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抿著唇,也知道對於一個女人而言,被人挖出這麼些難堪的事情,確實是讓人無法接受。
「等會兒我會把辭職申請交給你。」說著,張喬恩就準備離開。
「等等。」喬汐莞看著她,「你給我兩天時間,忍耐一下,我想辦法幫你解決你的事情。」
「不需要了喬經理,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這件事情你也不需要內疚,能夠幫你做事情我真的很榮幸,真的。我只是走不出來我自己內心的陰影而已,那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對我再做什麼,在你的手下工作,打贏了這麼一場仗,我真的覺得很滿足了。」張喬恩咬著唇,有些哽咽。
喬汐莞看著張喬恩的樣子,「喬恩,其實你真的是一個人才,我之所以這麼看重你,完全是因為你過人的能力,而且人非聖賢如能無過?」
「大道理我們其實都聽了很多,可是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你做過的那些齷齪事兒,會一直被人津津樂道,改了,也不行。」張喬恩對著喬汐莞,「對不起,喬經理,讓你失望了,我是真的很懦弱,在這件事情上面,經不起折磨。」
說著,就直接走了出去。
喬汐莞看著張喬恩的背影,整個人真的是有些氣到不行!
她狠狠的轉動著座椅,想起顧子寒那男人,一口惡氣怎麼都吐不出來!
但此刻,她確實想不到什麼好方法能夠來解決這件事情,最為重要的是,當事人在這件事情,如此迴避到堅決的態度!
她臉色很不好的,坐在辦公室裡面。
milk推開房門進來,就看著喬汐莞這麼一副樣子,心裡有些害怕的,還是走了進去,「喬經理,這是張喬恩的辭職申請,她說她先走了。」
喬汐莞看著milk,沒有說話。
milk也有些無可奈何的嘆氣,「遇到這種事情,張喬恩還是真的很傷心,都不知道是誰爆出來的?!」
「還能有誰?!」喬汐莞諷刺無比。
「顧子寒?!」milk瞬間明白,驚呼著,「他不是才死了老婆了,這麼快就又開始折騰了?!」
喬汐莞沒有說話。
milk也不敢再多說,就怕一不小心又把喬經理給招惹到了。
「喬經理,我想張喬恩也不是上海本地人,趁著她沒走,晚上我們幫她踐行吧。」milk說。
喬汐莞抿著唇點頭,「嗯,你給張喬恩打電話,晚上我們去浩瀚之巔吃飯。當做踐行吧!」
喬汐莞妥協了!
她是捨不得張喬恩離開,但是這關係到張喬恩自己的尊嚴問題,她既然選擇了用逃避的方式,她也無可奈何!
「是。」milk連忙點頭,突然又想到什麼說道,「對了,尹主管已經開始在上班了,他說,讓我特意提醒你一聲。」
「讓他提醒人力去,提醒我做什麼?!」喬汐莞翻白眼。
「我也納悶。」milk聳肩,準備離開。
「等等,你把尹翔叫進來。」喬汐莞突然改口。
「哦。」milk點頭。
這個喬經理翻臉,果真是比翻書還快。
她走出去。
沒多久,尹翔走了進來。「喬經理,你找我。」
「武大現在怎麼樣了?」
「她那打不死的小強身體,你就不用擔心了。」尹翔說著,「現在已經出院了,在家裡躺幾天就好。怎麼了,姚貝坤那小子讓你很煩躁?」
「姚貝坤那小子是讓我挺煩躁的,但是你現在和武大的關係,讓我更加的煩躁。」喬汐莞問,眼眸一直看著尹翔的臉色。
尹翔抿了抿唇,說著,「只是一見如故而已。」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原來身手也這麼好。」
「所以才會和武大一見如故啊。」尹翔說得理所當然。
「我怎麼都覺得,你和武大隱藏著什麼,不能告訴我的秘密。」喬汐莞狠狠的說著,眼眸依然看著尹翔,一眨不眨。
「能有什麼秘密?」尹翔笑著聳肩。
「所以才問你。」喬汐莞說。
尹翔依然笑著,看上去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異樣,「我其實沒什麼秘密,不過……喬經理,我這樣說或許你能夠理解一點,我其實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你的關係,頂多就是你的下屬,我能夠做什麼都不是我說了能夠算的,所以對於我這種人,能夠給你提供的訊息真的不多,而且不管任何秘密,也輪不到我這麼細微的人來說。」
喬汐莞蹙眉。
尹翔依然一臉淡定。
喬汐莞抿著唇。
尹翔是不是在轉彎抹角的在告訴她,他們隱藏的秘密,不應該他來說,而是應該……
誰?!
她捏著手指。
按照尹翔的意思,是一個和她關係很重要的人?!
