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港口發生的重大交通事故今早在上海地方臺早間頻道不停的播放,喬汐莞從樓上下來去上班時,路過客廳,停下腳步看著大廳中超大液晶電視機裡面的車禍現場以及車禍事故發生人,半響才抬起腳步離開。
坐在武大開的轎車內,喬汐莞臉色並不太好。
每一個車禍事故的發生都會不自覺地讓她毛骨悚然。
她轉眸看著上海依然晴朗無比的天空。
昨晚瀟夜出了車禍,姚貝坤也在同一輛車子上,姚貝迪昨晚應該是擔心瘋了吧。這麼重要的兩個人同時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她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那邊傳來有些虛弱的女性嗓音,「喬汐莞。」
「瀟夜和姚貝坤怎麼樣了?」劈頭就問。
「兩個人都脫離危險期了。」姚貝迪說,「謝謝關心。」
「沒事兒就好。我真怕這兩個人要是其中的誰有事兒,你都要尋死覓活的。」喬汐莞說得雲淡風輕,內心深處卻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大氣。
「嗯。」姚貝迪似乎也沒有想過要反駁,她真的是無法想象,那兩個人其中的誰要是出了事兒,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昨晚肯定沒有睡覺,你今天多休息會兒,我掛了。」喬汐莞直白的說道。
「拜拜。」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人這一輩子,千奇百怪的事情千奇百怪的人會遇到無數,有一天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升起的太陽。喬汐莞抿唇一笑,看著早晨還不太刺眼的陽光,為自己莫名的一絲感慨覺得好笑,她想,活在當下,終究比什麼都強。
車子一路安靜的達到顧氏大廈。
喬汐莞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milk看著喬汐莞出現,跟隨著她的腳步走進辦公室。
「喬經理,今天上午9點半,公司有一個關於人員調動和新員工招募的人事會議,要求三級部門經理及以上參加,秦經理今天有事兒,麻煩讓您代他參加。這份資料是關於這次會議的大體內容。」milk把手上的黑色資料夾放在她辦公桌上,說著她今天的行程安排。
「好,你記得提醒我一下。」喬汐莞說著。
milk連忙點頭,又問道,「喬經理還是要一杯黑咖啡嗎?」
「嗯。」
「我馬上去為你準備。」milk準備出門時。
「milk,你覺得尹翔這個人如何?」喬汐莞突然問道。
milk一怔,有些不明白喬經理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還是非常認真的回答道,「以前沒什麼接觸就不太瞭解,不過上次一起詹姆斯合作方案的時候,就覺得他挺能幹的,所以其實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才通過你的關係競爭到主管一職。喬經理對尹翔是有什麼特別的打算嗎?」
「想要把他調到我身邊來,趁著這次的人事變動。」喬汐莞毫不隱晦的說著,milk和自己的默契度倒是越來越高。
「聽說這次會對部分室主管進行後備潛力員工篩選,如果我們部門有室主管被選走,尹翔就有機會調動過來。」milk分析。
「正是我所想。」喬汐莞說,「你回頭和尹翔聯絡一下,讓他先做好準備,到時候我會推薦他到市場部來任職。」
「好的。」milk連忙點頭。
「沒什麼事兒了,你去忙你的。」
「是。」
喬汐莞坐在辦公椅上,低頭翻閱著手上的這份檔案。
這次的人事變動主要是對優秀後備人員進行競爭上崗,上崗成功的將會陸續調離到其他分公司進行歷練,考核成功即會任職分公司三級部門經理及推薦往更好的職位發展。當然,每年的人事變動也會伴隨著新員工的招募,顧氏一般都在夏天招募新員工,一部分針對毫無經驗的大學畢業生,一部分針對經驗豐富的其他企業跳槽人士。每一年的人事變動和招募成為了顧氏比較大的一個短期性重要事件,公司內除綜合部主辦外,其他三級及以上部門經理也需要參與其中。
喬汐莞大概看了看這次人事變動的競爭崗位以及新招員工的崗位需求,市場部只有3個名額。喬汐莞眼眸微動,雖然名額不多,但新鮮血液總是好的,在還沒有被社會玷汙之前,總是比較容易把控。
所以,她怎麼可能會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穩固自己在顧氏的地位!
