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之巔,奢華的房間。
豪華的大床上,瀟夜不舒服的挪動著身體,「你出去,叫雷蕾進來!」
姚貝迪手指一怔,猛地一下從他牛仔褲的拉鏈上縮回。
她咬著唇,站直身體,看著瀟夜潮紅到不行的臉頰。
心裡劃過一點失落。
是很失落。
其實她知道,對於瀟夜和雷蕾這麼多年的關係而言,兩個人在一起,身體在一起其實是理所當然的。
那一刻,腦海裡面似乎自然就浮現了,瀟夜和雷蕾在這張大床上,赤身相見的模樣。
她轉身,走下樓。
一步一步離開。
瀟夜說,你出去,叫雷蕾進來!
叫雷蕾進來……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她不想要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的不想要離開。
她的腳步突然停在樓梯半中間,抬眸看著樓上的水晶玻璃,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玻璃裡面的那張奢華大床。
19歲。
送自己一個成人禮……行嗎?!
心跳,突然猛地加速。
她從來沒有過這麼大膽的想法!
她猛地一怔心驚。
忍不住緊捏的手指,手心都在冒汗。
這樣做,好嗎?!
她咬著唇,狠狠的咬著唇,那一刻差點把唇瓣咬破,好半響似乎才下了很大的決心,大步的跑上去,一口氣跑到瀟夜的床邊,看著他依然潮紅的臉頰,緊皺的眉頭。
瀟夜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人,沒有睜開眼睛,喃喃的聲音說著,「雷蕾,幫我脫一下衣服。」
雷蕾?!
他把自己當成雷蕾了嗎?
姚貝迪看著他,整個人似乎抖動得更加厲害了。
彎腰,蹲下身體,她顫抖的手再次伸向他的牛仔褲,感受著心跳頻率的加快加快,再加快,她很努力的終於脫掉了他的牛仔褲,放在一邊。
瀟夜身上現在就穿了一條黑色的內褲,身體挪動著,翻身背對著她。
她看著他線條分明的背部輪廓,圓潤的**,還有看上去很有利的雙腿。
心跳在加速。
剛剛下定的決定其實也在慢慢的退縮。
退縮。
「幫我倒一杯水。」瀟夜吩咐。
姚貝迪被瀟夜突然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整個人真的是緊張到不行。
她左右看了看,然後跑下樓從飲水機裡面倒了一杯溫開水,又快速的跑上去,「水倒好了。」
瀟夜起身,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睛,似乎並沒有發現這個房間的異樣,大口大口的喝完,又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睡覺。
姚貝迪的心跳一直很快,整個人一直很緊張,呼吸似乎都變得急促不安。
她深呼吸深呼吸,走向一邊的浴缸,放水。
洗澡。
先洗澡。
她一點一點脫掉自己的衣服,轉眸看著床上那個睡著的人……
她坐進浴缸裡面,清洗自己的身體。
她在默默的給自己打氣。
其實就是一個成人禮而已。
瀟夜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是他的第一次,而當時的她,也沒有想過要他負責。
她清洗自己的身體,洗得有些慢,仿若連呼吸都不敢太過大聲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她真的不適合做壞事,每次一做壞事,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已經不能負載心跳的頻率,覺得自己似乎隨時都可能崩潰,所以,其實從小到大,她基本沒有做過壞事,唯一覺得做過的壞事,就是喜歡瀟夜,喜歡一個,別人的男朋友。
她眼眸看著落地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
浴缸離落地窗很近,開闊的視野,浪漫的格局。
雷蕾是不是也和瀟夜,在這個房間裡面,欣賞著上海的夜色,然後……
她身體突然一抖。
因為此刻,她似乎感覺到一個強硬而赤身的身體靠在她的身後,他的大手自然的摟著她的身體,頭埋在她的頸脖處,兩具身體捱得很近。
「幫我洗澡。」曖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姚貝迪咬著唇,心跳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仿若此刻只能夠感受著,那不一般的身體觸碰。
「不是說,要把第一次給我嗎?今晚。」瀟夜咬著她的耳朵,輕輕的說著。
「你要嗎?」姚貝迪問他。
「廢話。」瀟夜的手已經不規矩起來。
鼻息間,還有他重重的酒味。
他是清醒的,還是迷糊的?!