尹翔看著喬汐莞,恭敬了些,「喬經理,你這麼聰明,其實不需要刻意的去調查或者深思,自然而然就會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而且我覺得,這些事情應該對你是沒有害處的,所以你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安心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行。」
「這是那個誰讓你告訴我的?」
「當然不是。」尹想搖頭,「哪裡有什麼那個‘誰’,我只是按照我的邏輯分析而已。」
喬汐莞冷笑。
裝吧。
看你們丫的還能夠裝多久!
她眼眸一轉,「行了,沒事兒了你先出去吧。」
「是。」尹翔點頭,離開。
喬汐莞看著尹翔離開,總覺得這個男人,打太極的能力比自己還厲害!
她抿著唇,覺得今天上班,真的不是一個愉快的開始。
她揉著自己有些痛的太陽**,腦袋瓜子突然有些發痛。
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再上班處理事情了,她也不是神,完全沒有七情六慾。
她站起來,走向辦公室的窗戶外,看著上海街頭聳立的,一棟比一棟高的建築物,心思搖曳,想著在這個國際都市,這麼多辦公樓裡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匆匆忙忙的過著,自己墨跡的人生……
辦公桌上面的電話響起。
她收拾好自己有些氾濫的情緒,走過去拿起電話,看著來電,接通,「貝迪。」
「阿嚏!」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大大的噴嚏聲。
喬汐莞皺了皺眉頭,「你感冒了。」
「嗯,可能是昨晚感冒了,今天一早起來就開始不停地打噴嚏,然後頭重腳輕。」姚貝迪解釋。
「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會感冒。」喬汐莞皺眉。
「……」姚貝迪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等瀟夜,然後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說道,「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來是想對你說……雷蕾被人lun奸了。」
「什麼?」喬汐莞有些驚訝,「怎麼個情況?」
「就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現在還在醫院……」姚貝迪說著,然後把昨天瀟夜給她說的,又給喬汐莞說了,末了還說了句,「你覺得雷蕾可憐嗎?」
「我覺得她活該!」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姚貝迪目瞪口呆。
「瀟夜呢?」喬汐莞問道。
「出去了,今天一早就走了。」姚貝迪說。
「是去醫院了?」
「我沒問。」姚貝迪聲音有些小。
「說你什麼好?!」喬汐莞有些恨鐵不成鋼。
「雷蕾發生了這種事情,我怎麼好多說,而且你也知道,是因為瀟夜的原因雷蕾才會發生這種事情,瀟夜心裡面過不去,我這個時候再這麼無理取鬧,我自己都做不出來!雖然心裡是聽不舒服的……」
「我告訴你姚貝迪,雷蕾那廝搞不好就是抓住了你和瀟夜的心裡!」喬汐莞突然說道。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就別問了。我告訴你貝迪,你如果真的想要和瀟夜好好過,這段時間你就把瀟夜盯緊點,別讓雷蕾又鑽了什麼空子,到時候你就後悔都來不及。」喬汐莞字字句句的提醒。
「到底什麼意思啊?」姚貝迪不太明白。
「你怎麼這麼蠢!」
「……」姚貝迪咬著唇,她成績很好,智商分明很高。
「算了,給你說多了你也不知道人心的險惡。」喬汐莞實在是不想多做解釋了,「估計你倒現在還覺得,全世界就只有你做過一件壞事兒,就是勾引了瀟夜**!」
本來就是壞事兒,不是覺得。
姚貝迪咬唇。
「不說了,掛了。」喬汐莞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姚貝迪太單純了,她從來不會去懷疑別人會耍什麼手段,可是對於喬汐莞而言,她見過太多算計太過勾心鬥角,甚至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雷蕾這個女人不簡單,或許就用了以自己為代價的方式也說不一定。
其實原本她是打算等自己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了,就好好弄弄雷蕾那貨色,沒想到倒是被人捷足先登,雷蕾這女人倒出其不意的先行一步,如果是刻意為之,那就真的是走了一步上上棋?!
