點左右。
顧耀其和齊慧芬從婚禮現場回來。
兩個人招呼了一天的客人似乎是都有些累了。
那一刻卻沒有直接回房間休息,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吩咐著傭人把家裡面的人叫了出來。
葉媚帶著顧明理和顧明月最先出現在客廳沙發上,顧明月膽子很小的一直不敢抬頭看爺爺奶奶,顧明理因為心虛,也不敢看誰,倒是規矩得很。
顧子臣和喬汐莞帶著顧明路也出現在大廳,坐在沙發上。
顧耀齊看著他們,不言苟笑,表情很嚴厲。他說,「今天明月推到明路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說的那樣?」
所有人都很安靜。
安靜到不行。
顧耀其看著顧明月,「明月你說,你為什麼要推明路?」
叫著自己的名字,顧明月整個人嚇了一大跳,眼睛都不敢往上看的拼命點頭。
「我讓你說話!」顧耀其聲音很大。
「我,我,我不喜歡顧明路每天都纏著我,所以就推了他……」顧明月大聲說著,聲音緊張到不行。
顧耀其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狠狠的看著顧明月,恨恨的看著。
顧明月眼淚流了出來,卻隱忍著不敢哭出聲音。
「爸。」葉媚突然開口。
顧耀其臉色不好的看重她。
「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也給子寒打了電話。子寒特別忙,沒辦法回來,電話裡面告訴我,說如果一切都是因為明月的問題,爸怎麼處罰都行。」葉媚這個時候,就是一副好媳婦模樣,完全不像下午那樣的咄咄逼人,顯得很是大度,處事方式也很周全。
顧耀其看著葉媚,「你帶著明月和明理回來這麼久,他們給你好好說話了嗎?」
「兩個孩子都很難過,也很自責,倒是沒怎麼和我說,我也不想逼他們。而且一切,都聽爸的意思。」葉媚開口。
顧耀其沉默了一下。
經過一個下午,其實也沒剛開始那麼氣了,而且明路看上去也沒什麼異樣,算是沒有釀成大禍。他突然轉頭,對著喬汐莞說道,「喬汐莞,這事兒是明路受了委屈,你怎麼說?」
喬汐莞抬頭,看著顧耀其。
顧明路一直坐在喬汐莞的身邊,拉著喬汐莞的手似乎在微微的用力。
應該是無聲的在給顧明月求情。
喬汐莞反手拉住顧明路,很認真的對著顧耀其,「我知道作為顧家長媳,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應該要大度些,而且真的不應該和小孩子計較,可畢竟明路是我的兒子,我也看不得他受委屈,何況,明月說她推明路的事情是故意的……所以我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
齊慧芬眼眸一緊,狠狠的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是感覺到齊慧芬的不友好的眼神的。
齊慧芬是想要護短,但是,她這次偏不。
齊慧芬或許也有些不相信,一向會處事一向都知道看人臉色做事兒的喬汐莞,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喬汐莞很淡定自若的再次說道,「爸、媽。其實在沒有發生這個事情的時候,我真的沒有過這種想法,但今天從送明路去醫院一直到回來,我只是在相應問題,想著子寒不在這裡,明月的親生媽媽也不在了,這麼一個孩子,在家裡面這麼養大,養的好就不說了,真的養得有所差池,以後子寒會怎麼看?!明月親生媽媽那邊會怎麼說的我們?!到時候大家都以為我們偏了心,對明月照顧不好。」
顧耀其似乎是突然動了動身體,應該是沒想到喬汐莞會突然這麼說。
齊慧芬確實有些不認同,很直接反駁道,「我對明月這麼好,誰敢說一句不是?!」
「是啊,大嫂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何況我還在家裡面照顧明月。」葉媚說著。
「弟妹。不怪大嫂沒有提醒你,如果明月以後沒有教好,你這個做後媽的……外人會怎麼看?」喬汐莞好心提醒。
「喬汐莞,你不要在這裡含沙射影的,我對明月的好我不愧於心。」