姚貝迪微閉上眼睛。
兩具年輕的身體,在那個不受控制的年齡,一觸即發……
其實整個過程,姚貝迪並不覺得舒服。
而且她知道,瀟夜其實是醉的。
他由始至終不知道,躺在他身下的女人,不是雷蕾,而是姚貝迪。
他由始至終叫著雷蕾的名字,輕聲細語。
而她,由始至終的不吭聲,默默的承受。
然後,在疼痛的那一瞬間,摟抱著他的身體,眼淚迸發。
夜晚。
漸漸深邃。
凌晨時分。
姚貝迪挪動著身體,從瀟夜的懷抱裡面掙扎著起來。
分明早就該走的,卻一直捱到了現在。
她修長的雙腿交叉,還能夠清晰的感覺,那裡的疼痛。
「嗯……」瀟夜悶哼了一聲,似乎是感覺到懷抱裡面的人在動,又抱緊了些。
每每她想要離開時,瀟夜總是這樣把她緊緊的摟抱著,她不敢用力的推他,似乎也沉溺在他的溫暖之中,然後總是告訴自己,再待10分鐘,再待10分鐘……
但是現在。
應該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或許就會發現,她是個冒牌貨了。
她努力的掙開瀟夜,瀟夜或許是真的太困了,被姚貝迪掙扎開後,手胡亂的摸了摸,沒有摸到人,也沒有再尋找,而是翻身,又睡了過去。
姚貝迪深呼吸,摟著被子,勾地上的衣服。
她勾啊勾,很認真的勾著,整個身體都差點摔下床,好不容易拿到,正準備換上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尖叫的聲音。
姚貝迪整個人一怔,手上拿著文胸,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雷蕾。
雷蕾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滿地的衣服,赤。裸。的雙人。
怎麼會這樣?!
雷蕾看著他們,怎麼會這樣?!
她不過就是被人纏著多喝了會兒酒而已,怎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這麼不堪的不一幕。
不!
今晚上是她的!
今晚上是她和瀟夜的第一次,為什麼現在這個床上,多了這麼一個女人?!
為什麼!
為什麼?!
她尖叫的聲音,再次響起。
姚貝迪抱著被子,驚嚇的縮在床頭。
她不知道,原來,原來雷蕾有這個房間的密碼,要是知道,她肯定什麼都不敢做,肯定走就溜走了……
瀟夜似乎被突然尖叫的女聲吵醒,他揉著有些痛的頭,從床上坐起來,有些迷糊不清的看著面前站著的女人,又隨意的看了看身邊瑟瑟發抖的女人,愣怔了兩分鐘,整個人猛地一下似乎清醒過來,再次看看了面前的人,看了看床上的人!
「瀟夜,你做了什麼?!」雷蕾眼淚已經噼裡啪啦的往下掉了。
瀟夜看著姚貝迪,看著她摟著被子,低垂著眼眸的模樣……
剛剛經歷的一幕一幕……
瀟夜咬牙!
都是和這個女人做的嗎?!
該死!
