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是一座國際大都市。
人潮擁擠,熱鬧非凡。
小的時候看過很多篇形容上海的場景,民國時期的上海,歌舞歡騰,紙醉金迷,夾雜著很多悽楚而唯美的**情故事,在張**玲的筆下徐徐生輝。發展到了現在,上海的神秘色彩並未消失,伴隨著聳立的高樓大廈此起彼伏,在悠久中似乎又增添了這座城市的時尚感和國際氣息。
這是一座有內涵的城市。
因為內涵,所以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在這座城市沉澱,沉澱,慢慢形成了一種文化和底蘊。
喬汐莞坐在小車內,眼眸靜靜的看著車窗外,感受著在自己小時候印象中和現在眼前不一樣的上海。
或許是在感受著,這座城市給她的變化,從內而外的變化。
她抿著唇,收回視線,躺在後座椅上,閉目養神。
有時候的自己會突然這麼發呆,然後想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緩解自己有些壓抑的情緒,也似乎在讓比較寬闊的東西感染自己,不要讓自己的情緒變得那麼的小心翼翼,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敏感的人。
重生一世的自己,莫名變了很多。
變得有些感傷,還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一朝被蛇咬從此怕井繩,她想,她也避不開常人都會有的心態。
昨晚上的顧子臣沒有對她解釋什麼。
她其實知道,那個傷口不會是摔傷,但顧子臣卻一個字都不說,她其實不太知道,顧子臣所謂接受她的表白是代表了什麼,越來越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所謂的讓她等待是需要多長時間,一個月,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她有些諷刺的一笑。
顧子臣終究還是走進了她心裡,成為了她心尖上,再次重要的那個人。
人心是真的最難掌控的東西,不只是別人,自己也是。
她分明說過,不談**不談情。
卻依然敵不過內心世界的變化和渴望,變成了現在這麼一副模樣。
有誰曾經說過,先**了,就輸了。
在齊凌楓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她輸的很慘烈。
在顧子臣的身上。
她又先**了,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重蹈覆轍。
她嘴角的笑容,顯得越來越無奈。
武大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喬汐莞,看著她多愁善感的情緒,看著她很少在臉上表露出來的,無可奈何的神色,抿唇,直白的說到,「你樣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喬汐莞連眼眸都沒有轉動,靜靜的說著,「當你遇到**情時,也會像我這樣。」
「我不會。」武大說。
喬汐莞似乎是笑了一下,那樣的笑容,分明就是在說,那是你現在沒有遇見,所以才會死鴨子嘴硬。
武大皺眉,「我真的不會,因為我知道,我不可能會擁有**情。」
「是人都有資格擁有。」喬汐莞抬頭看著武大,總覺得和這個女人討論**情的事情,怎麼都覺得有些奇怪。
武大顯得很是無所謂的說著,「我不會。」
喬汐莞也不想多說。
說多了,這個女人也不會懂自己。
反而是,自己找麻煩而已。
她低頭,看著突然響起的電話。
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接通,「齊凌楓。」
「聽說顧子寒在受夠言氏企業。」齊凌楓說,直截了當。
「有問題?」喬汐莞揚眉。
「我們作為合夥人,你作為極力想要除去顧子寒的人,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訊息共通嗎?」那邊傳來有些,冷冷冰冰的聲音。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們見面談。」
