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瀟夜突然低哼了一聲。
「碰到哪裡了嗎?」姚貝迪趕緊問道。
「沒有。」瀟夜忍著痛,逞強。
「哦。」姚貝迪也沒有質疑。
她放下他,轉身又擰著熱毛巾給他擦拭後背,後背的傷口比較多,繃帶也纏了很多,她小心翼翼的幫他擦拭著,就怕碰到了他的傷口。
「上面有點癢,你幫我撓撓。」瀟夜突然開口。
姚貝迪放下毛巾,手指指著他的後背的一點,「這裡嗎?」
「再上面點?」
「這裡嗎?」
「左邊點點。」
「這裡?」姚貝迪按照瀟夜的吩咐。
「嗯,就是這裡。」瀟夜連忙說著。
姚貝迪開始撓。
「你沒吃飯嗎?用點力。」瀟夜不爽的抱怨。
姚貝迪覺得很委屈,她不也是怕把他撓通了嗎?!
嘟著唇,姚貝迪用力抓了幾下,分明背上都抓了好幾道紅色印記了,瀟夜似乎都不感覺到疼一般,還舒服得很。
抓了好一會兒,瀟夜又指使著她抓抓其他地方,直到整個背都紅透了,才似乎緩解了瀟夜的身體癢。
姚貝迪再用熱毛巾擦拭了一遍,給他穿上衣服,抱著熱水盆準備離開時,耳邊突然聽到瀟夜不爽的聲音,「姚貝迪,就這樣就完了嗎?」
姚貝迪整個人一怔。
她茫然的看著他,「還要抓癢癢?」
「我的下身!」瀟夜聲音稍微大了些。
姚貝迪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睡褲。
「我都4天沒有洗過了!」瀟夜聲音依然有些大,口吻聽上去不爽透頂!似乎是覺得噁心到不行!
姚貝迪看著瀟夜怒火沖天的臉,又看著他的睡褲,整個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她抱著熱水盆,「我換一盆乾淨的。」
然後似乎是逃也似的鑽進浴室,重新打水。
她覺得她臉上火辣辣的,應該是紅透了。
她深呼吸。
不要多想了,就是在照顧病人而已。
她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咬牙,端著熱水盆走出去。
瀟夜躺在床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姚貝迪放下水盆,手似乎都有些顫抖的脫掉瀟夜的外褲。
她一直以為至少裡面還有條小褲的,卻沒忘記了,一般住院醫生都會建議不要穿內褲,所以就這麼直白的的看到……
也不是沒有見過。
儘管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擰著熱水毛巾,伸手,然後擦拭。
分明沒有什麼的,分明就只是簡單的清洗身體,整個房間卻陡然好像升溫了般,連彼此的呼吸也似乎變得小心翼翼,姚貝迪的整個臉蛋更紅了,因為手上的,好像在變化……
她抬頭望著半坐在床頭上的瀟夜。
瀟夜的臉色似乎也有些不自然,眼眸微轉,「自然反應,而且方便清洗。」
姚貝迪的臉更紅了。
她快速的為他清洗完畢,然後給他穿上外褲,眼眸看到他腹股溝處的那點紋身,頓了一下,沒有過多的表情。
穿上褲子後,她捲起他的褲腳,給他擦拭腿部,和腳。
做完所有一切,姚貝迪卻出了一身汗,其實房間裡面的空調溫度很低,好幾次她來都忍不住哆嗦,卻沒想到今天出了一身汗水,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還是……
她放好盆子和毛巾,對著瀟夜說道,「我去我弟的病房了,他一個人在。」
「嗯。」瀟夜淡定的點頭。
「我去把你小弟叫進來。」姚貝迪說著,轉身走出病房。
拉開房門,小弟在走廊上無所事事的玩手機,看著姚貝迪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笑了出來。
姚貝迪被這麼一笑,臉又有些不自覺得紅了,「麻煩你照顧他了。」
「應該的,大嫂。」小弟連忙說著。
姚貝迪嘴角笑了笑,準備離開時,突然就看到迎面走過來的雷蕾,她提著些水果,走向瀟夜的病房。
雷蕾看著姚貝迪,整個人臉色又不好了。
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眼眸微轉,對著旁邊的小弟很自然的開口說道,「瀟夜今天情況如何?」
「挺好的。」小弟連忙說著,對著雷蕾也很恭敬,必定也是大哥的女人,不敢招惹,而且雷蕾這個女人記仇,大家都知道,一不留神就給陷害了。
「那就好。我擔心他要命。卻奈何他一直擔心我的身體不讓我這麼日日夜夜的陪著,知道他是對我好,卻怎麼都有些過意不去。我買了些蘋果,等會兒親手削給他吃。」雷蕾故意的說著。
小弟只是顫顫的點頭,眼神擔憂的看著一邊的姚貝迪。
不管如何,姚貝迪終究才是大哥的老婆,這個女人不過是小三而已,小三現在如此囂張,正牌怎麼都不會不爽吧。
姚貝迪眼眸動了動,沒有特別大的情緒,也沒有和雷蕾一般見識,她只是對著小弟說著,「剛剛給他削的蘋果你記得提醒他吃了,久了氧化了就不好看了。另外,我剛剛才給他清理了身體,你讓護工到醫院再給他領一套病服換上。」
「是的,大嫂。」小弟連忙點頭。
雷蕾整個人都已經不好了。
剛剛姚貝迪說什麼,給瀟夜清洗了身體?!
