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不是已經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地盤。
她咬著唇走進去。
身邊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依然禮貌的叫著她,面前的4個黑西裝保鏢依然恭敬的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路。她剛穿過保鏢,就聽到姚貝坤罵罵咧咧的聲音,「瀟夜,你丫的有種開門我們單挑,你躲在裡面算什麼好漢,你出來,出來……」
整個人是坐在地上敲門的,要多沒形象就躲沒形象。
姚貝迪看著自己的弟弟此刻的樣子,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走過去,一腳狠狠的踢在他的後背上,「給我起來!」
姚貝坤被踢得暴跳,他轉頭不爽的看著姚貝迪,「你踢我做什麼?!」
「我讓你起來,你還能再難看點不?!」姚貝迪狠狠的看著他。
「起來就起來,這麼兇做什麼,怪不得瀟夜不喜歡你!」姚貝坤不爽的說著,聲音還很大。
正時,面前的包房門突然開啟,瀟夜出現在門口。
姚貝坤的話似乎也飄進了瀟夜的耳裡。
整個臉上卻是面不改色。
姚貝坤一看著瀟夜出來,就跟發怒的小公雞似的,「你出來和我單挑了是不是?」
瀟夜睨了一眼姚貝坤,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表情,拄著柺杖大步離開。
「喂,你別走啊,你走什麼走!」姚貝坤說著就想要衝上去。
阿彪一把拉住他,攔了下來,「我們有事情做,小孩子就不要鬧騰了。」
「你才是小孩子!麻痺的,勞資20歲了!」姚貝坤怒吼。
20歲!
阿彪嘴角一笑。
20歲他們也在道上混了,但是……
總覺得這個小男人不行。
其實就算瘦弱了點,但氣魄還是有的。
大哥這麼排斥姚貝坤……
阿彪笑得意味深長。
他轉頭對著姚貝迪說道,「今晚上會陪著大哥去談一個大單子,你先把你弟弟帶回去,晚點我送大哥回來。」
「哦,那危險嗎?」姚貝迪連忙問道。
「沒什麼大危險。」阿彪說得雲淡風輕。
姚貝迪看著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阿彪對著姚貝迪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時看了一眼還在嘰歪個不停的姚貝坤,說道,「給你弟買顆糖安慰一下。」
說完,笑得很爽朗的大步離開。
「誰要糖安慰,該死的,勞資又不是小孩子!麻痺,看爺以後不弄死你!臥槽,老賤人!」姚貝坤怒吼。
姚貝迪看著姚貝坤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狠狠的敲著他的頭,「別吵了,回去了。」
「痛死了,你打我做什麼!」姚貝坤捂著自己的頭。
「怕你自己罵的太痛快,聽不到我在說什麼。」
「……」姚貝坤瞪著眼睛。
「回去了。」姚貝迪溫柔了些。
「不回去!」姚貝坤倔強的說著。
姚貝迪微睨著眼眸,「真的要我買顆糖來哄你?」
「姚貝迪!」姚貝坤氣得發抖。
「要不然,給爸打電話請你回去。」姚貝迪眉頭一揚。
姚貝坤氣呼呼的看著姚貝迪,「你除了對自己弟弟厲害,有什麼能耐?!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啊,你又打我做什麼?!」
「我就是隻會對我弟弟厲害。」姚貝迪一字一句。
「……」姚貝坤咬牙切齒。
「走不走?」姚貝迪問他。
姚貝坤不爽的拄著柺杖,每走一步都用柺杖敲著地板,響起「哐哐」的聲音,似乎是在發洩自己的憤怒。
姚貝迪只是抿著唇笑,笑得幸災樂禍。
兩個人坐在小車內,姚貝迪開車。
現在是下午4點多,上海的街頭陽光燦爛,也沒有到下班高峰期,所以交通還算流暢。
姚貝迪開車的技術不太好,所以開得有些慢。
姚貝坤又不爽了,「你開快點要死啊,前面連個車都沒有,你這麼磨磨唧唧的,要開到猴年馬月才能夠到家?!」
「你管我,要不然你自己打計程車去,我也難得送你回去。」
「我也沒讓你來接,我要跟著瀟夜做大事情的。」姚貝坤似乎還憋著一股怒氣。
「大事情?我倒是覺得老爸把你雙腿打瘸了,才是大事情。」姚貝迪說得漫不經心。
「你別拿老頭子來威脅我,大不了我就離家出走。」姚貝坤說。
「呵呵,那你試試,咱們家這麼多年來,還沒有個離家出走,你也算是開創先例了。」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的,試試就試試。」姚貝坤狠狠的說著。
姚貝迪一笑,完全不把姚貝坤說的話當回事兒。
兩姐弟這麼一路吵吵鬧鬧的開著車往姚家別墅駛去。
因為別墅區在離城區很近的郊區外,會經過一段比較稀少車輛的郊區大道,兩個人還在鬥嘴時,猛地出現一輛黑色轎車,從後面一個打轉,直衝衝的往他們撞了過去。
撞得不是太嚴重,車子被推到了一邊的護欄上。
姚貝迪和姚貝坤兩個人都沒有受什麼傷,倒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似乎是反應了2分鐘的兩個人,姚貝坤看著姚貝迪的模樣,「開車開這麼慢還出車禍,真是笨死了。」
「不是我的原因,是後面那輛車莫名其妙就撞了過來……哎,算了,我們下車看看對方情況吧。」姚貝迪抽調安全帶,下車。
姚貝坤罵罵咧咧,因為手腳不方便,下車有些慢。
他看著姚貝迪走到右後方敲黑色轎車的車門,似乎是準備詢問對方情況,要不要報警什麼的?