喬汐莞看了看時間,「現在?」
「有何不可。」
「在哪裡?!」索性,這段時間在公司真的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也不在乎這麼耽擱一天兩天的上班時間。
而且這段時間就是因為太閒,才讓自己這麼一股筋兒的栽在了顧子臣的手上。
「南京路,醉咖啡。」
「好。」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
她對著武大說,「去南京路的醉咖啡。」
武大點頭。
車子轉動方向盤。
和齊凌楓合作其實是好的,至少這個男人的目的明確,手段堅決。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她下車,讓武大在車庫等她,自己上樓,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進包房,看著齊凌楓已經西裝革履的出現在那裡,優雅的身體翹著二郎腿,坐在包房外陽臺上,吹著黃浦江的晨風,手上拿著一杯咖啡,輕抿著,很是一番享受模樣。
轉眸看著喬汐莞的出現,眼眸一勾,示意她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一杯藍山,謝謝。」說著,就走了過去,坐下。
服務員禮貌的點頭,離開。
沒多久,送來一杯藍山,又恭敬的退下。
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麼看著黃埔江面上,璀璨的陽光像鑽石一般的隨波逐流。
曾經的自己是一個享樂主義者,喜歡享受各種各樣的服務,喜歡享受各種各樣的風景,喜歡享受來自身邊男人的寵溺和**。
本以為一切都應該是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
她突然有些諷刺的一笑,笑得有些誇張。
「你笑什麼?」齊凌楓主動開口。
喬汐莞收了收笑容,轉頭看著他,「笑自己以前也白痴過。」
齊凌楓沒什麼特殊表情,似乎認定為,喬汐莞在說自己曾經在上流社會鬧出來的那麼些笑話,所以顯得漫不經心的說著,「人要看當下。」
「確實,應該看當下。」喬汐莞意味深長的說著,抿了口咖啡,直白的說到,「說吧,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不是為我做,我們現在處於合作關係上,而是為我們自己做。」齊凌楓糾正。
喬汐莞冷笑著,「我其實不太喜歡用‘我們’來形容我和你的關係,但是現在,似乎也不得不去承認,‘我們’確實站在了一條統一線上。」
齊凌楓似乎很滿意喬汐莞的答案,好看的唇角上揚著,在微微夏風中,顯得尤其的好看。
曾經的自己就是被這麼樣的齊凌楓所迷惑,迷惑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中。
她控制著自己內心世界的變化,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他。
齊凌楓靠在椅子上,雙手慵懶的撐著後腦勺,眼眸看著江面,說道,「你協助我,讓我我來收購言氏。事成之後,分你一半。」
喬汐莞抿了抿唇。
其實來的路上就想過,齊凌楓肯定是打了言氏的主意。
她揚眉,有些諷刺的口吻說著,「你倒是什麼都想要。」
「你說如果這次顧子寒沒有得到言氏,顧耀其對他還會一如既往嗎?!以我對顧耀其的瞭解,他不可能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顧子寒。」齊凌楓一字一句。
喬汐莞點頭,淡笑著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問題就在於,收購言氏的專案,顧耀其明文禁止,我不能參與和干涉一點點,而且,葉氏家族你應該也不陌生吧,儘管沒有接觸,但應該也知道這個家族是不能輕易招惹的吧。現在顧子寒和葉媚結婚了,葉媚在讓葉氏幫她為顧子寒收購言氏,你覺得,我們能從中做到什麼?!」
「我相信你有能耐可以從中做什麼。」齊凌楓一字一句的說著。
