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似乎也被這麼憂傷的情緒震得說不出一個字,互相沉默著。
一度安靜無比。
其實不只是楚以薰,曾經有很多很多人,也是因為承受不住外界媒體的報道而選擇了用自殺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很多時候,他們作為新聞工作者其實都有些忘記了自己加入這個行業的初衷!原本只是為了把新聞及時而真實的報道給別人,卻在這麼多年的衍射過程中,強烈的競爭環境讓媒體工作者的性質似乎也發生了變化,有時候為了娛樂效應,為了更受群體歡迎,更加賣座,不得不故意的扭曲某些字眼。
一度沉默了好幾秒。
齊凌楓說道,「這是以薰自殺的全過程,我不想說的,但不得不說。因為我不想到死了這一刻,以薰還不能夠得到全世界的諒解,她真的是個好女孩,她真的不是外界想的那樣,我和以薰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真的只有上下屬關係,那次的接吻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已,真的不用浪費你們的時間去大費周章的報道。到最後,我希望你們尊重死者,還死者一個清白,然後讓她沒有負擔去她的天堂,或許小溪在那裡等著她,她會是幸福的。」
說完,齊凌楓深深的鞠躬。
第一次,面對那麼多的記者,對他們鞠躬。
是拜託,是請求,是無可奈何。
記者沉默無言,好多想要問的話,那一刻卻沒有一家記者問了出來。
齊凌楓鞠完躬,站直身體,然後離開。
走得很輕鬆,記者仿若突然就自覺的讓出來了一條道路,齊凌楓打了一個計程車,離開。
很多時候其實是沒有想過,一個普通的新聞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
「今天,又有一個年輕的生命離開。」
這是,今天在上海街頭的頭版頭條,新聞標題都變得那麼的憂傷,也似乎充滿了同情。
喬汐莞當時在顧家別墅的大廳內,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這一則新聞。
楚以薰死了。
她似乎是不自覺得坐正了身體,看著螢幕上的這一幕。
她看到了齊凌楓的採訪。
齊凌楓看上去那麼難受,就像上一次霍小溪死的時候一樣,表現得那麼的有血有肉,再一次讓外界對他刮目相看,再一次讓齊凌楓,又回到了那個絕種好男人的身份上!
她冷笑。
冷冷的笑著,眼眶卻陡然的紅了。
她不是哭,她只是氣血攻心。
楚以薰的下場,她沒想過會這麼快,雖然一直知道是遲早的事情。
可這麼觸目驚心的時候,還是讓她忍不住的寒顫!
齊凌楓到底是有多殘忍,對這個幫了他這麼多的女人,居然下了如此重手!
如果說霍小溪是因為對齊凌楓有仇才會如此,那麼楚以薰是因為什麼呢?因為,擋了他齊凌楓發展的路。
喬汐莞捏著手指,那一刻骨節似乎都在發白。
她覺得很痛快。
原本覺得應該很痛快的……
她咬著唇,在很努力的讓自己達到那個興奮點。
這個曾經對她做了那麼多噁心事情的女人,終於被自己最**的男人害死,多麼的大快人心!
她努力的讓自己笑。
讓自己好看的唇瓣拉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對,就是要這般。
才能夠讓自己的內心,更加的強大!
才能夠讓那些該得到下場的人,生不如死!
……
顧子臣從後花園進來,一走進大廳,就看著喬汐莞盤著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整個人的神情有些奇怪,看上去似乎在哭,又似乎在努力讓自己笑。
他皺著眉頭,看著電視上播報的新聞。
是不是每一次只要是齊凌楓的相關事情,這個女人就會變得莫名的不太正常?!
眼眸微轉。
他突然覺得,想要知道這個女人的事情,並不是想象的那樣困難,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
市中心醫院。
姚貝迪收拾著姚貝坤的東西,準備出院。
姚貝坤是受夠了這無聊的病房,恨不得馬上出院,看著姚貝迪慢條斯理的樣子就有些發毛的吼著,「你能不能快點,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就不要收拾了,咱們家又不是沒錢買!」
「咱們家有錢那也不是你的,你這種蝗蟲,老實的給我閉嘴吧!」姚貝迪狠狠的說著。
姚貝坤癟嘴,「總有一天我會賺錢。」
「等你會賺錢了那一天再說!」
「你怎麼就老是喜歡和我作對?!平時對著瀟夜就跟綿羊似的,對著我就是大老虎,你可以再偏心點不?!」姚貝坤不爽。
姚貝迪也沒有搭理他。
對於他弟弟的心智,她完全不用擔心。
那個男人單純得,根本就不會記仇!
不過倒是。
姚貝坤今天出院了,瀟夜今天可以出院嗎?!