小車的車門突然開啟,然後冷不丁的,一個男人的手臂猛地一下把姚貝迪強硬著拖了進去,關上車門,車子重新啟動,揚長而去。
姚貝坤被自己面前這一幕驚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臥槽,我姐被綁架了!」姚貝坤突然大叫。
麻痺!
我姐被綁架了!
他連忙下車,看著黑色轎車已經消失在盡頭。
他連柺杖都沒要,跑進駕駛臺,點火。
車子卻在這個時候拋錨!
靠!靠!
姚貝坤猛地打著方向盤,整個人已經急出了一身大汗。
對了。
他連忙拿出手機,手指都有些在發抖的撥打,電話響起嘟嘟的聲音,卻沒人接通。
他又撥打,撥打了幾次。
依然無法接通。
姚貝坤急得暴跳,又突然想到什麼,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那邊響了兩聲,壓低著聲音接通,「姚貝坤,我現在陪著大哥在做事情,你不要來搗亂……」
「我姐被綁架了,臥槽!你以為我真的閒得慌嗎?!」姚貝坤怒吼。
那邊似乎是沉默了兩秒,「你說什麼?仔細點。」
姚貝坤似乎是在深呼吸,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快又急的說道,「你們前腳剛走,我姐就開車送我回去,我們剛走到郊區這段路,突然就被一輛黑色轎車給撞了,我和我姐都沒受傷,我姐說下車去看看對方的情況,那邊開啟車門就把我姐給拉進去,然後就消失了!我現在車子也拋錨了,想追也追不到……」
「好,我知道了。」那邊猛地結束通話的電話。
阿彪轉頭,看著不遠處瀟夜正在和主要負責人談事情。
阿彪看了看時間,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咬牙,大步走過去,在瀟夜耳邊嘀咕道,「姚貝迪被綁架了。」
瀟夜的臉色猛地一下劇變。
阿彪繼續說道,「送姚貝坤回去的路途中,被一輛車劫持,剛剛姚貝坤打來的電話。」
瀟夜突然站起來。
對面坐著的白人突然眉頭不爽的皺了一下,用不太標準的中國話問道,「怎麼了?瀟老大。」
「我有事兒先走了。」瀟夜直接說道,然後沒有半點解釋。
「瀟夜!」白人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白人的發怒,讓周圍他身邊的保鏢全部警惕起來,每個保鏢手上都拿著武器,直直的對著瀟夜和阿彪。
瀟夜的眼眸一緊。
「你什麼意思,事情談到一半你說要走,這就是你們中國人的誠意?!」白人狠狠的問道。
瀟夜轉眸看著身邊那些保鏢,惡狠狠的說著,「我老婆被人綁架了。」
「綁架了?」白人藍色眼眸一緊,「就算老婆被人綁架了,你也應該和我把事情談完了再走,這是道上的規矩!」
瀟夜臉色變得無比猙獰。
這個時候,他沒心思和這些人拉扯。
眼眸一轉,對阿彪示意,
阿彪猛地點頭,一個前踢,猛地一下對著離自己最近的男人一腳踢了過去。
男人一個吃疼,手上的搶猛地掉落。
瀟夜一個翻身滾在地上,撿起地上那把黑色手槍,一躍而起,黑色手槍直接對準了白人老大。
其他保鏢此刻也對準了瀟夜和阿彪。
幾個人突然這麼僵持著。
「我不介意,同歸於盡。」瀟夜扣動著扳機,臉上的猙獰有些嗜血的恐怖無比。
白人冷睨著眼,「瀟夜你別後悔,這筆單子,你們中國人想要接的多的是!」
「我沒興趣!」瀟夜狠狠的說著。
白人似乎是氣得不行,但也無可奈何的使了使眼神給旁邊的保鏢。
保鏢自動的收好武器,讓出了一條通道。
瀟夜緊握著黑手手槍,一步一步帶著阿彪謹慎的走出去,下船。
船下面聽著幾輛黑色轎車。
瀟夜手下的人看著瀟夜這麼走出來,連忙警惕的拿出槍支保護著。
瀟夜走到黑色小車旁邊,將手槍流利的一轉,猛地一下扔向了船上,然後回到小車內,吩咐著離開。
一行黑色小車,迅速的行駛在公路上,揚長而去。
瀟夜坐在小車內,整個臉色無比的難看。