喬汐莞眼眸一轉,抿著唇,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
下午時刻。
下班的點。
喬汐莞坐著姚貝坤開的車去浩瀚之巔。
直接到達指定的包房。
張喬恩和milk已經在了,milk似乎是一直在和張喬恩聊天,避過那些敏感的話題。
兩個人看著喬汐莞來了,都站了起來。
「下班了就不需要這麼拘束,而且你已經辭職了,我已經把你的辭職報告交給你綜合部人力資源,應該很快就會受理你的辭職申請,這段時間就在家裡面,好好休息一下吧。」喬汐莞說。
「謝謝喬經理。」張喬恩感激的一笑。
喬汐莞點了點頭。
服務員陸陸續續的開始上菜。
幾個人,點的菜也不多,但都挺奢華的。
張喬恩其實是食不知味的,喬汐莞也吃得不多,milk看他們都不怎麼吃,自己使勁吃也有些說不過去,就也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些。
milk還是挺會調節氣氛的,一直不停的找著話題聊天,倒是沒有讓氣氛有多尷尬。
喬汐莞看著張喬恩,突然開口說道,「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辭職之後?」
「不知道,或許又選擇一個陌生的城市,漂浮不定吧。」張喬恩無可奈何的說著。
「你有沒有想過,回家?」
「沒想過。」張喬恩搖頭,「做了那些事情,哪裡有臉回去,我爸媽看著我,非要把我腿打斷不可。」
「你沒有回去,怎麼知道?!」
「有些事情不用做了,想都能夠想到。」喬汐莞默默的說著。
喬汐莞淡淡的一笑,沒有多說。
milk看兩個人氣氛又有些尷尬了,連忙拿起杯子,「來來,咱們喝酒,喬恩馬上就要離開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夠再次見到,所以今晚必須不醉不歸!」
喬汐莞和張喬恩也沒有多說,幾個人女人瘋狂的喝酒。
喝酒。
喝到已經開始反胃想吐了。
喬汐莞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時間,對服務員交代了一番,結了賬就先離開了。
張喬恩和milk都是單身,所以她給他們在樓上開了房,喝醉了就讓服務員送他們去房間睡覺,而她,不能在外面留宿,其實本身沒有結婚,卻因為這具身體,也開始履行夫妻之間該有的覺悟。
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小車內。
姚貝坤看著喬汐莞的模樣,「女神,你喝醉了嗎?」
喬汐莞沒有說話,胃裡面有些難受。
「怎麼喝這麼多酒?!」姚貝坤皺著眉頭。
喬汐莞依然沒有說話。
姚貝坤嘆了口氣,「你還是不要喝多了,喝多人難受的是自己的胃,不過我也喜歡喝酒,但是我酒量好啊,基本都不會喝醉,和朋友喝酒,我老是看著被人現場直播,那感覺別提多爽快了……」
「停車。」
「女神,你又要攆我走嗎?因為我話多……」
「停車!」喬汐莞大叫。
姚貝坤還在為自己辯解,「女神,你不要生氣,我保證……」
「姚貝坤,你給我馬上停車,我要吐了!」喬汐莞咬牙切齒,這個臭小子,真是咬死人不償命。
「哦。」姚貝坤猛地一個急剎。
喬汐莞根本就飼料不及,整個人猛地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又猛地一下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徹底的眩暈感,讓她真的受不了了,她開啟車門,嘩啦啦的吐得滿地都是……
吐了一次又一次,幾乎吐到黃疸水都出來了。
姚貝坤也從車上下面,一直蹲在她的旁邊,還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說著,「你看吧看吧,喝醉了是不是自己難受,好點沒,要不要喝口水漱漱口?」
喬汐莞伸手,接過姚貝坤手上的礦泉水,漱口,又稀里嘩啦的吐了出來。
「哎,看你這麼難受,我都覺得胃裡面不舒服了,你怎麼就這麼不會**惜自己身體呢?女人上了年齡就容易出老,你這麼折騰自己,很快就會成黃臉婆的……」
「姚貝坤!」喬汐莞受不了的咬牙切齒,「你夠了沒!你是看我吐得不夠,還要讓我吐更多了嗎?!」
姚貝坤怔怔的看著喬汐莞,「我說了什麼讓你嘔吐的話?我都是為你好啊,女神。」
「開車!」喬汐莞再次漱口,似乎感覺胃裡面舒服多了。
她真的覺得,她今天就是被姚貝坤給說吐的!
車子還算平穩的到達顧家大院。
現在已經很晚了,大院很安靜。
姚貝坤看著喬汐莞有些歪歪倒倒的身體,「女神,我送你進去吧?」
喬汐莞一個眼神殺過來。
姚貝坤規矩的說著,「女神你慢走,明天我會準時準點的來接你上班。」
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喬汐莞一邊捂著自己的胃,一邊往家裡走。
姚貝坤其實說得多,酒喝多了,傷的是自己。
她咬著唇,儘量讓自己控制平靜的上樓,回房間。
腳步在樓梯口處停了停,因為她似乎模糊間看到了顧子寒,看著他站在自己面前,冷著臉。
喬汐莞現在覺得頭很暈,沒心情和他鬥智鬥勇。
她邁著腳步就想要離開,卻被顧子寒狠狠的拉扯住手臂,「喬汐莞。」
喬汐莞動了動手,推不開,「放開我!」
「喬汐莞,你相信嗎?我現在只需要微微動動手指頭,你就可能從這裡,滾到樓下去!」顧子寒陰森的話語,在她耳邊響起,冰冰涼涼的,寒冷無比。
喬汐莞內心怔了一下,那一刻酒勁似乎也清醒了幾分。
她努力的看著顧子寒,看著他冷血的一張臉!
「顧子寒,你可以試試!」一個男性的嗓音,在顧子寒的身後,突然響起。
喬汐莞側頭,看著輪椅上的男人。
顧子寒沒有回頭,抓著喬汐莞手臂的手卻驀然的抖動了一下,很明顯,所以即使當時酒醉的喬汐莞,都能夠非常明顯的感覺得到,顧子寒突然的異樣……
小宅需要票票的鞭笞,**你們不解釋。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