今天上午她離開的時候,她才問了瀟夜要不要擦拭身體,瀟夜說不需要。
中午一來就聽姚貝迪說已經清洗了。
姚貝迪幫瀟夜清洗了!
她暗自咬牙,手捏的很緊,狠狠的看著姚貝迪離開的背影。
姚貝迪看上去面無表情,心裡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其實不知道瀟夜現在在想什麼,不說離婚,卻也沒有一個具體的交代。
她深呼吸,推開姚貝坤的病房門。
總會有一個結果。
6年時間都已經等過去了,也不在乎這幾天幾個月的時間。
她自然的走向姚貝坤的病房,整個人怔了一下。
「姚貝坤呢?」姚貝迪左右看了看,翻完了整個病房。
一個人去哪裡了?!
不會任性到自己就出院了吧!
說實在的,她覺得姚貝坤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整個人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連忙拿起電話撥打姚貝坤的號碼,電話聲音卻在病房中響起。
這個臭小子是半點都不會為別人考慮的嗎?!
她急匆匆的跑出去,正好碰到姚貝坤的護工,連忙問道,「姚貝坤呢?」
「他不是在病房裡面的嗎?」護工很詫異。
「要命!」姚貝迪放開護工,快速的在醫院裡面尋找。
邊找邊給自己的父母打了電話,兩老也是氣得受不了了,姚父不停的仰天長嘆,怎麼就生了這個一個孽種出來,怎麼就這麼的不讓人省心。
姚貝迪在醫院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心裡幾乎已經認定姚貝坤不顧後果的跑出了醫院時,突然在一個走廊口停下了腳步,那個地方挺安靜的,所以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嘔吐聲就清楚得很,姚貝迪連忙停下腳步,瞪著眼睛看著走廊深處那個彎腰狠命嘔吐的男人,就一個背影,姚貝迪也知道那是姚貝坤,別說背影,估計化成灰也認識。
她深呼吸,鬆了一口氣,也有些冒火的走向姚貝坤。
「你有病啊,跑這裡來!」突然的聲響,把姚貝坤嚇了一大跳。
他整個人猛地回頭,臉色都白了,看清楚人時,口氣也很火大,「你有病啊,你想要嚇死我!」
姚貝迪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左右看了看四周,「你才是有病,莫名其妙的跑到太平間來?!你是想看一下你要是死了,會躺在裡面的哪一閣吧!」
「滾,沒一句話好!勞資要活一百歲的!」姚貝坤沒好氣的說著。
「給誰說勞資呢!」姚貝迪敲打著姚貝坤的頭。
姚貝坤抱著自己的腦袋,「別敲了,喬汐莞都說我笨了所以不喜歡我!再敲就更沒人喜歡了。」
「……」姚貝迪無語。
喬汐莞什麼時候說過因為你笨不喜歡你的。
喬汐莞分明就是,不管你怎樣都不會喜歡好不好?!
「快點扶我回病房,我受不了了。」姚貝坤說著,心裡似乎還一直在反胃。
「你到底怎麼了?不會是夢遊吧,跑這個地方來!」姚貝迪蹙眉。
「你別問了。」姚貝坤不想說。
姚貝迪也懶得搭理,反正對於姚貝坤莫名其妙的舉動,她也習以為常。
姚貝坤當然不知道他姐在想什麼,他只是很惆悵,他剛剛去偷看了一下屍體,還是完好的那種就已經受不了了,他以後怎麼才能夠練就到,「殺人不眨眼」的地步呢?!
嗚呼也哉!
姚貝坤忍不住仰天長嘆!