瀟夜猛地從床上起來,胃裡面一陣洶湧,直接走向一邊的洗漱盆,隨手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然後突然就嘔吐了起來……
姚貝迪看著瀟夜的背影。
他應該很噁心吧。
發現自己上了她。
心裡有些難過,應該是很難過,所以無法掩飾。
「姚貝迪,你怎麼這麼賤!」雷蕾再也控制不住了,上去拉扯她的被子。
姚貝迪狠狠的護衛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兩個人拉扯起來。
瀟夜依然在洗漱盆邊上嘔吐,對於兩個人女人的大戰,他毫無所動。
「賤人,賤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這麼賤的婊。子,主動上別人的床,勾引別人的男人,你能夠在惡劣些不,你個三八!」雷蕾把拉扯邊罵,心裡的怒火,完全是不受控制,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女人狠狠的撕了,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的嘴臉。
想起剛剛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事情……
整個人更加崩潰的不受控制,力氣一猛。
姚貝迪的被單被雷蕾猛地扯開,她白皙的身體突然就曝光在水晶燈下,姚貝迪摟抱著自己身體,儘量讓自己不要曝光。
雷蕾的眼眸頓了一下,看著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那麼明顯的額吻痕,還有床上,那明顯的血紅色印記……
「姚貝迪,姚貝迪!」雷蕾崩潰的大叫,「不是不喜歡被人觸控嗎?!你什麼都是裝的是不是?裝的這麼清高,實際上就是不要臉的婊。子,居然主動爬上男人的床,做這種齷蹉的事情,你這個賤人!」
姚貝迪抱著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在瑟瑟發抖。
臉色也變得無比的蒼白。
抓姦在床……
她說不出一個字。
瀟夜似乎是吐完了,漱了漱口,從那邊過來,看著姚貝迪的模樣,轉頭又看著雷蕾,臉色並不太好的對著姚貝迪說著,「你穿上衣服馬上滾。」
「夜!」雷蕾跺腳,「今晚分明是我們的夜晚,分明是我們的,卻被這個女人……」
瀟夜抿著唇,「大家都喝醉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沒有喝醉!」雷蕾指著姚貝迪的鼻子,「你現在看清楚了吧,這個女人就是這麼噁心,看上去乖乖的,卻對你做著這麼齷齪的事情!我想著就……說不出來的氣和難受……嗚嗚……」
然後,雷蕾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可能也覺得自己委屈夠了。
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滾了床單,現在的難受,真的是不言而喻。
瀟夜看了一眼姚貝迪,看著她抱著身體,一直不停抖動,整個人臉垂得很低,有些無地自容。
其實剛剛發生的一幕一幕……
他不是沒有感覺到異樣,但做都做了。
他轉頭,摟著雷蕾,「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雷蕾說。
瀟夜眼眸一緊。
「夜,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雷蕾抱著他的身體,「我想起這個女人在你身上猥瑣,我就我就……」
「行了,別鬧了。」瀟夜並不太會安慰人,不管哪個年齡階段,似乎都並不太會說話,他也很討厭麻煩,雷蕾一般不太會無理取鬧,所以兩個人才這麼多年,一直牽牽扯扯。
雷蕾哭得很傷心,「我不是鬧,我只是難受……」
「嗯。」瀟夜點了點頭。
嗯?
雷蕾看著瀟夜。
「嗯」是什麼意思?!
僅僅就是知道了嗎?
沒有下文了?!
「夜……」雷蕾是接受不了的。
自己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瀟夜抿著唇,拉著雷蕾,「我送你回去。」
「夜,不,你應該給姚貝迪一點教訓的……」雷蕾不甘的說著。
「以後我的世界裡面都不會有那個女人。」瀟夜一字一句的說著。
雷蕾看著他。
「都只有你。」瀟夜說。
雷蕾咬著唇。
這是瀟夜在對她告白嗎?!
亦或者,是承諾。
她轉眸看了一眼姚貝迪,看著姚貝迪似乎也因為瀟夜的那句話,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跟著瀟夜這麼久,要說男女朋友,也算是男女朋友,但是並不是外人想象的那種,以結婚為前提的男女朋友,她總覺得瀟夜有太多的不定因素,總是在自己一個不留神的時候,或許就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瀟夜對她,從來沒有過承諾和責任。
而這件事情,就是瀟夜對她的彌補嗎?!
說是,以後,只有她一個女人。
是代表,以後他會娶她?!
這麼一想,雖然還是很痛恨自己的夜晚被姚貝迪給霸佔了,但轉眸又覺得,因為瀟夜的內疚,讓她能夠擁有這個男人一輩子,也算,值了!
她狠狠的瞪著姚貝迪,轉頭對著瀟夜,溫柔了些,「夜。」
「回去吧,我送你。」
「嗯。」
兩個人離開,彼此摟著身體。
瀟夜的衣服還丟棄在房間裡面,僅僅穿著浴袍就離開了。
姚貝迪抬眸。
那個時候的自己,其實早就默聲的在哭泣了。
她擦了擦眼淚,下床,穿上衣服。
身體還是有些痛的,那樣的疼痛,還是抵不過心裡的滋味。
她換上衣服,下樓。
開啟房門。
瀟夜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不是送雷蕾了嗎?!