「我沒說你對明月不好,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喬汐莞顯得平靜得多。
葉媚臉色一下就黑了,恨恨的看著喬汐莞。
「行了,別吵了。」顧耀其突然開口。
其他人也都安靜的,不說話。
「喬汐莞說得對。」顧耀其說,「明月的父母都不在,我們這麼照顧著也不是辦法,而且現在教育專家都說了,小孩子要跟著父母成長才是最健康的方式。不說其他,言舉重這段時間一直都盯著我,我有點點風吹草動他這隻老狐狸絕對會大做文章,我們顧氏是上海的名門貴族,歷史悠久,不能被人這麼隨便的誹謗了去。」
喬汐莞嘴角一笑。
顧耀其最忌諱什麼,就要那什麼來做文章。
她一向都知道,抓住死**,才是成功的階梯。
「爸說的是,因為上次我們和言氏就搞得非常不愉快了,又因為現在有人撐腰囂張了些。爸,我想了一下,明月可以送去兩個地方。」喬汐莞說。
「你說。」顧耀其看著她,對喬汐莞的口吻分明好了很多。
「第一個就是送明月去瀋陽,去子寒那裡。不管如何,子寒是明月父親,跟在子寒的身邊,怎麼都是好的。何況,子寒和葉媚這麼一直分居兩地也不是辦法,子寒難得回家一次,也影響了他們一家人的感情生活。我倒是覺得,葉媚帶著明月去瀋陽是最好的。」喬汐莞一臉好心的說著。
顧耀其微點了點頭,但似乎又有些顧慮的沒有一口答應。
葉媚一聽喬汐莞的建議,整個臉都白了。
她咬牙切齒的,暫時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去反駁,就這麼狠狠的看著喬汐莞,不發一語。
「第二個地方呢?」顧耀其問道。
「第二個地方就是送去言家。」喬汐莞說。
「不行。」顧耀其一口否定,「我怎麼可能把顧家的兒孫送給言舉重那隻老狐狸。」
「爸你聽我說。」喬汐莞一字一句,「前段時間因為收購不成和言氏發生了矛盾,言氏到處誹謗我們顧氏不仁不義,說我們背後插刀,現在外界都還覺得我們顧氏真的冷血無情。我們為何不做點什麼正面的事情來宣傳一下我們,不能讓他們就這麼一直黑我們。」
顧耀其皺眉,「你繼續。」
「爸,我覺得這些事情可以先就不讓明路明月和明理聽下去了,現在也不晚了,讓他們先回房吧。」喬汐莞這麼做,就是在顧慮小孩子的感受。
齊慧芬連忙說著,「對對,耀其,孩子還小,有些事情不能都知道了。」
顧耀其點頭,轉身對著傭人說道,「你們把小少爺和小小姐帶去睡覺。」
「是。」幾個傭人一人帶著一個離開。
顧明路看著自己的媽媽,咬著唇,還是什麼都沒說。
喬汐莞對著顧明路一笑,用手勢比劃著早點睡覺。
顧明路點頭,乖乖的離開。
喬汐莞看著所有小孩紙都上樓了,才一字一句的說著,「爸,我們把明月送給言家人,一方面也是因為言欣瞳去世了,言家人傷心欲絕,這個時候我們給他們送一個孫女兒去,自然對外人而言,我們就是雪中送炭,給言家人心靈安慰。你想想,言家人少了一個女兒,我們給他送個孫女兒過去,是仁至義盡的事情,言舉重也絕對不會再在媒體面前說我們薄情假意。」
顧耀其沉默著,其實是認同喬汐莞的,卻還是有些顧慮的說道,「萬一言舉重不接受啦?反而說我們是因為不想照顧明月了才送了去。」
「爸,你放心吧,言舉重就兩個女兒,一個言欣瞳已經死去了,一個言欣妍就是私生女,上不得檯面的。退一萬步講,就說言舉重已經把感情轉移到了言欣妍的身上,但是張小群不一樣,她唯一的女兒沒了,有個小孫女陪她,她還能不要?!」喬汐莞揚眉。
而且不得不說,顧明月回到言家絕對是最好的選擇,言家人絕對會寵著她長大,並且健康的成長下去,至少言舉重不管在商界如何,家裡面還是乾淨的,也沒有什麼如顧家這麼複雜的家長裡短,各種算計。最多不過就是應付一下言欣妍,言欣妍在張小群的面前,還是差了一截,起不到什麼威脅。
不管如何,總比成為葉媚報復的工具要強得多。
「爸,我覺得大嫂的建議是不錯的。」葉媚突然開口,一向習慣了針對喬汐莞,此刻卻是難得的極力贊成。「我本來也是舍不的明月離開的,但是為了大局著想,我覺得這也是好的。言家人失去了女兒,肯定對這個小孫女就更加的好了。」
顧耀其還是沉默著,一直沒有開口。
喬汐莞看了一眼葉媚。
她是怕顧耀其選擇了第一種方式,她就會跟著去瀋陽吧?!