眼眸微轉,放下手上的資料夾從辦公椅上面站起來,走向窗戶面前,透過玻璃看著街道上的車輛和人群,若有所思。
上午9點30。
綜合部經理主持會議,會議內容圍繞人事招募和變動進行講解。
每次召開這種冗長而又沒有什麼對外專案的內部會議時,喬汐莞總覺得有些興致缺缺,好幾次處於走神狀態,很多時候她都覺得這種會議把資料一發其實大家都明白了,用不著花將近2個小時的時間來講解,很顯然,這樣的觀點也只有她而已,她看著其他人都是一副非常認真的表情,包括顧子寒,包括顧耀其。
一個企業應該具備一些企業文化和底蘊,環宇在這一方面終究而言是欠缺的,當然,那是在她主導的時候,她不知道齊凌楓會不會有所改革,她想應該是有的,當年齊凌楓一直幫她做事情,所以作為旁觀人應該能夠很明白的看到她所有優點和缺點,而依照齊凌楓這麼聰明的人,自然就會揚長避短。
喬汐莞不著痕跡的想了些事情,好不容易捱到顧耀其總結髮言後結束會議,部門經理些都陸陸續續的離開,顧子寒走在喬汐莞的面前,低聲說道,「你到我辦公室來。」
喬汐莞點頭,跟隨顧子寒的腳步。
辦公室房門關上,顧子寒直截了當,「昨天聽說你去和齊凌楓吃飯了。」
喬汐莞眼眸微動。
訊息倒是出奇的靈通。
「不要用這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想要了解你的一舉一動一點都不難。」顧子寒一字一句。
「所以說我一直都在你的監視中了?」喬汐莞看上去無害的笑著問他。
顧子寒沒有說話,沉默就是預設。
喬汐莞心裡開始發毛,壓抑著各種不爽,臉上卻依然不著痕跡的拉著好看的笑容,「那麼既然你知道齊凌楓約了我吃飯,應該就會知道,我和他在包房中待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應該不夠吃飯時間吧。」
顧子寒揚眉,「然後?」
「很顯然我並沒有答應齊凌楓的任何要求,才會因為談判不成而中途離開。」喬汐莞說。
「什麼要求?」
「讓我幫他防備你。」喬汐莞並不需要掩飾。
顧子寒眼眸微緊,臉色瞬間變化。
果然,齊凌楓這個男人,典型的過河拆橋。
奧菲集團的合作方案被他強行搶下後,現在還這麼來對付他?!
還真的以為他是吃素的?!想要怎麼對付就怎麼對付?!真是好笑!
喬汐莞很淡定的看著顧子寒的表情變化,肯定的開口說道,「我其實不太明白齊凌楓為什麼在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情況下這麼來針對你,必定我們兩家也是親戚關係,不過作為顧家人,我不可能幫著他來針對你。」
「這樣最好。喬汐莞,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被外人抓住把柄做手腳,那隻會損傷顧氏的利益,這種得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勸你別做。」顧子寒一字一句。
「當然,我明白得很。」喬汐莞說,心裡暗想,可是顧子寒你不明白,要不然也不會被齊凌楓算計得體無完膚的地步。
「對了,關於給齊凌楓教訓的事情,你有想法了沒?」顧子寒轉移話題問道。
喬汐莞沉默了兩秒。
昨晚上在碰到楚以薰的時候有過一秒的靈感,但是。
她嘴角微微一笑,有些無奈的說道,「目前暫時沒有想好。」
「你再想想,我也會考慮,無論如何不能讓齊凌楓就騎在了我們顧家的頭上。」顧子寒一字一句。
為了自己的私慾用顧氏的名義報復,顧子寒你也可以再陰險點。
她表示很淡定的點頭,答應道,「嗯。」
「沒有其他事情了,你出去吧。」
「是。」
喬汐莞走出顧子寒的辦公室。
腳步停在辦公室外面的一個辦公桌面前,葉媚正在列印檔案,看著喬汐莞時,眼眸抬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著,「找我有事兒?」
「中午一起去外面吃個如何?」
葉媚看了看時間,離中午下班就10多分鐘,她猶豫了一秒,「哪裡?」
「對面的沃森咖啡。」
「好。」
「不見不散。」喬汐莞丟下一句話離開。
葉媚看著喬汐莞的背影,嬌豔的嘴唇緊咬在一起。
喬汐莞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捱到下班時間直接走出辦公室,下樓,走進我深咖啡,開了一個**的包間,沒多久葉媚就出現在包房,優雅淡定的坐在她面前,直截了當,「找我做什麼?」
「顧子寒找你幫他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喬汐莞直接問道。