喬汐莞看著他,「齊凌楓,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神。」
「但是我就是這麼相信你,我就是覺得,憑你喬汐莞,想要做點什麼手腳,分明是簡單得很的事情。」齊凌楓很篤定的口吻,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有些不太嚴肅的笑容。
「我無能為力。」喬汐莞直接拒絕。
齊凌楓眼眸一抬,眼神縮緊。
喬汐莞絲毫不為所動,眼裡還閃過一絲邪惡,「如果你能夠勾引了葉媚,讓那個女人死心塌地的為你做事情,或許你還有希望成功。」
齊凌楓臉色瞬間一黑。
「我隨口說說而已。」喬汐莞聳肩。
齊凌楓一直冷著臉看著她,和剛剛的狀態天壤之別,分明就是很不喜歡喬汐莞的這個話題。
「看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又以失敗告終。」喬汐莞站起來,伸懶腰。
齊凌楓臉色陰沉,不發一語。
「對了,其實葉氏還有一個女兒叫做葉嫵,比葉媚大了些,是葉氏真正的大小姐,也就是葉氏的繼承人,我一直覺得那個女人的能耐比葉媚大,如果你能夠和這個女人攀上關係,很有可能你能夠得到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多,而且,再給你一個小道訊息,那個女人現在正在讓你的姨媽幫她相親,你作為你姨媽最喜歡的侄兒,這點小事兒,我覺得你姨媽肯定能夠幫你。」喬汐莞說,好心的,莞爾一笑。
齊凌楓緊捏著手指。
能夠說的就這麼多,不過總覺得葉嫵那個女人,齊凌楓想要拿下,也有些天方夜譚。
沒有和那個女人深入接觸過,但總是覺得那個女人,不會簡單。
至少不會比葉媚簡單。
葉夫人不是傻子,能夠挑選的繼承人肯定都是最好的,葉嫵能夠承擔那份責任,能力自然,不容小窺。
所以。
她承認,她在對待齊凌楓的事情上,總是用盡手段,而且,所用的手段,一點都不光明。
她抿著唇,不需要再說太多的,離開。
離開的時候,齊凌楓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拉住喬汐莞。
喬汐莞看著他白淨的手。
齊凌楓似乎在隱忍什麼,眼眸看著她,「敢和我**嗎?!」
一字一句,並不是在開玩笑。
喬汐莞眉頭一緊,臉色微變。
「敢和我**嗎?」沒有得到喬汐莞的回答,齊凌楓再次開口說道,臉色一貫的冷漠認真,表情嚴肅。
喬汐莞看著齊凌楓緊抓著他的手指,「我為什麼要和你**?!」
「我需要和一個女人**!」齊凌楓一字一句。
「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我。」喬汐莞推開他。
有些用力。
所以齊凌楓被她推開了,而齊凌楓並沒有因為被推開,而再次的去拉扯她的手臂。
他臉色只是變得有些奇怪,莫名覺得這個男人隱忍著什麼。
「那個女人,只能是你!」齊凌楓狠狠的說著。
喬汐莞無動於衷,甚至不知道齊凌楓到底在說什麼。
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而已。
上一世的自己那麼希望爬上這個男人的床,而這個男人顯得那樣的嗤之以鼻,到了現在,什麼叫做,那個女人只能是她?!
如果他告訴她,她就是霍小溪。
齊凌楓在和她xxoo的時候,嚇得直接陽wei。
她冷笑著,冷笑著,覺得越來越諷刺。
齊凌楓看著喬汐莞的臉色,似乎也不願意多說,突然甩手,大步的先離開。
喬汐莞覺得齊凌楓這兩次見面都有些奇怪,也說不出來哪裡的奇怪,總之覺得不太正常。
她斂眸,冷笑。
她沒必要在這個男人身上話費太多的精力。
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眼眸突然頓了頓,在齊凌楓剛剛離開的地上,有一種名片,或許是齊凌楓無意留下來的,也或許是別人的,但總覺得不管是什麼,她都有那麼一點興趣彎下身撿起來。
萬一,就能夠發現齊凌楓的什麼蛛絲馬跡呢?!
她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撿起那張名片,看著上面的字,「王建一心理諮詢機構」。
心理諮詢機構?!
不就是看心理病的嗎?!
這是齊凌楓的,還是別人的?!
是齊凌楓自己用的,還是齊凌楓給別人用的?!
