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房間。
微喘的氣息越來越高。
兩個人吻得天翻地覆,那一刻似乎是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唇瓣間撕咬著彼此,那麼深那麼濃……
「爸爸,媽媽……唔。」小猴子興高采烈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小臉蛋猛地一下好透,小手捂著自己的眼睛,站在門口無所適從。
吻得如膠似漆的兩個人突然頓了一下。
下一秒連忙放開彼此。
當著小猴子的面,終究有些不好意思。
顧子臣沉默著推著輪椅離開。
走出房門。
小猴子微微張開自己的小手手,看著爸爸已經離開房間,媽媽坐在化妝鏡前正在補妝。
喬汐莞似乎是讓自己稍微放鬆了下來。
每次和顧子臣都有些情不自禁,她眼眸微轉,看著鏡子裡面那顆閃亮的鑽石項鍊。
喬汐莞拿起項鍊看了看,款式分明就是她無比中意那種簡單隨意卻又獨具一格。
忍不住低笑了一下,那般笑顏如花的模樣讓小猴子都看傻了眼。
喬汐莞從化妝鏡前面站起來,優雅的提了提自己的裙襬,轉身就看著小猴子站在門口,一臉呆滯的看著自己,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了,踏著高跟鞋走過去,摸著小猴子的頭,「小色狼。」
「我不是小色狼。」小猴子嘟嘴反駁,「我是覺得媽媽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好吧,看你嘴那麼甜的份上,媽媽親一下你。」說著,喬汐莞就彎腰,在小猴子的臉頰上印上大大的一個吻。
小猴子有些害羞,又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媽媽親爸爸嘴,而親我臉?」
「額……」喬汐莞突然有些語截。
這個應該怎麼對一個5歲的小破孩解釋呢?!
「媽媽不可以親我嘴嗎?」小猴子嘟著小嘴巴,嘴巴撅的很高,樣子可**無比。
「你比你爸的情商高多了。」說著,喬汐莞忍不住大笑,雙手捧起小猴子的小臉蛋,微微用力擠起他肉肉的小臉蛋,他粉嫩嫩的小嘴巴嘟得更高了,喬汐莞也學著小猴子的樣子,嘟起嘴唇,一個吻正準備印上去。
「顧明路。」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嚴厲的男性嗓音。
兩個人均是保持著嘟唇的樣子,轉頭看著一邊。
看著顧子臣坐著輪椅上,離他們不遠的距離。
「一起下樓了。」顧子臣說,「還有你,媽在催促了。」
「哦。」喬汐莞連忙站直了身體。
她一向都很明白,在家裡不能得罪了婆婆,所以一聽到齊慧芬開始找她,她趕緊就放開了顧明路,大步往下走。
小猴子也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大廳人不多,依稀來了一些,均是商場上顧耀其的老交情!其實這種生日宴,早就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商業社交。
喬汐莞一下樓就開始馬不停蹄的招呼客人,言行舉止落落大方,加上長得漂亮,自然而然就吸引了賓客的目光。不得不說,喬汐莞的存在感確實很強,相較於同樣都是招呼客人的言欣瞳,言欣瞳明顯就暗淡失色了很多,齊慧芬有時候忙過了,在一個轉身的空隙看著自己兩個媳婦時,也越來越喜歡莞莞的大氣和處事方式。
以前的喬汐莞分明只會躲在角落,淨是言欣瞳出盡風頭,現在的喬汐莞仿若也沒有刻意的做什麼,反而光芒四射。
這個女人,並不簡單。
齊慧芬思索著,又忙地去招呼其他賓客。
喬汐莞在大廳中不停的走動著,額頭上冒出了些細汗,臉蛋泛紅,白嫩的肌膚在水晶燈下細膩無比,分明就是,似純潔似性感的絕色尤物。
「大嫂。」如精靈一般穿梭在人群中的喬汐莞突然被人叫住。
她回頭,看著今晚的顧子顏穿著一套粉白色公主裙,棕色大波浪頭髮自然的披在兩肩,頭上戴著一個小皇冠,看上去恬靜可**,和她昔日有些不拘小節的打扮大相徑庭。
喬汐莞嘴唇抿了抿,眉頭微微皺了皺。
讓她皺眉的肯定不是顧子顏,而是顧子顏身邊穿著白色西裝,器宇軒昂的男人古源。