葉媚的眼眸微動,「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要不然像你這麼謹慎的人,應該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赴約,否則被顧子寒知道我們暗度陳倉,你應該不會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葉媚看著她,也不再掩飾,「嗯,是我在幫顧子寒監視你,但你別想要說服我,我不可能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不聽從顧子寒的安排,那樣只會讓我在他面前越來越沒用。」
「放心,我不會那麼無知的讓你幹一些為難的事情,我今天找你有其他事。」
「什麼事?」葉媚眼眸一深。
「當然是我們合作的事情。」喬汐莞一字一句,「其實,想要拉攏男人的心,與其一直這麼無底線的妥協下去,還不如反被動為主動,想方設法讓這個男人根本無法離開你。」
「這個道理我也懂。但是顧子寒不是其他男人,我用盡了所有方法,他依然不可能對我如此。他太理智了,根本就不是誰可以輕易動搖的。」葉媚有些不爽的抱怨。
「他不是理智而是冷血。」喬汐莞糾正。
葉媚張了張嘴想要辯護,但終究又什麼都沒說。
不要以為陷入**情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只是一直放任自己而已。
「對於冷血的人,你對她越是妥協他會越覺得理所當然,會覺得的你無關緊要。所以,葉媚,抓住男人的收碗不是靠身體也不是靠嘴,而是靠腦子。」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葉媚似乎是有些生氣,因為喬汐莞的諷刺。
其實喬汐莞並沒有半點諷刺,而是在陳述事實。
葉媚眉頭一揚,「那你有什麼用腦子的好、方、法?!」
語氣,故意加重。
「葉媚。你的最終目的是想要站穩顧家二少奶奶的位置,這個位置我現在沒辦法一下子讓你實現,而且我也覺得並不是一件容易實現的事情,先不論顧子寒對你什麼態度,就單單言欣瞳而言,她必定為顧子寒誕下了一兒一女,這對顧家就是一份極大的貢獻,反觀你,如果你現在插足其中,不僅沒有貢獻完全是陷顧家於不利,顧家兩老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現在你能夠做的,只能做的就是先讓顧子寒依賴你,依賴到不能離開你後,發生後面你想要的目的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需要賣弄玄虛,你剛剛說的那些我不傻,我早就知道。你直接說你的方法。」葉媚似乎是有些著急。
喬汐莞喝了一口咖啡,抿唇說道,「用你的能力征服他,讓顧子寒覺得你在事業上對他有極大的幫助。他需要你留在身邊。」
「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現在送你一份禮物。」喬汐莞嘴角一笑,「顧子寒現在,僅僅當前他最想做的是什麼?」
葉媚沉思,忽然想到,「給齊凌楓教訓。」
「聰明。」喬汐莞說,「我昨晚突然想到一個好的方法。但剛剛顧子寒叫我去他辦公室時我並沒有說出來,就是為了還給你一個人情,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會佔了誰的便宜。」
「是嗎?」葉媚抿唇。
「當然。」齊汐莞很肯定,表情認真了些說道,「據我瞭解,齊凌楓並不是一個好抓住把柄的人,經過這麼幾次交手,不管是成功的合同還是失敗的,他總是可以把自己變成有利的一方,如果真正的想要針對環宇集團,以我們顧氏的能力顯然不能輕易冒險,最好的方式,就是從他的人格入手!」
「不太懂你的意思。」葉媚皺眉。
「環宇集團最開始的負責人是誰你應該清楚吧?!」
「霍小溪,家喻戶曉。」葉媚直截了當的說著。
「霍小溪和齊凌楓是未婚夫婦,當時霍小溪死的時候,齊凌楓對外界表現出來的是無盡的痴情,大眾給他的評價是‘絕種好男人’。如果,讓大眾發現,齊凌楓並不是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完美,會不會也是給齊凌楓的一個教訓?!」喬汐莞反問。
「你的意思是說,調查齊凌楓的人格。」