她咬唇,那一刻腦海裡面閃現了很多。
不過倒是,齊凌楓這種變態,是需要去看看他心理是不是嚴重畸形。
這麼把名片刻意的放進了包裡面,走出咖啡廳。
武大在樓下停車場等她,看著她坐上小車,就直白的問道,「你好像和齊凌楓來往比較緊密。」
「你話有點多。」喬汐莞直接說道。
「我聽姚貝坤說,你差點被齊凌楓**,現在還敢這麼和他單獨赴約。」武大直白道。
喬汐莞眼眸微轉,伸著懶腰有些慵懶的說著,「不入虎**焉得虎子。」
武大想要再說什麼,喬汐莞直接打斷她的話,「去王建一心理諮詢機構看看,在市中心那邊,離環宇大廈不遠。」
武大抿唇,還是什麼都沒說的,開著車離開。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喬汐莞走進這個私人診所。
據說在上海是出了名的心理機構,想要看看診幾乎都是提前很久預約,而且很多都是私人vip客戶,幾乎接待散客的時間很少,而且諮詢費貴人,很確實很少會有一般的人來這裡。
喬汐莞去的時候,前臺工作人員柔聲的問道,「請問小姐你是看病嗎?有預約嗎?大概是預約的幾點鐘?我會竭誠為您服務。」
喬汐莞微微一笑,「我是來等我朋友的。」
「等人嗎?那請您到等候區等待,哪裡會為您準備糕點和茶水。」
「好的。」喬汐莞轉身準備離開,突然又像是想到什麼的問道,「我能問一下,我朋友還有多久嗎?他叫齊凌楓。」
「齊先生嗎?」前臺小姐似乎是認識,笑著說道,「齊先生今天沒有預約,您是不是把時間弄錯了?」
「不是吧,他分明讓我來等他的。」喬汐莞有些詫異,「您能幫我查詢一下嗎?齊凌楓。」
「不用查詢的小姐,齊先生昨天才來過,醫生說了,按照齊凌楓的恢復進度,這一週都不用來了,只需要下週再來複查一次就行。」前臺小姐很肯定的口氣。
喬汐莞沉默了一秒,隨即,表現的有些恍惚,「啊,是這樣嗎?我趕緊給他打電話問問。」
說著,就拿起電話,邊打邊往一邊走。
走出王建一心理機構,將電話放下,眼眸一緊,還真的是,喬凌楓自己來看心理疾病。
她一屁股坐在小車內,撥打另外一組電話。
電話響起,傳來一個冷漠的男性嗓音,「喂。」
「瀟夜,你在浩瀚之巔沒有?」
「半個小時後到。」
「我來找你。」
「嗯。」瀟夜冷漠的應了一聲。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眼眸一轉,「武大,去浩瀚之巔。」
「好。」武大開車,遂問道,「待的時間長嗎?」
「一個小時。」
「那夠了。」武大笑著,掛上藍牙,「姚貝坤。」
「師父。」姚貝坤總是這麼的,恭敬。
武大皺了皺眉頭,「你馬上到浩瀚之巔,今天有一個小時時間。」
「是。」那邊無比恭敬。
武大結束通話電話,認真開車。
喬汐莞看著武大,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教姚貝坤那個臭小子?」
「做人不能食言而肥。」
「但是……」好吧,她其實是真的不想讓姚貝坤這廝,越走越偏。
「其實姚貝坤看上去弱不禁風,還真的是學武的料。」武大突然感嘆。
喬汐莞皺眉。
「身子骨,還行。」武大解釋,忽然自顧自的笑了,「給你說你也不會懂,反正趁著還有點時間,就教教他,能教多少,是多少。」
喬汐莞也沒再多說,反正路都是自己選擇的。
車子一路到達了浩瀚之巔。
喬汐莞和武大一起下車。
門口處,姚貝坤就已經恭敬的站在那裡等候了。
姚貝坤看著武大,整個人絕對是立正站好的,非常規矩的大鞠躬,「師父好。」
分明有一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節奏。
武大皺了皺眉頭,「不需要給我行這麼大的禮。」
「應該的,你是我師父,還是我崇拜的物件。」姚貝坤眼眸中仿若都閃爍著金子般,亮閃閃的。
轉眸,又看到了喬汐莞,依然行大禮,「女神好。」
喬汐莞走過去,談了談姚貝坤的額頭。
姚貝坤猛地抱著自己的頭,驚呼,「女神,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