喬洗莞冷笑著。
其實她如果不說第二種選擇,顧耀其或許就會聽了她的第一個建議,而她之所以說出了第二種選擇是因為她覺得這樣是對明月最好的方式,不管她有多鐵石心腸,但她總得給小猴子一個交代,小猴子現在理解不了她的做法,長大了就會知道她的用苦良心。
她不想讓小猴子以後真的恨她。
「耀其,我們再想想。」齊慧芬突然開口道,實在是不捨得把自己的外孫女送了出去。
「不用了,就這麼決定了。」顧耀其開口,口吻篤定,「就按照莞莞說的那樣,把明月送給言舉重。我這麼給他面子,我倒是要看看這隻老狐狸會怎麼做?!」
「耀其,明月是人不是東西,你不能說送她走就送她走,她這麼我們家長大這麼大,怎麼能說給了言家人就給了她,她生活不習慣怎麼辦?」齊慧芬極力爭取。
「你一個婦人之仁,不懂就不要開口說話。」顧耀其似乎不耐煩的怒吼著,「這事兒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你給張小群打電話,就說我們看在他們家失去了一個女兒的份上,決定把明月送給他們撫養。」
齊慧芬忍著不開心,只是點了點頭。
「這事兒就這麼解決了,誰都不要提了。」顧耀其說著。
「是。」其他人點頭。
顧耀其起身離開,走向了2樓。
齊慧芬離開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一眼喬汐莞。
這次,應該是把婆婆惹毛了。
喬汐莞深呼吸。
為了一個小猴子,也值的了。
小猴子在顧明月的身上,指不定要吃多少虧,葉媚終究會發現小猴子對顧明月別一般的好,到時候做點什麼文章,害的是小猴子。
所以解決隱晦於未然,她一向如此。
她深呼吸,準備離開。
葉媚突然叫住她,陰陽怪氣的說著,「喬汐莞,你現在不得了了,明理馬上要回美國,明月就被你送去了言家,子寒被逼著去了瀋陽,這下子,這個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心裡該死舒坦得很了。」
喬汐莞看著葉媚,臉上沒什麼特殊表情的看著她,「你不還在這裡嗎?」
「你還想把我攆走不是?」葉媚不屑的冷笑。
「葉媚,經過今天的事情你還沒認清楚一個事實嗎?」喬汐莞眉頭一緊。
葉媚冷眼看著她。
「我想要攆你走,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次,我是在給你機會。」
「喬汐莞……」
「否則,絕不留情。」喬汐莞說完,拉扯著坐在沙發上的顧子臣大步離開。
葉媚看著喬汐莞的模樣,整個臉上氣得想要殺人。
那一刻卻沒辦法說一個字。
只因為喬汐莞說的都是對的,今天的事情,但凡喬汐莞動點點心思,她就和明月一起去了瀋陽!而且似乎是真的,喬汐莞故意放了她一馬!
她咬牙。
現在在顧家的王牌都不在了,她要怎麼才能夠在顧家立足!
……
顧子臣的房間。
喬汐莞一屁股坐在床邊。
顧子臣去衣帽間拿衣服,似乎是準備洗澡睡覺。
整個過程,一直很淡定很冷漠,沒有說一字。
而所有的決定之後,他也沒有半點異樣。
不表露贊成還是反對。
喬汐莞實在看不透這個男人,到底要什麼。
她咬著唇,問他,「顧子臣,你覺得我壞嗎?」
顧子臣眉頭一皺,看著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今晚上你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喬汐莞直直的看著他。
「沒什麼好說的。」顧子臣很淡定,淡定的轉身準備走進浴室。
「真的如葉媚說的那樣,這個家都被我弄得,四分五裂了,我把顧子寒一家人都趕了出去。包括言欣瞳。」喬汐莞說,有些自嘲的弧度。
其實一切都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卻還是這麼陰錯陽差的變成了這樣。
當然,她並不內疚。
因為能夠變成這樣,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她沒有想過主動害任何一個人。
最多就是自我防衛。
在嚴肅一點就是,防衛過當。
「我覺得,還好。」顧子臣說,轉身走進浴室,進去的那一瞬間,忽然又開口說道,「喬汐莞,你翻翻床頭的第一個抽屜。」
喬汐莞一怔。
翻抽屜做什麼?!
她納悶的看著浴室門關過來的方向,低頭開啟第一個抽屜,眼眸一頓。
她看著面前三張機票。
拉斯維加斯的機票。
機票上面寫著「顧子臣」、「喬汐莞」、「顧明路」的名字。
喬汐莞咬著唇。
顧子臣是準備帶她出去旅遊?!
怎麼這麼突然?!
是她說了什麼,想去旅遊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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