其他小弟完全不明白什麼原因,不知道是不是這筆生意突然黃了,所以只能看著阿彪。
阿彪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奇怪,車內氣氛很是凝重。
「你打電話給姚貝坤,讓他到浩瀚之巔等我。」瀟夜突然開口。
「是。」阿彪連忙點頭。
瀟夜緊抿著唇,等阿彪打完了電話,開口說道,「你覺得姚貝迪被綁架,最大的可能是什麼?」
「張龍。」阿彪說,「張龍這段時間被我們搞得烏煙瘴氣,而且今天剛好是我們談事情的時候發生這種情況,為的就是這筆生意,我覺得很有可能大嫂在張龍的手上。」
「去巨龍幫的地盤。」瀟夜冷冷的說著。
「是。」阿彪點頭,對著開車的小弟吩咐道,「去城西白金俱樂部。」
小弟連忙轉動方向盤,快速的駛去。
車內一度很安靜。
阿彪看著瀟夜的腿,問道,「大哥,你腿怎麼樣?」
剛剛從船上為了離開,就已經開始做極限運動了,而且一路走向來,根本就沒有再用柺杖。
「沒什麼。」瀟夜說,臉色冷然。
阿彪抿著唇,想要再說點什麼,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估摸著就算大哥的腿斷了,應該也聽不了什麼勸阻。
這麼想著,車子一路到達白金俱樂部大門口。
此刻是下午5點多,大門口上面的大型led燈光就已經打亮,照耀得紅黃紫綠。
瀟夜帶著一群人直接走進去。
還早,暗黑的場子裡面幾乎只有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著來時匆匆的一群人,有些膽怯的問道,「是要開包房嗎?」
「張龍在哪裡?!」阿彪逮著那個工作人員,狠狠的問道。
「你說我們老闆嗎?老闆今天不在……」工作人員弱弱的說著。
「你再說一句。」阿彪威脅。
阿彪長得本來就恐怖,此刻的模樣,更是讓人嚇魂了膽。
酒吧裡面的服務員都是找的一般人,雖然接觸黑道,但不牽涉進去,服務員看這架勢,已經嚇得說不清一個字。
阿彪猛地把服務員推向一邊。
「給我砸!」阿彪狠狠的說著。
手下的小弟開始肆無忌憚的拿起桌子,板凳,酒瓶往地上砸去,到處一片狼藉不堪。
服務員貝嚇得尖叫,蹲在一邊不敢有動靜,其中有一個服務員準備偷偷報警。
阿彪一腳狠狠踢過去,「給張龍打電話!」
服務員被踢翻在地上,痛叫著,「我沒有老闆的電話。」
「你們之中誰有老闆的電話!」阿彪狠狠的說著。
沒人敢說話。
阿彪臉色一沉,隨手撿起地上一根凳子,就準備往一個服務員身上砸的時候,門口處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這麼早,瀟老大看來不是過來找我喝酒的。」
阿彪把凳子狠狠的扔在地上。
瀟夜轉頭,看著張龍帶著一些人出現在門口。
張龍臉上笑著,卻隱藏著無比殘忍的猙獰。
瀟夜一步一步走向張龍。
張龍旁邊的手下連忙出現在張龍面前,擋著瀟夜。
瀟夜眼眸一緊,
張龍擺了擺手,「你們退下去。」
幾個人紛紛退在張龍之後。
「姚貝迪在哪裡?」瀟夜一字一句問道。
張龍皺著眉頭,掏了掏耳朵,「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姚貝迪在哪裡?!」瀟夜重複,臉上表情猙獰無比。
張龍突然就笑了,大笑著,「瀟老大,你是吃錯藥了吧,你口裡面說的人是誰我都不知道,你找我要人?!我說你今天不是應該在談生意的嗎?跑我這裡來你撒野,你要是有病就去醫院,別沒事兒到處咬人……」
「哐。」瀟夜一個拳頭,猛地一下打了過去。
力道很猛。
張龍一個不注意,硬生生的被瀟夜打倒在地上。
張龍還沒回神,瀟夜的手下已經衝了上來,和他的手下打在了一起。
現場一片混亂,嘶打聲此起彼伏……
看看,我們瀟大爺的怒氣!
乾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