兩個人看上去郎才女貌,連禮服也仿若是情侶系列一般,很是般配。
顧子顏掛著大大的笑容挽著古源走向她,熱情的說著,「大嫂,這是古源,你認識的吧。」
「嗯,認識。」喬汐莞微微一笑,笑容顯得有些勉強,「很榮幸你會來參加我丈夫的生日宴。」
丈夫。
古源眼眸微動。
他轉眸,看著一邊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一個殘疾人。
喬汐莞順著他的視線。
她微垂著眼眸,似乎是知道古源在看什麼。
「是我叫古源來的。也順便帶給爸爸媽媽看看。」顧子顏很開心的說著,並沒有發現他們之間那無言的異樣氣氛,手拉著古源的手臂更緊了些,很是幸福甜蜜。
喬汐莞看上去很隨意的問道,「一相親,就定了下來?你們在談戀**了?」
「嗯。」顧子顏點頭。
喬汐莞笑著,「那挺好的,爸媽在那邊,帶你男朋友過去看看吧。」
「好,那我先帶著古源過去了。」顧子顏拉著古源,高興地往一邊走。
喬汐莞看著他們的背影。
男朋友?!
她咬著唇。
回頭,猛地一下看到突然近距離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齊凌楓。
齊凌楓穿著今天在商場上偶遇的那件黑色西裝,挺拔的的身段配上獨特的剪裁,加上他俊美的臉頰,彬彬有禮的氣質……無疑,這套西裝,他穿出了所有的韻味和特色。
此刻,偌大的大廳內,似乎投來了些,年輕女性的目光。
「怎麼樣,達到了你的要求嗎?」齊凌楓故意的說道。
喬汐莞眼眸一轉,「顧子臣穿上去更好看。」
「我不相信。」齊凌楓一字一句。
喬汐莞皺眉。
「雖然我不否認他比我長得更帥,但這套禮服是為我量身打造,自然,更適合我的身材和氣質。」齊凌楓繼續說道。
喬汐莞淡漠的看著他,「還是那句老話,自信是好的,自大就讓人生厭了。」
說完,喬汐莞轉身離開。
齊凌楓看著喬汐莞的背影,嘴角邪惡一笑。
喬汐莞直接走向一邊的顧子臣,此刻顧子臣和顧耀其以及齊慧芬站在大廳一角,顧子顏拉著古源有說有笑的和他們暢談著,喬汐莞走過去的時候,並沒有打擾到他們的交流。
顧耀其對古源的喜歡很明顯,很難得的和古源一直的不停聊著天。
偶爾說一些古董方面的事情,也會涉及到一些生活。
喬汐莞微蹲下身體親暱的靠在顧子臣的耳邊,「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顧子臣抬眸看了她一眼,微點了點頭。
喬汐莞推著顧子臣離開。
正在和顧耀其聊天的古源,眼眸有意無意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嘴角一抿,回頭繼續和顧耀其不卑不亢的聊著天。
喬汐莞推著顧子臣走向後花園,此刻後花園還算清靜,幾乎沒什麼人來這裡。
「累嗎?」喬汐莞突然問顧子臣。
顧子臣眼眸一抬,「不累。」
「我覺得好累。」身累,心累。
顧子臣沒有說話,蹙眉看著她。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過讓我送什麼生日禮物給你沒有?」喬汐莞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轉眸突然說道。
喬汐莞的多變對於顧子臣而言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現在不會有半秒中的驚訝。
「沒想過。」顧子臣冷漠的說著。
「要不就一個吻吧。」喬汐莞一笑。
顧子臣眉頭一緊,「還沒吻夠?!」
「當然沒有。」喬汐莞蹲下身體,和他的臉頰保持在一個水平線,面對面的距離,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夠親到彼此,「剛剛那個不是被小猴子打斷了嗎?」
顧子臣只是看著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仿若從很久開始,顧子臣就默許了她在他身上做的任何事情,儘管偶爾也會暴跳如雷,但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接受了。
喬汐莞嘴角一笑,嘴唇逼近顧子臣完美的唇瓣。
她其實挺喜歡這個男人的唇,儘管有些薄,卻該死的性感和有型!
