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院。
顧子寒的臥室。
葉媚結束通話電話。
原本帶著有些憂傷情緒的臉頰,此刻立即浮現了邪惡的笑容。
葉嫵果然信守約定,這麼快就把顧子寒搞定了。
其實顧子寒也沒有招惹到她什麼,怪就怪在,誰讓她現在已經不**這個男人。
不**這個男人,她半點都不想要自己委曲求全的跟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她轉眸,走向外陽臺,看著顧家這片奢華的後花園。
顧子寒走了,就要按照葉嫵的安排,攆走喬汐莞。
攆走這個女人,談何容易?!
她眼眸微轉,隔壁房間住著的顧子臣和喬汐莞……原本心情還算好的嬌媚臉色突然沉了下去,嘴角狠狠的咬在一起,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最看不得的就是,別人擁有了自己沒能擁有的東西。最見不得就是,別人擁有了,比她更好的東西!
一直以來生活在葉嫵的陰影之下,隨著自己不停的長大,越來越發現自己擁有的東西永遠都比葉嫵少,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越來越扭曲了她的心智,有時候她反而覺得顧子寒和她像的,都是這般的,在一個無比出類拔萃人的陰影下成長,不同的追求點只不過是,顧子寒一直在尋找別人的認可,而她,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認可,她就只要得到,得到她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行,她沒那麼愚蠢的,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身上,她沒顧子寒這麼笨。
收回視線。
她走進浴室洗澡。
今晚顧子寒回來,她最後一次伺候他。
以後,就讓這個男人自生自滅吧。她不相信這個男人會很快的從瀋陽回來,就算回來那一刻,她想她也不可能還待在顧氏,那個時候,或許她就已經攆走了喬汐莞。
她在浴室洗了很久。
看著鏡子裡面自己那張笑得惡毒無比的臉頰。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壞,她覺得一個人為了追求自己的希望,做任何事情都是值的,比如和不喜歡的男人**,比如搶別人的男人……
她沖洗著自己滿是泡沫的身體,擦乾,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出來。
房門內,不知何時顧子寒已經回來。
他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顧子寒做了那麼多,唯一就是想要得到認可,得到顧耀其的任何,得到顧氏的認可,得到全世界的認可,到現在被逼到這樣的下場,她想如果她稍微心軟一點,或許會覺得這個男人無比可憐,可還好,對於她不**的男人,她心腸一向很硬。
她調整情緒,走過去。
還有些微溼的身體已經坐在了顧子寒的身體上,纖細而白皙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子寒……」
顧子寒抬頭,看著葉媚本來就嬌媚的臉上,因為沐浴後,更加妖豔的一張臉。
恍惚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葉媚這麼主動過。
從結婚後到現在,每一次仿若都是在他的強迫下,她在承歡而已。
他拉出一抹諷刺的笑,其實到此刻,似乎在心裡面也漸漸的明白了些什麼,只是明白得不夠深刻而已,而他此刻,卻一點都不想要去深想,第一次不想要揭穿什麼的,他眼眸一緊,修長的手指猛地拉扯著她的衣服,大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往下一壓,一個重重的吻在彼此的唇瓣間,滋長……
一室,春光燦爛。
葉媚很主動的,很主動的,和他糾纏了一夜。
他在發洩一般的,不停的在她身上索取。
而她,就這麼非常活躍的,和他一起,「逢場作戲」!
翌日一早。
天色微亮。
葉媚全身痠痛不已。
昨晚上很瘋狂,顧子寒很少這麼瘋狂,但昨晚上,似乎有些歇斯底里的,想要讓彼此都精疲力盡。
感覺到房間的一絲光亮,葉媚微睜開眼睛,看著顧子寒冷峻的側臉在燈光下的籠罩下,突然閃耀……
眼眶陡然有些溼潤。
多麼相似的一張臉。
如果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同樣一張臉上的另外一個男人,該多好!