姚貝迪整個人一怔,看著他,然後又畏畏縮縮的靠在一邊的門上,低著頭。
仿若就是自己做錯了事情,等待被批評被教育一樣。
瀟夜看著她的樣子,冷漠的聲音說著,「你要錢嗎?」
姚貝迪抬頭,看著他,有些詫異。
「我知道你家不窮。所以一般的錢你應該也看不上。」瀟夜直接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
「我不要錢。」姚貝迪說。
瀟夜冷笑了一下。
「是我主動的,你不需要對我有補償。」姚貝迪小聲的說著。
「補償?」瀟夜諷刺的笑著,「我只是打發你而已,別試圖想要纏著我。」
姚貝迪咬著唇,心裡有些難受。
總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一點一點被割一般。
「我不會來纏著你。」姚貝迪說,雖然小聲,但是堅決。
當時,她真的沒想過纏著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她也沒資格來纏著他。
瀟夜沒什麼表情,只是冷冷一哼,顯得很是不屑。
「我走了。」姚貝迪說。
瀟夜一言不發。
姚貝迪轉身離開,然後規矩的給他關上大門。
大門關過來那一秒,她想,他們之間,就到此結束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以後!
……
那晚上的事情,在學校後來傳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故意傳開的。
姚貝迪主動爬上瀟夜的床,成了大家在等待高考成績的那段灰暗時間,最喜歡津津樂道的話題。
姚貝迪成了全校羞恥的笑話。
甚至有時候,她還能收到一些辱罵她的簡訊,那些內容,太過惡毒,惡毒到,姚貝迪一聽到簡訊的聲音,就會驚嚇著,不知所措。
後來她就換了一張電話卡,自欺欺人的讓自己清靜了下來。
高考成績下來。
她如願的考上了復旦大學。
準備入學的前一週。
姚貝迪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會懷孕,還是在看電視劇的時候,看到一個狗血的橋段,然後回想起自己,似乎從和瀟夜那晚上後,已經兩個月沒有來月事了,當時一想到,立馬就被自己嚇住了,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去藥房買了試紙,結果就是,她真的懷孕了。
她整個人有些崩潰。
那個時候,她才19歲。
身體已經成熟,但是心智卻還覺得自己是個孩子而已。
她躲在廁所裡面,不知所措。
她沒想過懷孕的,她那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後需要吃事後藥,要不然,她不會如此……
當天晚上。
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吃飯。
她的父母還在饒有興趣的說著她的學業,說明兒個和古源的父母吃吃飯,因為古淵的父母在復旦教書,或許還能夠照顧著。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她的父母對她很滿意,從小到大,不管任何時候從來不給他們招惹麻煩,成績也一直拔尖,比起她弟弟姚貝坤,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所以。
當她說出「爸,我不準備上學了」時,她爸媽是有多震驚。
「你說什麼?」姚父臉色一沉,明顯嚴肅了起來。
姚貝迪咬著唇,不敢看他們,不敢看到他們眼裡的失望。
從小,他們不管走到哪裡,表揚的都是她,說她多乖,多聽話,多懂事……
而現在。
她低著頭,再次說著,「我不想上學了。」
「姚貝迪,你在說什麼混話!」姚父突然就暴怒了。
姚貝坤當年14歲,依然是最調皮的年齡,本來一副毫不在意夾著紅燒肉的筷子都被他爸突然的聲音驚嚇住,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們,茫然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小到大,捱打捱罵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嗎?!
怎麼成了姚貝迪?!
「我不想上學了,我……」姚貝迪咬著唇。
姚父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姚母連忙說著,「貝迪,你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怎麼說不上學了?!傻孩子,你現在還小,等讀完大學再出生社會知道嗎?」
「媽,我……」姚貝迪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衣角。
每次一緊張,每次不知所措的時候,就是這個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