有人說唇薄的男人薄情,顧子臣是不是就是薄情的男人?
至少,齊凌楓是。
她曾經一度覺得這些話都是沒有依據都是騙人的,因為齊凌楓的唇瓣也偏薄,可當時的自己覺得,齊凌楓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絕對不會薄情。
現在想來,古人留下來的東西,說不上有什麼科學依據,卻是用活生生的經歷驗證了一個又一個慘痛的教訓。
兩個人的唇瓣緊貼。
喬汐莞嘴角一笑。
顧子臣是不是也這麼適應了她的存在。
只是。
她眼眸微轉,看著不遠處一個白色的挺拔身影。
她回眸。
就是這樣的古源,所以別在我身上浪費感情。
那道白色身影轉身離開。
喬汐莞閉上眼睛,半響,放開顧子臣。
她其實好像也沒有冷血到,這個時候可以和顧子臣吻得忘乎所以,她嘴角笑了笑,看著顧子臣溼潤的嘴角,輕輕的幫他擦了擦,那是自己留下的口水,儘管剔透無比,總覺得有著曖昧的色澤,她說,「進去嗎?」
「我去溫室待會兒。」說完,顧子臣推著輪椅就往一邊走去。
顧子臣能夠在大廳待那麼長的時間已經是奇蹟了,這會兒獨處似乎也理所當然。
儘管今天他是主人。
儘管今天……他所有的主人身份早就被另外一個男人所掩蓋。
今晚上,幾乎都是顧子寒的光芒,他高雅紳士的應酬著來來往往的賓客。
剛開始喬汐莞也會有半刻的不爽,對於被人完全忽視的顧子臣,對於被人恭維到不行的顧子寒,她心裡泛著各種壓抑的情緒,但轉眸看著顧子臣這麼淡定到幾乎冷漠的樣子時,也漸漸的就適應了,因為……
本尊都不在乎,她丫的就是在狗咬耗子多管閒事!
她又不是閒的慌。
這麼想著,她提著裙襬準備進大廳。
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色身影,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道黑色身影已經強勢的拉著她走向一個深邃的黑暗角落,後背被他強勢的壓在牆壁上,。裸。露的後肩在牆壁上摩擦,有一刻的疼痛。
喬汐莞皺著眉頭忍著痛,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齊凌楓,你發什麼神經?!」喬汐莞低吼。
在這種地方,齊凌楓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你覺得我是在發神經嗎?」齊凌楓問她,對於她的激動,他卻顯得漫不經心,甚至於有些吊兒郎當。而他溫文爾雅的氣質卻絲毫沒有小混混那般的讓人噁心,反而有些風流倜儻的感覺。
這個男人,在玩弄女人的手段上,真的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比如對霍小溪,比如多楚以薰,比如對現在的喬汐莞……
「你想要做什麼?」喬汐莞皺眉。
「你說呢,小妖精。」齊凌楓曖昧的話語在她耳邊磁性的響起,眼眸深邃的看著她紅顏的嘴唇,那一刻似乎迸射出異樣的光芒,那樣的光芒帶著貪婪,以及赤。裸。裸。的欲。望,「你的唇,讓我**不釋手,看著其他男人侵犯,就會忍不住霸為己有。」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他,「齊凌楓,我再次提醒你,我是你表哥的老婆,你不要這麼恬不知恥。」
「為你,也值了。」齊凌楓話語一落,唇瓣就直接壓了下來。
喬汐莞緊咬著嘴唇。
和這個男人親吻,她會覺得噁心。
響起這個男人吻過的女人,響起這個男人備著上一世的自己親吻另外一個女人,想著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她真的噁心到想要嘔吐。