……
顧氏大廈。
下午。
繼續如火如荼的開展招募應聘。
一個一個面試者,千奇百怪。
喬汐莞看著新進來的女人,喻洛薇。
喻洛薇今天倒是老實的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裝,整個人看上去也幹練了許多,從容不迫的自我介紹了之後,面試官進行了提問。
一些常規的問題,喻洛薇倒是回答得不錯,在那麼大一堆的面試人員中,表現也還算可以。
喬汐莞一直悶著頭看喻洛薇的資料,沒有擦嘴。
「喻小姐,這段時間你的新聞不少,你應該知道,對於一個企業而言,形象是很重要的。對於你的輿論,你覺得你應該怎麼說服企業冒險聘用你?」顧子寒突然問道。
問題比起其他面試官的問題,顯得有深度多了。
喬汐莞抬頭,淡淡的看著喻洛薇。
喻洛薇似乎是低垂著頭思索了一下,抬眸對著顧子寒說,「在接到貴公司面試通知的時候,我其實並沒有抱多大希望,卻在剛剛等候面試的過程中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否認,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我需要自己來養活自己。而我想,對於企業而言,應該是需要忠誠的員工,對於我的處境,我不用多做解釋貴公司應該也知道,我和其他面試者不一樣,我不可能會輕易放棄,我會盡我所能的努力工作以求安定。」
喻洛薇停頓了一秒,「就這一點,對於企業而言,我想我就已經優於其他員工。另外,生活存在機遇也存在挑戰。在應聘貴公司之前,其實我也已經嘗試過和投簡歷到其他公司,幾乎是沒有倒面試環節就已經被刷了下來,我想貴公司能夠讓我進入面試環節,就是在給我一個機遇,如果貴公司錄用了我,就是貴公司的一個挑戰。機遇和挑戰,相輔相成,我想總有一天會發揮讓人意想不到的,化學效應。」
顧子寒嘴角上揚,似乎是很滿意喻洛薇的回答。
喬汐莞臉上一直這麼淡淡然,仿若喻洛薇突然這麼發揮超常的表現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
「喬經理。」顧子寒突然轉頭。
「嗯。」喬汐莞回頭看著他。
「喻洛薇作為你的妹妹,我想你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顧子寒突然把矛頭指向她。
喬汐莞笑了笑,「在公言公。我不希望因為我這層關係破壞了公司的決策。」
「看來喬經理真是公私分明,在這種時候還能夠這麼的正氣凜然。」顧子寒說,又看似玩笑的對著喻洛薇說道,「如果進了公司,多跟你姐姐學學,不僅工作能力強,連品德也是讓人敬佩。」
「好的。」喻洛薇連忙點頭。
喬汐莞表現得漫不經心,顧子寒不就是故意諷刺她不顧親情嘛,顧子寒不就是故意挑撥她和喻洛薇的是非,她其實真的可以很淡定,也覺得,就是雞毛蒜皮的事情,她連計較都覺得多餘。
喻洛薇出去,繼續下一個。
一直面試到下午6點,才完成了今天的面試名額。
喬汐莞把手上的東西交給綜合部後,有些累的準備回公司下班,就被顧子寒直接給叫住了。
「怎麼了?」
「晚上有個飯局,爸指定要你一起。」顧子寒說。
「今晚上?」
「有問題?」
「沒有,和誰一起吃飯?」喬汐莞詢問。
「齊凌楓。」丟下一句話,大步離開。
喬汐莞看著顧子寒的背影。
和這個男人吃飯,把她叫上做什麼?!
她不爽的回到辦公室。
不用想也知道,顧子寒是想要做點新聞。
上次喬汐莞對葉媚提醒了一下如何做,看來顧子寒是聽信了。
用吃飯的方式,其實不錯。
齊凌楓不管如何都是顧耀其的侄兒,顧耀其讓齊凌楓來吃飯,作為晚輩怎麼都不可能會拒絕。
她眼眸微轉。
也好,她去看看,齊凌楓到底準備怎麼應招。
整理了一下自己,提著包下樓。
顧子寒也在大門口等候,待到顧耀其下樓後,三個人才各自坐著自己的車去目的地。
江皇大酒店包房。
顧耀其和顧子寒以及喬汐莞在包房中等了將近十分鐘,齊凌楓才出現,一齣現時,連忙抱歉的說著,「下班的時候有些事情耽擱了,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不礙事,就等了10分鐘而已。」顧耀其說,聽上去還很慷慨。
齊凌楓卻是暗自諷刺。
以前的時候,別說10分鐘,1分鐘都等不得。不僅1分鐘不能等,他還得早早的去候著等顧耀其,偶爾會讓他看一眼自己接見一下,更多的時候都是敷衍了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幾個人坐定之後,就開始上菜。
一個飯桌上似乎都是在拉家常,並沒有說其他工作上面的事情。
喬汐莞一直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對於這群老狐狸,她都只是靜觀其變,讓自己處於無形中就行。
「對了,凌楓。這段時間咱們兩家的新聞不少。」在一長串家長裡短之後,顧耀其看似隨意的開口。
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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