那個男人,在睡夢中支撐了她無數過,無數過,崩潰的夜晚。
顧子寒收拾著自己的行李,一轉身,就看著葉媚有些淚眼模糊的看著自己,薄涼的唇瓣輕輕的抿了抿,自然的走向床邊,「你再睡會兒,還早。」
「不用我送你去機場嗎?」
「不用了。」顧子寒冷酷的說著。
這樣的離開,不想要任何人送。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
「嗯。」葉媚體貼的不再多說。
顧子寒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說著,「爸今天肯定會問你為什麼不跟著我去瀋陽,你就把你對我說的那些說給他聽就行了,不管現在喬汐莞在我爸心目中有多重要,但我爸那個人最不容易的就是真的信任誰,所以對喬汐莞肯定是防備得很,你留在顧氏當他的眼線,他會很樂意你留下來,記得,說這是我的安排就行。」
「好。」葉媚點頭。
顧子寒站起來,拉出彼此一段長長的距離。
葉媚看著顧子寒的背影,看著他拿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就這麼冷冷酷酷的走出了房間。
兩個人之間沒有太多的煽情話語,也沒有依依不捨。
嘴角邪惡一笑。
顧子寒,到你真的從瀋陽回來那一天,或許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轉身,她把自己捂在被子裡面,讓自己放鬆的沉睡。
……
天漸漸亮透。
夏日。
上海的陽光一向璀璨,透過落地窗玻璃,就這麼照耀在打著冷氣的房間地板上。
喬汐莞翻動著身體,伸著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她轉頭,似乎有些惺忪模糊的雙眼呆呆的看著透過窗簾縫隙照耀在地上的那一縷縷陽光……
「醒了?」房間內,突然傳來一個磁性的男性嗓音。
順著聲音的方向,喬汐莞猛地轉頭,看著那個坐在房間正中間,手上依然拿著一本書的顧子臣,看著他此刻的模樣,似乎是在陪著她等她醒來一般。
「嗯,就是我。」
「沒什麼可怕的,抱著我就行。」
腦海裡面突然浮現昨天他低沉而微有些薄涼的聲音。
她沒有看到他的表情,所以她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同樣的,冷冷漠漠。
「醒了就起床,下樓吃早飯。」顧子臣說,把書合上,放在一邊的書架上。
喬汐莞看著他的模樣,看著他近在尺咫就是能夠這麼觸手可及的模樣,她掀開被子,赤著雙腳走向他,從後面彎腰抱著他的身體,將頭輕輕地的埋在他的頸窩處,長順的頭髮自然的傾斜。
昨天不讓她問一個字,到現在,似乎也沒什麼還能夠問。
能夠這麼感受著他溫暖的身體,就夠了。
顧子臣抿著唇,任由喬汐莞這麼把他緊緊的抱著,有時候兩個人不需要溝通的言語,其實很多在內心深處流淌著的東西,不言而喻。
早晨的陽光正好。
房間內,一片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汐莞忽然抬頭,大聲的說著,「今天是週末,不用上班!」
顧子臣被突然大聲的女性嗓音怔了一下,忍不住揉著自己有些受傷的耳膜,這個女人就是這麼出其不意嗎?!原本的氣氛,和現在的氣氛……
他臉色微沉,口氣不好的說著,「不上班又能怎樣?!」
「不上班,我幹嘛起來這麼早!」喬汐莞翻白眼,然後又轉身回到床上,蓋上被子,非常瀟灑的用屁股對著顧子臣。
顧子臣嘴角已經抿成了一道僵硬的弧度,他實在是不知道喬汐莞的腦部結構,是不是有異於常人。
臉色有些難看。
他真是中邪了,才會等著這個女人起床,等著這個女人一起用早餐。
他推著輪椅,開啟房門離開。
喬汐莞捂著被子聽著房門被關過來的聲音。
她其實也睡不著了,她掀開被子,露出兩眼睛的看著房門的方向。
總是很怕有所改變,很多東西怕改變了,就會失去。
比如。
這個男人。
她收拾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她其實一向都不喜歡去想更深層次的東西,所以她又沒心沒肺的,把自己捂在被子裡面,狠狠的睡覺。
翻滾著,真的就睡著了。
當自己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時分。
陽光不僅璀璨,更加的火辣。
她從床上起來,迷迷糊糊的洗漱了一番,換了一套家居服下樓。
大廳中,葉媚一個人坐在客廳,似乎是在看電視。
她眼眸微緊。
顧子寒呢?!
顧子寒今天會去瀋陽,葉媚現在還能夠這麼悠閒的看電視?不準備行李一起離開?!