可是那一刻,她忍下來了。
甚至於在他的強勢攻擊下,她放開了貝齒,讓他直驅而入。
齊凌楓似乎感覺到喬汐莞的妥協,嘴角邪惡一笑,吻著她的力度不停的加深,曖昧的氣息圍繞著他們的身體之間,火熱陡升。
吻持續了很久。
齊凌楓似乎才不舍的放開了她的唇角。
他眼裡含笑,那麼的意猶未盡。
可是齊凌楓比任何人都理智,這個地方,僅適合這麼短暫性的,霸道性的,**。
「夠了嗎?」喬汐莞問他。
身體有些氣喘吁吁,心卻是涼的。
透涼無比。
越是這樣的齊凌楓,她越為自己的當年感覺到不值,和悲哀。
就為了這麼一個男人,就為了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為達目的人儘可「妻」的男人落得如此下場,她真的有一種恨不得一頭撞死無臉見人的衝動。
她控制自己的情緒,她掩飾得很好,嘴角在此刻還上揚著說道,「如果夠了,麻煩放開我。」
齊凌楓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手指捏著她圓圓的小肩,白皙的皮膚在他的手掌心中產生出一種異樣的情愫,他不著痕跡的放開喬汐莞。
這個女人帶給他的身體反應,從所未有。
不過他很理智。
這種虛渺的人性貪婪對他而言就只是一種目的工具而已,連發洩都不是。
他從來都不會讓自己,陷入其中。
他修長的手指再次覆蓋在她的唇瓣上,輕柔撫摸,那細細嫩嫩的觸感讓他有那麼一刻的不捨,也仿若只是錯覺一般,他放下手指,說道,「喬汐莞,你和我一樣,都很喜歡剛剛發生的,是嗎?」
喬汐莞笑著,「或許只是你喜歡而已。」
然後,提著裙襬,仿若剛剛什麼都沒有在她身邊發生一樣,她優雅的越過他,離開的一瞬間,喬汐莞又停了停腳步,「你就不怕我尖叫嗎?」
喬汐莞問他。
齊凌楓的笑容更明顯了。
「你不會這麼愚蠢。」齊凌楓很肯定。
喬汐莞不會愚蠢到拿自己開玩笑。
這種事情被別人發現了,兩個人都沒任何好處。
喬汐莞從來不會用兩敗俱傷的方式來到達目的,她只會選擇讓其滅亡。
所以,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對這個女人越來越有興趣。
他很喜歡這種目的性強,手段出眾的女人,這讓他覺得很有挑戰性!
所以即使自己現在還在非常時期,在和楚以薰輿論的非常時期,他也毫不忌諱的勾搭這個女人,因為很想,很興奮,還因為,勾搭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不會愚蠢的拿此來威脅自己,他不用防備她的偷拍或者其他小動作!
齊凌楓很聰明,很奸詐。
他每一步做的,就算在身體有些失控的時候,做的也是他一步一步設定好的,如此周到,如此的天衣無縫!
可這一次。
齊凌楓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只考慮到喬汐莞不敢把他們的身份暴露在媒體上,卻沒有想到過,喬汐莞的這次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她,楚以薰。
喬汐莞重新踩著高跟鞋的腳步優雅的離開,眼眸卻陡然一轉。
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在什麼方位。
但是她就是知道,他們剛剛那一幕,已經被人很好的記載。
就這樣,就夠了。
她嘴角邪惡一笑。
齊凌楓,我是不是也應該送你一份小禮?!
……
回到顧家大廳。
喬汐莞掃視著大廳中的人群。
古源還在。
她一直以為,經過剛剛那一幕之後,古源就應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