她想了想,突然就放下了收拾姚貝坤東西動作,往門外走去。
「喂,你去哪裡?姚貝迪,你丫的的又丟下我去找瀟夜,你丫的可以不表現得這麼自私行嗎?!」姚貝坤怒吼。
姚貝迪聽著就當耳邊風似的,她跑到醫生辦公室去詢問瀟夜的情況。
醫生的回答是建議在醫院多療養些時間,不過如果病人強烈要求也是可以出院的,定期到醫院來複查就行了,沒什麼大礙。
姚貝迪從醫生辦公室離開,走向瀟夜的病房。
瀟夜肯定不想要住院了,趁著姚貝坤出院,順便也給瀟夜把出院手續辦了,回家再好好養身體吧,反正傷筋動骨的,怎麼也要3、5個月才能夠痊癒。
這麼想著,姚貝迪推開瀟夜的房間。
整個人站在門口突然愣怔了一下。
此刻房間裡面傳來哭泣的聲音,哭得很大聲。
她看著雷蕾趴在瀟夜的身上,不停地哭,不停的抽泣。
瀟夜也沒有推開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任由雷蕾在他的身上不停哭泣。
姚貝迪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時。
「姚貝迪。」瀟夜突然叫她。
姚貝迪怔了一下。
那個躺在瀟夜懷裡的女人也淚眼婆娑的從瀟夜身上起來,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姚貝迪。
「你來找我做什麼?」瀟夜吻她。
姚貝迪抿著唇,說道,「我準備給貝坤辦理出院手續,我剛剛問了醫生,說你也可以出院了,如果需要,我幫你辦出院手續,然後回家療養。」
「好。」瀟夜點頭。
雷蕾連忙說著,「夜,你出院了就搬到我那裡去住吧,我反正也沒有工作,就專程照顧你,你現在那麼不方便,沒有人陪在旁邊根本就不行。」
姚貝迪聽著他們的對話,轉身離開。
瀟夜看了一下門口的方向,垂眸對著雷蕾,「不用了,你的好朋友才過世,在下葬前多去陪陪她。」
「不用的,以薰會理解的。」雷蕾連忙說著,「而且以薰應該會被送回老家瀋陽埋葬,我們都去不了。」
「你可以跟著去。」瀟夜說。
雷蕾看著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跟著去。」瀟夜一字一句。
雷蕾咬著唇。
「送朋友最後一程,理所當然。」瀟夜說。
雷蕾淚眼婆娑,「可是我去了,你怎麼辦?」
「我死不了。」瀟夜一字一句。
「瀟夜,你是在故意的支開我嗎?」雷蕾有些難受的問道。
「或者說,你對你朋友的感情也不過如此?」瀟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
雷蕾被瀟夜堵得說不出一個字。
在瀟夜的世界裡,朋友比任何人都重要,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他夠仗義,身邊才會有這麼多死心追隨他的兄弟。
兩個人空間突然有些沉默。
雷蕾一直坐在旁邊陪著瀟夜,兩個人也不說話,直到姚貝迪再次出現,說道,「出院手續都辦理好了,你們可以出院了。」
姚貝迪想的是,瀟夜會跟著雷蕾離開。
所以她說的是,你們可以出院了。
說完,就準備離開。
瀟夜突然抬眸說道,「你把姚貝坤弄好了之後,過來幫我出院。」
「我可能會忙一會兒,因為還要送姚貝坤回去,我爸媽今天沒空過來,你們儘量自己整理吧。」姚貝迪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的話,說得很平靜。
瀟夜的臉色突然黑了一下。
他基本上沒有讓姚貝迪幫他做過事情。
而好不容易開口一次,就被姚貝迪這麼拒絕。
雷蕾一聽,連忙說著,「夜,我馬上幫你收拾東西,我陪你出院。」
瀟夜沉默著沒有說話。
姚貝迪抿著唇離開。
她沒必要,好心的幫他整理好東西,然後送他去另外一個女人的住處,她真的不覺得自己可以做到如此!
她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即使表面上如此心平氣和,就已經是極限了。
控制自己的情緒,回到姚貝坤的病房。
「瀟夜也是今天出院?」姚貝坤問道。
「嗯。」姚貝迪點頭。
「你不去幫他嗎?」
「他有人幫。」
「那個雷蕾?」姚貝坤問。
姚貝迪不說話。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笨呢,自己的男人都把握不住。要我是你,一頭撞死了算了!」姚貝坤毫不留情的說著。
姚貝迪收拾著東西的手突然一放,「你自己整理吧,我走了。」
「喂,你需要這麼小氣嘛?!」姚貝坤連忙叫著她,「我也是為你著急而已,你看你,惱羞成怒了吧,以後我不說了就是,快來幫我出院,再在這個地方待著,我就要悶死了。」
姚貝迪翻了翻白眼,開始重新收拾。
姚貝坤的東西很多,她母親拿了好多來,就怕姚貝坤住著不舒服。
所以她收拾了好久才收拾完。
護工也幫著她提了些,家裡的司機上來搬運了2、3次才全部搬完。
車禍後,姚貝坤有一條腿有些輕微骨折,醫生說其實可以用柺杖走路,但是姚貝坤那貨說痛,要死要活的讓醫院給他準備了一個輪椅,然後悠哉樂哉的讓姚貝迪推著他出院。
兩個人剛剛走出病房門,就看到瀟夜也被雷蕾推著出來。
瀟夜的東西不多,所以雷蕾應該並沒有收拾多久。
姚貝坤看著瀟夜的模樣,整個人有些幸災樂禍,「原來你也有這麼一天需要坐輪椅!」
瀟夜冷著臉沒有說話。
姚貝迪抿著唇推著姚貝坤進電梯。
雷蕾也跟著走進電梯。
電梯裡面就4個人,沉默著空間,有些壓抑。
姚貝坤的眼神就一直放在雷蕾身上,可以說是目不轉睛。
雷蕾似乎是被看毛躁了,心情有些不好的說著,「你老是看我做什麼?!」
「你長得漂亮我才看你,不漂亮我看你做什麼?!」姚貝坤說著。
雷蕾一聽,心裡自然是有些高興地,有些羞澀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所以說,才有資格當小三吧,你說是不是?姐夫。」姚貝坤一字一句,故意的問著瀟夜。
瀟夜的臉色一下就黑透。
雷蕾整個人的臉色也瞬間就變了,「你說什麼話?!你不要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說!」
「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有眼睛可以看啊!我姐和瀟夜可是扯了結婚證的!你突然出現在他們之間,你不是小三?莫非是小四,小五,或者小六……姐夫,沒想到你的能力這麼強!不過不怪做弟弟的沒有提醒你,小心不要到了中年,就容易……你懂的!」
呼呼~
楚以薰死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