抿著唇,不露聲色的直接走過去,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
葉媚看著喬汐莞,冷冷的笑了一下,「你不應該好奇,為什麼我現在還在顧家大院。」
「你這不是準備告訴我?!」
「我也沒什麼好瞞你,我不會跟著顧子寒去瀋陽。」葉媚一字一句。
喬汐莞眼眸一緊。
「怎麼了,很詫異吧!」葉媚笑得很是誇張,「我就給葉嫵說了一次,我說你幫我攆走顧子寒,而讓我留在顧氏,這才過了幾天,葉嫵就這麼的為我實現。」
喬汐莞抿著唇,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聽著這個女人到底要說些什麼。
「今天早上,顧子寒早早的就離開了,他見不得別人看他的異樣臉色,所以在所有人都沒有醒來的時候走了,我其實覺得那個男人挺可憐的,走的那一刻還以為,我在家裡面會為他做很多事情。」葉媚冷笑著,冷笑著說道,「而子寒走了沒多久,齊慧芬見到我,問我怎麼不去瀋陽,我說子寒讓我留在家裡面照顧明月,齊慧芬就信了。再然後,顧耀其看著我,也問我為什麼不陪著去瀋陽,我說子寒交代了讓我留在公司幫他打理,讓我留在喬汐莞的身邊,顧耀其也信了。」
「你說,顧家的人怎麼就這麼好欺騙!」葉媚掛在嘴邊的勝利笑容,清清楚楚。
喬汐莞捏著手指,在微微用力,她突然諷刺一笑的說著,「葉媚,越把別人當白痴,越會落得無比慘烈的下場。」
「是嗎?!其實我還挺想看看,我到底最後,會被你弄到怎樣的地步?!這不也是一個讓人期待的畫面嗎?所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想,真是,熱血沸騰!」葉媚邪惡無比的說著。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這個女人,看著這個完全扭曲的一張臉。
她站起來。
她覺得她確實很想要和變態待在一起太久。
她怕自己會噁心到反胃。
她腳步剛起,就看著顧耀其和齊慧芬突然從樓上走進來,顧耀其臉色極其難看,他大步走在前面,喬慧芬跟在後面,似乎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又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顧耀其大步的走到大廳沙發邊,冷厲的聲音對著葉媚,「換到新聞頻道。」
葉媚連忙按著遙控板。
上海財經新聞。
主持人正在播報一則新聞,言氏股市在低迷了將近半個月後突然起死回生,言舉重正在進行新聞釋出會,釋出會上面的言舉重心情不錯,記者的問題幾乎是有問必答,言舉重最後說道,「做不成親戚,就當敵人一樣的打擊,這樣的人,也真是心胸太狹窄了,還好,這個社會是公平的,不是誰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似乎是意有所指。
畫面定格。
回到主播。
主持人總結髮言,「言氏經過神秘企業的融資之後,原本專家預估的言氏撐不過近幾日即會宣佈破產的事情,現在已明顯的得到顛覆性緩解,且據說言氏在神秘企業的帶領下,將會進行一系列的大改革,而言氏企業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股市或會持續性的瘋狂暴漲……」
顧耀其的臉色很難看,越來越難看。
安靜的大廳,電話在此刻響起。
顧耀其看著來電顯示,接通,「喂,你好。」
「顧董事長你好,我是新華都新聞總編小朱,我想問問,關於言董事長在新聞釋出會上明顯的暗指你心胸狹窄,落井下石,你對這樣的指控,有什麼想要對媒體說的嗎?」
「誰說了言舉重指的那個人就是我!」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那邊也不畏忌的直白的說道。
顧耀其臉色難看無比。
「我不做任何回應!」顧耀其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言舉重說得這麼明顯。
做不成親戚,就當敵人?!傻子都知道言舉重在暗自他!
正時,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顧耀其看著來電,「喂。」
「顧董事長你好,我是華美新聞督導的總編輯小陶,關於今天言董事長當著所有新聞媒體的面說你心胸狹窄,對他施加報復,你怎麼看待?!有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我們會盡量幫你宣傳……」
「沒什麼解釋!」顧耀其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接二連三的電話此起彼伏的打了進來!
顧耀其氣得身體發抖。
他猛地把電話扔在茶几上,發出劇烈的聲音。
房間本就安靜,被顧耀其這麼一發脾氣,似乎就更加安靜了。
顧耀其狠狠的看著還在響的電話,臉色難看到不行,「都是顧子寒做的好事兒!現在言舉重得意了,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面這麼的說我!」
喬汐莞抿著唇,轉眸看了一眼葉媚,看著她表面上看上去兢兢戰戰,實際上眼神里面明顯的浮現著邪惡的笑容,分明就是在看笑話一般的。
「喬汐莞,你給我查查,那個神秘企業到底是誰!」
「是。」喬汐莞點頭。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就是環宇集團齊凌楓。
她當然不會愚蠢的用自己的嘴說出來,指不定顧耀其一個氣頭上,就認定是她勾結的齊凌楓。
轉眸靈機一動,對著葉媚說著,「葉媚,你要不要問問你母親,或許她能夠給我點線索。」
葉媚皺著眉頭,眼神明顯不好的睨了她一樣,又得體的說著,「子寒發生了這件事情後,我就已經給我媽打電話了,我媽不太願意說多了,本來我們知道的或許也有限,而且可能在我媽的立場上,確實不方便說。」
「是這樣嗎?」喬汐莞有些失落,似乎又很單純的問道,「那麼你姐呢?你姐作為葉氏的下一任繼承人,應該一直在幫你母親做事兒,也會知道些什麼吧?!不好意思對你媽開口,你和你姐年齡相當,應該會比較好說話吧。」
「我姐……」葉媚狠狠的瞪著喬汐莞。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故意的說這些,準沒有什麼好事兒。
所以回答的時候,一直在深思熟慮。
「怎麼了,有什麼難言之隱嗎?」喬汐莞問道。
葉媚冷冷的看著喬汐莞,說著,「我姐一向是我媽培養的,她們兩個人的事情,我沒能力插手。」
「是這樣嗎?!我一直以為一家人,多多少少應該都會互相幫忙的……」喬汐莞笑著說著,顯得那樣的無害。
葉媚捏著手指,臉色越來越難看。
喬汐莞就是故意在顧耀其面前說,她是有多無能!
喬汐莞當然也確實是這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