「嗯。當然所有一切並不是空**來風,齊凌楓和她的秘書楚以薰關係匪淺,你不要問我怎麼知道。你現在只需要著手調查就行。葉媚,我有所耳聞,你們葉氏大家族從悠久歷史開始,就有一個專門打探別人內部訊息的隱形機構,所以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監視別人的行蹤。對於這麼點小事情,對你們家而言,一點都不難吧,當然,以你們葉氏家族為名義的新聞媒體公司,上海媒體界的佼佼者,想要把這件事情放大,我想,用‘輕而易舉’來形容,不為過吧。」
葉媚無比審視的看著喬汐莞,嬌媚的臉頰上毫不掩飾的帶著些不能夠讀懂面前女人的表情,她咬著唇,似乎是幾次開口又幾次沉默,最後終究才說道,「喬汐莞,你知道的果然讓我大吃一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只是喜歡事前做好充分準備而已。」喬汐莞喝完最後一滴咖啡,站起來,伸懶腰,顯得漫不經心的說著,「接下來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能不能夠讓顧子寒對你依賴性越來越強,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說完,喬汐莞拿起包率先走了出去。
她當然並不是為了還葉媚的人情才給了她這個idea,更多的是,她需要得到這個女人的信任,不管這個女人最終目的是怎麼樣,把控住,把控好了絕對會對自己有利!而且,人事招募和變動對她而言是大事情,她需要全神貫注不被打擾的完善好自己的人員裝置,把這個case丟出去,讓顧子寒和葉媚好好,專注精力!何況,更重要的是,作為中間人,那麼複雜而尷尬的身份,她似乎就已經輕而易舉的脫身了。
嘴角邪惡一笑。
她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去醫院,應該不會打擾到誰吧。
拿出電話,給武大撥打。
於情於理,她也應該去看看瀟夜,以及姚貝坤那個臭小子!
……
市中心醫院。
姚父開完會後,就直接趕到了醫院。
姚母在上午10點多身體確實支撐不住,躺在一邊的病房上睡著了,姚貝迪一直陪著姚貝坤,姚貝坤此刻也因為無聊睡了過去,姚父抱著瀟笑一起出現在病房時,就只有護工和姚貝迪兩個人醒著,姚貝迪連忙把瀟笑從姚父手上接過來,對著姚父壓低聲音說著,「他們都在睡覺。」
「嗯。」姚父點頭,聲音也小了些,「貝坤的情況還算穩定吧?」
「醫生上午又做了檢查,沒什麼異樣,一個星期左右就能出院。」姚貝迪說著。
姚父似乎也有些放寬心的點了點頭,又說道,「我把笑笑從幼兒園接了出來,舅舅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還要過來看看的,另外……」
姚父沒有說下去。
姚貝迪其實也明白。
重要的是,瀟夜也在醫院吧。
必定瀟笑死瀟夜的女兒,發生了這種事情,理所當然應該來看看。
姚貝迪笑了笑,感激的說道,「謝謝爸爸。」
姚父沒什麼表情,似乎還處於不能接受他們婚姻的狀態。
但不管多不能接受,父母對她終究而言也是寬容的,希望她能夠過得更好,處處也都在為她考慮。
她抱著瀟笑,「爸你坐會兒,我帶笑笑出去一會兒。」
其實不用說明也知道,姚貝迪把瀟笑帶到哪裡去。
姚父點頭。
姚貝迪抱著瀟笑離開姚貝坤的病房。
走廊上,瀟笑抱著姚貝迪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爸爸和舅舅都受傷了嗎?」
「嗯。」
「很嚴重嗎?」
「嗯。」
「那等會兒我見著爸爸了,該做什麼?」瀟笑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她從小就沒怎麼和瀟夜見過幾次,對瀟夜存在很強烈的生疏感,其實很多時候瀟笑都想要靠近瀟夜,但小女孩又明顯的感覺到瀟夜不太容易靠近的氣息而漸漸退縮。
「做笑笑覺得正確的就行。」姚貝迪不要求瀟笑做任何事情。
在自己沒有處理好自己的婚姻問題,沒有給瀟笑一個溫馨的家庭之前,她沒有資格要求瀟笑做什麼。
瀟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姚貝迪咬著唇推開瀟夜的病房。
病房中,瀟夜的小弟在喂瀟夜吃粥,看到她的時候,小弟連忙恭敬的站起來,「大嫂你來了。」
姚貝迪抿了抿唇。
瀟夜的眼神也飄向她看著她懷裡抱著的瀟笑,臉色微微有些變化,更多的卻還是冷漠。